第195章 广告虚假宣传整治:网红产品“祛虚火”(2/2)
“你看这个。”老陈打开后台,一个主播正在卖面膜,屏幕左上角清晰地标着“广告”两个字,主播说“这款面膜保湿效果不错”,没敢说“最好”“第一”。“现在谁敢说极限词,系统自动屏蔽,严重的直接掐断直播。”
小苏点点头,翻开自己的笔记本,上面记着下一步的整治重点:“有些主播聪明得很,不明着说‘最’,改用‘我用过的里面最满意的’,打擦边球。”
老陈的脸严肃起来:“我们正开发关键词识别系统,这种隐性的夸大宣传,也得管。”
(四)
投诉科的电话又响了,这次是关于一款“生发液”。投诉人张先生说,主播小帅在视频里说“用了一个月,秃顶处长出黑发”,还晒了自己的“前后对比照”,他买了三瓶,用了俩月,头发掉得更厉害了。
“小帅说这是‘个人体验分享’,不算广告,不给退。”张先生的声音透着无奈,“平台也说管不了,说这是‘用户自发推荐’。”
小苏调来了小帅的视频。画面里,小帅戴着帽子,摘下来时头顶确实有片黑发,他笑着说:“真不是打广告,就是自己用着好,想分享给兄弟们。”视频
“查他的银行流水。”小苏对同事说。三天后,结果出来了——生发液厂家给小帅转了50万,备注是“推广费”。
“这哪是分享,分明是付费宣传。”小苏看着转账记录,冷笑一声。她点开小帅的最新视频,这家伙还在“分享”一款祛痘膏:“我跟你们说,这是我用过最好的产品,痘印全消了,一点不夸张。”
小苏打开录屏键,镜头对准屏幕上的小帅,他正拿着祛痘膏比划,脸上的痘印看着确实淡了不少——但她已经查到,那是用了遮瑕膏的效果。
“换种说法就想躲?没门。”小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“涉嫌虚假宣传”,旁边的执法记录仪亮着红灯,把小帅的脸照得清清楚楚。
她想起新规里的话:“以消费者名义或其他方式作推荐、证明,误导消费者的,视为广告行为。”不管换多少种说法,只要收了钱、带了货,就得守广告的规矩。
(五)
整治行动开展半年后,直播间里的“虚火”明显降了。小苏偶尔刷直播,看到主播们说话都小心翼翼的,卖口红的说“我觉得颜色挺显白”,卖奶粉的说“适合我家宝宝体质”,没人再敢说“最”“第一”“绝对有效”。
丽丽的处罚下来后,她在社交平台发了篇长文,说自己退了所有货款,赔了罚款,现在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。“以前总想着走捷径,靠吹牛赚快钱,”她写道,“现在才明白,踏实做事比什么都强。””。
那位代言虚假保健品的明星,最近接了个公益广告,教大家如何辨别虚假宣传,镜头里的他表情严肃,再也没有以前的傲气。
平台的“黑名单”越来越长,但投诉量却降了60%。老陈来送最新的《整改报告》时,脸上带着笑意:“现在合规的主播越来越多,用户信任感回来了,销量反而比以前高了。”他指着报告上的数据,“上个月,真实宣传的主播平均销量涨了30%。”
小苏想起张先生,他后来收到了生发液厂家的退款,还加了她的微信,说现在买东西,看见“绝对有效”就绕道走,专挑那些“说人话”的主播。“以前总信那些夸张的,现在才知道,实在点的才靠谱。”
这天,小苏在菜市场碰到王大姐,她正拿着手机看直播,屏幕上的主播在卖苹果:“这苹果是我们村自己种的,甜是甜,但要说多神奇也没有,就是新鲜。”
“现在的主播,说话听着舒坦。”王大姐笑着说,“不像以前,吹得天花乱坠,听着就假。”
小苏看着屏幕上的苹果,红扑扑的,带着水珠,主播没说“最甜”“最好吃”,只说“现摘现发,坏果包赔”。下单提示音依旧在响,但这次,每一笔订单里都透着踏实。
(六)
年底的总结会上,小苏展示了一组数据:虚假宣传投诉量同比下降72%,消费者满意度上升40%,合规直播带货销售额增长55%。
“这说明,说实话、办实事,反而能走得更远。”局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,“整治不是为了打垮谁,是为了让好产品、好主播能出头,让消费者敢消费、愿消费。”
小苏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张先生发来的照片——他新长出的头发不算浓密,但确实有绒毛冒出来。“医生说我得慢慢养,”他写道,“谢谢你,现在买东西心里有数了,再也不上当了。”
散会后,小苏路过一家商场,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公益广告:“广告千万条,真实第一条;宣传不规范,消费者两行泪。”
她想起刚查处丽丽那天,天空是灰蒙蒙的,像被虚假宣传的“烟雾”遮住了。现在再抬头,天很蓝,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上,亮得晃眼。
直播间里的“祛虚火”,祛的不只是夸张的宣传,更是浮躁的心态。当吹牛赚不了快钱,当真实成了标配,那些踏踏实实做产品、老老实实做宣传的人,才能真正被看见。
而这,或许就是整治的意义——让每一句“推荐”都经得起检验,让每一次消费都睡得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