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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5章 企业信用修复:“污点”也能“洗白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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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
王强把中标通知书拍在办公桌上时,茶杯里的茶水溅出来,在“黑名单”处罚决定书的复印件上洇开一片湿痕。那页纸他压在玻璃台板下六个月了,“因年报逾期列入经营异常名录,限制参与政府采购及招投标”的字样,曾像道铁锁链,捆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王总,咱们真中了!”技术员小李抱着投标文件冲进办公室,文件边角卷得像波浪,“刚才招标办打电话,说我们的信用报告没问题,资质全过了!”

王强的手在中标通知书上反复摩挲,指腹蹭过“XX市安居工程建材采购项目”的标题,突然想起三个月前,他还蹲在市场监管局的走廊里抽烟,烟蒂堆成小山。

那天是他第三次去申请信用修复,手里的整改报告被汗水浸得发皱。信用修复师小林看着他提交的材料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王总,您这报告写的是‘已知错’,但没写‘怎么改’。年报逾期是因为财务人员离职交接疏漏,那您有没有建交接台账?有没有设年报提醒?”

王强当时就懵了。他以为补报年报、交了罚款就完事了,没想到修复信用还要“刮骨疗毒”——不仅要纠正错误,还得建立防错机制。

“我……我以为黑名单就是一辈子的事。”他蹲在走廊里,烟烧到了手指才猛地扔掉,“这六个月,我投了八个标,全因为信用问题被刷下来。供应商看我在黑名单上,款都不敢欠了。再这样下去,公司就得破产。”

小林递给他瓶水,瓶身上的标签写着“信用修复指南”:“以前可能是‘一黑到底’,但现在有新政策,只要符合条件,完成修复就能移出黑名单。您看这清单,第一步补报年报,第二步提交整改方案,第三步公示承诺,第四步接受核查……每步都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
她指着清单上的“容错机制”:“像您这种非主观故意的轻微失信,修复周期可以缩短到6个月。但前提是,您得让我们看到诚意。”

王强的眼睛亮了,像快熄灭的炭火被吹了口气。他当天就回公司,让新招的财务建了“年报日历”,每个月5号提醒,还请了会计师事务所做信用合规审计。整改报告改到第五版时,小林终于在上面签了“同意启动修复程序”。

现在,中标通知书上的红章像团火,烧得王强心里发烫。他抓起电话打给小林,声音抖得像刚跑完步:“小林老师,我们中了!谢谢您……原来错了能改,还有机会。”

(二)

信用修复窗口的队伍排到了大厅门口。小林把“信用修复清单”复印件递给排队的企业主,纸页边缘被反复翻阅磨出了毛边。清单上的“适用情形”“修复流程”“材料清单”列得清清楚楚,像张治病的药方。

“张老板,您是广告公司虚假宣传被处罚,属于‘一般失信’,修复得走‘约谈教育+公开承诺’流程。”小林指着清单上的红色条目,“这是约谈提纲,您先看看,想想怎么跟我们说清楚。”

张老板的脸涨得通红,手里的烟盒捏扁了:“小林老师,我那就是夸大宣传了点,没坑人……”

“是不是坑人,得看后果。”小林调出投诉记录,屏幕上跳出十几条消费者留言,“有客户说看了您的广告买了减肥茶,喝了一个月没效果,想退又退不了。这就是失信的代价。”

她从抽屉里拿出份“信用修复承诺书”样本,上面写着“自愿接受社会监督,若再失信,愿承担更重处罚”:“您得公开道歉,赔偿消费者损失,再建个广告审核制度。这些都做到了,才能启动修复。”

张老板盯着承诺书,突然拍了下大腿:“行!我改!上次参加信用培训班,老师说‘信用比金子贵’,我以前没当回事,现在才知道,没信用,金子都换不来生意。”

小林笑了。她想起刚推行信用修复时,有人说这是“给骗子开绿灯”。有次她去企业核查整改情况,老板塞给她个信封:“小林老师,通融一下,报告写好看点。”

小林把信封推了回去,指腹在“修复原则”上重重一点:“修复不是洗白,是治病。您这病得治根,不是涂层粉就行。”

她的抽屉里锁着份“修复失败案例”。某食品厂因生产过期食品被处罚,申请修复时提交的整改报告写得天花乱坠,可小林去核查时,发现他们的仓库还堆着过期原料,只是换了个角落藏着。

“这种‘虚假整改’,不仅修复不了,还得列入严重失信名单。”小林对同事说,“惩罚不是目的,让企业学好才是。但要是学不好,就得让他长记性。”

傍晚整理材料时,小林发现今天的修复申请里,有三分之一是像王强这样的“无心之失”。她在台账上记下:“建议增加‘信用体检’服务,提前预警风险。”

窗外的夕阳照在“失信联合惩戒名单”公示屏上,那些被移出的企业名称,像被擦掉的污点,露出干净的底色。

(三)

“诚信建材”的锦旗挂在信用修复科的墙上,金线绣的字在阳光下闪得耀眼。送锦旗的是李老板,他的装饰公司曾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列入失信名单,修复信用后,不仅拿回了招投标资格,还成了“信用示范企业”。

“小林老师,您看这个。”李老板递过来本公益台账,上面记着“为养老院翻新墙面”“给留守儿童装书桌”,每笔都附带着照片,“修复信用后,我才明白,信用不只是投标的敲门砖,是做人的本分。”

小林翻着台账,突然想起李老板第一次来修复时的样子。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,头发油腻,说起拖欠工资的事,满不在乎:“农民工要价太高,我资金周转不开,缓几天怎么了?”

直到法院强制执行,账户被冻结,他才慌了神。修复信用时,小林带着他去工地,看着农民工蹲在墙角啃冷馒头,说“家里等着钱给孩子交学费”。李老板当时就红了眼,当场把拖欠的工资全结了,还多给了每人两百块补偿。

“以前觉得赚钱最重要,现在才知道,没信用,赚再多钱也站不住脚。”李老板摸着锦旗,指腹划过“守信光荣”四个字,“我现在跟客户签合同,第一页就附信用报告。他们说‘跟李老板合作放心’,这比赚多少钱都舒坦。”

这样的故事越来越多。某餐饮公司因卫生不达标被处罚,修复信用后,主动邀请消费者当“监督员”;某物流公司因虚假签收被投诉,修复后给每个快递员配了“签收记录仪”。

小林的办公桌上,堆着企业送来的“信用合规手册”,都是他们自己编的,比监管部门发的还要细致。有个老板在手册扉页写:“感谢信用修复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,这次,我们要把信用刻在骨子里。”

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。有企业主在大厅抱怨:“修复流程太严了,比考驾照还难。”小林听见了,把他拉到“信用修复成果展”前,指着上面的数据:“去年修复成功的企业,再失信率只有3%,而没修复的,再失信率是28%。严是为了让你们不再摔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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