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政策“回头看”：松动与反复（1/2）
恐慌初起
1980 年的春天，风里都带着一丝蠢蠢欲动的气息。县城的街道上，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个体户们的摊位也越发热闹。张桂英的裁缝摊前，布料在阳光下闪烁着缤纷的色彩，她手里的剪刀“咔嚓咔嚓”，正精心裁剪着一块碎花布，准备给一位老主顾做件新衣裳。
可就在这时，一则消息如阴霾般迅速笼罩了整个县城的个体户群体。不知从哪儿传出风声，上级对“个体经济”提出了“既要放活，又要管住”的指示，部分地区已经出现了“收权”的苗头。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弹，在个体户们心中炸开了锅。
张桂英也是在和隔壁卖小百货的李婶闲聊时听到的。李婶一脸忧虑地说：“听说上面政策要变啦，这个体户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咯！”张桂英听后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中的针线差点扎到手指。
当天晚上，张桂英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满脑子都是政策变化的事儿，万一执照被收回去，自己这裁缝摊可怎么办？一家人的生计都指望着它呢！思来想去，她决定把执照藏起来。于是，她悄悄下了床，轻手轻脚地走到炕边，小心翼翼地把执照塞进了炕洞深处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张桂英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裁缝摊。她刚把东西摆好，就看见小林匆匆忙忙地拿着一大沓通知走了过来。小林是工商局负责和个体户对接的工作人员，平时和大家关系都不错。张桂英心里一紧，心想难道是来传达坏消息的？
小林却满脸笑容，他站在市场中间，大声喊道：“各位老板们，都听我说啊！大家别听那些没根据的传言，我这儿有新通知，登记照常，上面还是鼓励咱们个体户发展的！”说着，他开始在墙上张贴通知。
张桂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她急忙走过去，仔细看了看通知，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。周围的个体户们也纷纷围过来，看着通知，脸上的忧虑渐渐消散，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。
“我就说嘛，政策哪能说变就变！”一个卖水果的大叔笑着说道。
“是啊，看来是咱们自己吓自己了。”旁边卖文具的姑娘也附和着。
可就在大家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，老周那边又出了状况。
老周的困扰
老周是县城里比较有见识的个体户，平时经营一些特色的小玩意儿，生意还算不错。前段时间，他接到通知，要去省里参加一个关于个体经济发展的培训。老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，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，说不定还能带回些新的赚钱门道。
在省里培训的那几天，老周像块海绵一样，拼命吸收着各种新信息。培训结束时，他拿到了一份文件，文件明确写着“允许长途贩运”。老周如获至宝，他觉得这可是个大商机。要是能把外地的好东西运到县城来卖，那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层楼。
老周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县城，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，就迫不及待地拿着文件来到了工商局，想和领导们分享这个好消息。可让他没想到的是，迎接他的不是赞扬，而是质疑。
“老周，你确定这文件是真的？这‘允许长途贩运’，不是明摆着让‘倒爷’合法了吗？”工商局的一位领导皱着眉头说道。
老周一听急了，他连忙解释：“领导，这文件千真万确，是省里培训的时候发的。您想啊，长途贩运能把各地的物资流通起来，咱们县城的商品种类也能更丰富，对大家都有好处啊！”
可领导还是有些犹豫，他说：“这事儿关系重大，我们得向上级再请示一下。而且，‘长途贩运’要是放开了，市场秩序怎么保证？万一出现投机倒把的情况，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老周心里有些失落，他没想到自己带回来的“宝贝”，却得不到认可。走出工商局，他的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基层的纠结
在县城的工商局里，围绕着老周带回来的文件和“个体经济”政策的讨论越来越激烈。一方面，大家都看到了个体经济给县城带来的活力，个体户们的生意在县城的工商局里，围绕着老周带回来的文件和“个体经济”政策的讨论越来越激烈。一方面，大家都看到了个体经济给县城带来的活力，个体户们的生意红红火火，不仅丰富了市场商品种类，还解决了不少人的就业问题。但另一方面，对于“允许长途贩运”这样相对大胆的政策突破，大家心里又都犯起了嘀咕。
年轻的科员小赵觉得这是个好机会，他激动地说：“咱们就应该抓住这个机遇，让个体经济的发展步子迈得更大些。长途贩运能搞活经济，咱县城的市场肯定能更繁荣。”
可经验丰富的老陈却不这么看，他缓缓地摇头说：“小赵啊，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。现在市场刚有点起色，要是一下子放开长途贩运，各种问题都可能冒出来。就说这物价吧，万一有人囤货居奇，哄抬物价，老百姓可怎么过日子？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，争论得不可开交。局长坐在一旁，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发言，眉头紧锁。他心里也很矛盾，一方面希望能响应上级鼓励个体经济发展的号召，给市场更多的活力；但另一方面，又担心政策一旦放开，局面难以把控，影响社会稳定。
与此同时，县城里的个体户们也察觉到了工商局这边的异样。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开始私下里议论纷纷，这让刚刚放下心的张桂英等人又开始担忧起来。
“你说这事儿到底怎么个情况？老周带回来的文件不会有假吧？”张桂英找到小林，焦急地问道。
小林也是一脸无奈：“张姐，我也不太清楚。现在局里还在讨论呢，您先别急，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
而老周这边，并没有因为工商局的质疑就放弃。他觉得长途贩运的政策是正确的方向，只是大家还没有看到其中的好处。于是，他决定自己先试一试。
老周打听到邻省有一批非常漂亮的手工艺品，价格也很合适。如果能运到县城来卖，肯定能大赚一笔。他联系好了运输的货车，又筹集了一笔资金，准备冒险跑这一趟。
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几个相熟的个体户朋友时，大家都吓了一跳。
“老周，你疯啦！这事儿还没个准信儿呢，万一出了问题，你这可就血本无归啊！”卖五金的王大哥劝道。
老周却坚定地说：“我相信这政策是好的，就算有风险，我也想试试。咱们个体户不就是要有点闯劲吗？”
就这样，老周踏上了长途贩运的征程。一路上，他的心都悬着，既担心路上遇到什么麻烦，又期待着这次冒险能成功。
货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，老周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眼睛紧紧盯着窗外。当货车终于进入邻省地界时，他稍微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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