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价格监管“熔断机制”:疫情中的菜价稳定战(1/2)
(一)
王大妈的菜篮子“哐当”掉在超市台阶上,土豆滚了一地。价签上的“白菜:10元/斤”像根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眼睛发花——昨天还是2元,一夜之间涨了五倍?
“这是抢钱啊!”她抓起一棵白菜冲到收银台,塑料袋被攥得变了形,“你们老板呢?出来说清楚!”
收银台前已经围了十几个顾客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,一半是愤怒,一半是恐慌。有人举着手机录像,镜头怼着价签:“大家快看!惠民超市趁疫情发国难财,白菜卖10元一斤!”
超市经理从办公室跑出来,油亮的头发被汗水浸得贴在额头上:“各位叔叔阿姨,不是我们要涨,是进货价涨了……”
“进货价涨了?我早上刚从批发市场回来,白菜才3元一斤!”穿环卫服的老李把扫帚往地上一戳,竹柄磕出个豁口,“你们这是坐地起价,良心过得去吗?”
争吵声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,有人开始拍货架,有人要去仓库掀菜堆。王大妈的手抖得厉害,她想起家里瘫痪的老伴还等着白菜做烂糊面,眼眶一热,眼泪掉在了沾着泥土的塑料袋上。
这时,有人突然喊:“打!价格监管热线!”
第一个拨通电话的是刚下班的护士小张,她穿着防护服,护目镜上还沾着消毒水的味道:“喂?吗?惠民超市白菜从2元涨到10元,太离谱了!我们小区被封了,就指望这家超市买菜呢!”
电话那头,价格监测员孙杰的笔尖在键盘上一顿,咖啡洒在“疫情价格监测表”上,晕开个褐色的圈。屏幕上的“价格异动预警系统”正疯狂闪烁红光,惠民超市的白菜价格曲线像条陡峭的悬崖,远超“30%涨幅”的预警线——这是启动“价格熔断机制”的信号。
“地址发给我,我们马上到。”孙杰抓起执法记录仪,转身时撞翻了椅子,金属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他对着对讲机吼:“一组跟我去惠民超市,带好价格检查表和责令整改通知书!”
执法车的警灯在空荡的街道上闪得刺眼,孙杰看着窗外掠过的店铺——药店门口贴着“口罩售罄”,便利店的泡面货架空了一半。疫情突发的第三天,恐慌像潮水一样漫过这座城市,而价格,就是最脆弱的堤坝。
“还有2分钟到。”司机猛打方向盘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叫。孙杰点开小张发来的视频,超市里的争吵声透过屏幕传出来,混着王大妈带着哭腔的质问:“我们老百姓怎么活啊……”
他攥紧了手里的《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》,指尖把纸页捏出三道褶子。新出台的“熔断机制”里写得明明白白:重要民生商品价格单日涨幅超30%,立即启动应急响应,30分钟内到场处置,2小时内责令回调,4小时内全市通报。
“到了!”
执法车刚停稳,孙杰就跳了下去,执法记录仪的红灯在胸前晃得厉害。超市门口,王大妈正和经理撕扯,白菜叶子掉了一地,像摊被踩烂的心事。
“我们是市场监管局的。”孙杰亮出执法证,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现在启动价格熔断机制,请立即出示近三日的进货凭证和销售记录。”
经理的脸瞬间白了,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,掏出张皱巴巴的进货单——上面的白菜单价明明是2.5元。
“10元一斤,依据是什么?”孙杰把单子拍在收银台上,震得计算器跳了个数字。
经理的喉结滚了滚,半天挤出句:“我……我们要付员工加班费……”
“加班费能让菜价涨五倍?”孙杰指着价签,眼神像冰锥,“《价格法》规定,疫情期间哄抬价格,最高可罚500万元。现在,立刻把价格调回合理区间,张贴致歉公告,否则马上查封!”
王大妈看着孙杰麻利地开整改通知书,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,老伴说的:“现在这时候,就盼着有人能管管。”
(二)
价格监测中心的屏幕像块巨大的调色板,红的、黄的、绿的光点密密麻麻——红色代表“熔断预警”,黄色是“关注提醒”,绿色为“正常波动”。孙杰的手机24小时插在充电器上,铃声就没停过,听筒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孙队,城东片区口罩价格涨了50%!”实习生小林指着屏幕上的黄色区域,那片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“是家连锁药店,刚接到17个投诉电话。”
孙杰点开药店的实时销售数据,进价2元的口罩,早上卖3元,现在标价4.5元,库存还有两千多个。他调出地图,最近的执法队在三公里外。
“让李队带两个人过去,带上‘疫情期间价格指导目录’。”孙杰抓起对讲机,指节因为用力发白,“告诉药店,成本加成率不能超过30%,这是红线。”
小林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小声说:“孙队,您都两天没合眼了,要不歇会儿?”
孙杰摆摆手,灌了口冷掉的咖啡,苦涩味从舌尖漫到喉咙:“上次疫情,有个老太太为了买口罩,凌晨三点就去排队,结果被黄牛骗了,哭着说‘这口罩比金子还贵’。现在有了熔断机制,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。”
他的抽屉里压着张泛黄的照片,是四年前疫情时拍的——某菜市场的生姜卖到40元一斤,菜农蹲在地上哭,说“进货价才10元,是中间商囤货抬价”,可当时没有快速响应机制,等查清的时候,生姜已经烂在了仓库里。
“孙队,李队那边回话了,药店说‘进货难,涨价是没办法’。”小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孙杰冷笑一声:“进货难?我们的‘保供企业名单’里就有口罩厂,昨天刚协调他们给药店供了五千个,进价2元,一分没涨。”
他点开和口罩厂的聊天记录,截图发给李队:“把这个给他们看,再嘴硬就查他们的进货渠道,看看是不是从黄牛手里拿的货。”
半小时后,李队发来视频——药店门口的价签改成了“3元/个”,店员正在张贴“价格整改公告”,管给力”。
孙杰松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后腰传来一阵刺痛。他想起昨天去社区送“平价菜目录”,张阿姨拉着他的手说:“小孙啊,不是不让涨价,是不能瞎涨。进价涨了,我们能理解,可翻倍地涨,就是把人往绝路上逼。”
“涨价可以,但不能发国难财,有个度。”孙杰对小林说,指着屏幕上刚变绿的区域,“这个度,就是成本加合理利润。超过这个度,熔断机制就必须启动——这既是给商家划红线,也是给老百姓吃定心丸。”
窗外的天快亮了,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,在屏幕上投下细长的光斑,像给那些绿色光点镶了道金边。
(三)
幸福社区的“平价菜专区”前,排起了长队。王大妈捏着政府发放的“惠民券”,看着价签上的“土豆1元/斤”“萝卜0.8元/斤”,眼眶有点热——这价格,比疫情前还便宜。
“王阿姨,您来啦?”孙杰正帮志愿者搬菜箱,蓝色防护服的后背印着“市场监管”四个字,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深色。他手里的土豆滚了一个,王大妈赶紧捡起来,发现上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。
“小孙,这菜真是1元?”王大妈有点不敢信,“超市里的土豆都卖到3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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