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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小微企业“纾困”行动:监管中的“暖色调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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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
吴敏的执法记录仪“咔哒”一声开机时,赵姐正蹲在服装店的地板上,把散落的衣服往纸箱里塞。米色的连衣裙、碎花的衬衫、牛仔裤……一件件叠得歪歪扭扭,像被揉皱的心事。

“赵淑芬,你这店无证经营超过三个月,还拖欠房租五万八,按规定要吊销营业执照,并处罚款。”吴敏的声音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,冷得能结霜。她把《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》往柜台上一拍,纸张边缘割得手心有点疼。

赵姐猛地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她的头发乱蓬蓬的,发梢沾着根线头,嘴角起了圈燎泡:“吴队长,再宽限我半个月,就半个月……”

“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吴敏别过头,不敢看她手里那本磨破了角的账本。封面上“2022年收支”几个字被泪水泡得发晕,里面的数字红的红、蓝的蓝,红的是支出,蓝的是收入,红的像血,蓝的像冰。

疫情来的那阵子,这家“赵姐衣橱”是这条街上最火的店。赵姐的手巧,能把普通的布料改成时髦的款式,街坊邻居都爱来捧场。可现在,玻璃门上贴着的“清仓”红纸上,“全场五折”的字迹被雨水泡得发花,店里的灯光暗黄,连试衣镜都蒙着层灰。

“我不是故意违法的。”赵姐突然抓住吴敏的手腕,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点布料的纤维,“你看这账本,三个月就卖出去三件衣服,房租、水电费、进货钱……我把老公留下的抚恤金都填进去了,实在撑不下去了啊!”

吴敏的手腕被攥得生疼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。她想起刚当执法员时,师傅说的“监管就是铁面无私,该罚就得罚”。可看着赵姐蹲在地上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株被暴雨打蔫的向日葵,她突然说不出那句“必须执行”。

执法记录仪还在忠实地工作着,把赵姐的哭声、衣服摩擦的窸窣声、窗外的雨声,全都录了进去。吴敏的手指在“送达回执”的签名栏上悬了悬,突然把笔塞回口袋:“明天上午九点,带齐材料到局里来,别迟到。”

走出店门时,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,有点凉。吴敏回头看了眼,赵姐还蹲在地上,背影小小的,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。

(二)

局里的会议室里,《小微企业违法容错清单(试行)》被投影在大屏幕上,“首违不罚”“轻微违法先整改后处罚”的字样闪着白花花的光。吴敏坐在角落,手里转着笔,心思却飘回了昨天赵姐的店里。

“小吴,你觉得这清单可行吗?”局长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你辖区里小微企业多,情况最复杂。”

吴敏的笔停了。她想起三年前处理的那家早餐店——老板老王凌晨三点起来炸油条,因为油温计坏了,超标0.5毫克,被她罚了两千。后来老王的店关了,再见到时,他在菜市场门口摆地摊,炸油条的锅黑乎乎的,再也没了当初的干净。

“我觉得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点发紧,“有些违法不是故意的,是真有困难。比如赵姐的店,疫情影响客流,她不是不想办证,是没钱交罚款。”

“那也不能放任不管啊。”法制科的老李敲了敲桌子,“违法就是违法,讲人情就是失职。”

“可光处罚,店关了,人失业了,不是更糟吗?”吴敏翻开自己的笔记本,上面记着这半年处理的案子:开杂货店的张叔,因为卖了袋过期面包被罚款,儿子的学费差点没交上;修鞋的刘师傅,因为占道经营被没收工具,现在天天在桥洞下偷偷摆摊……

这些名字后面,她都画了个小小的问号。

散会后,吴敏没直接回办公室。她绕到“赵姐衣橱”门口,看到赵姐正踮着脚,把那块“清仓”的红纸撕下来,换上块新的,上面用毛笔写着“接受定制”。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身上,给她的白发镀上了层金边。

吴敏突然掏出手机,给电商科的同事打了个电话:“小张,你们不是在搞‘直播助企’吗?我这有个服装店老板,手艺特别好,能不能……”

挂了电话,她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:“赵姐衣橱——帮扶案例1”。

(三)

第一次直播那天,赵姐紧张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她穿着自己改的那件浅蓝色旗袍,领口的盘扣系了三遍才系好,对着镜头说“大家好”时,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

吴敏站在镜头外,手里举着块牌子,上面写着“介绍面料”“报价格”“互动”。她的脸有点烫,觉得自己这执法员当得越来越“不务正业”了——昨天帮赵姐收拾直播间,今天帮她写直播脚本,刚才还在后台学着上架商品链接。

“这旗袍是用天丝棉做的,透气,夏天穿不闷汗……”赵姐说着说着,眼睛亮了起来。她拿起剪刀,在块普通的棉布上“咔嚓咔嚓”剪了几下,再用别针一别,居然变成了件时髦的短款上衣。

屏幕上的点赞突然多了起来,评论区像下饺子:“赵姐手太巧了!”“这件旗袍我要了!”“能帮我改件旧裙子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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