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启程:迈向改革开放新时代(1/2)
清晨的风裹着糖炒栗子的香气钻进巷口,李卫国攥着刚买的豆浆油条,站在熙攘的市集边。竹编筐里的西红柿红得透亮,铝制饭盒里的卤味冒着热气,卖电子表的个体户举着“上海牌”的牌子喊得震天响——这不是他记忆里的1970年代。
十年前,这里的摊位还藏着掖着,卖个鸡蛋都要躲着工商的人;如今,摊位排得整整齐齐,商贩们戴着红袖章,笑着和顾客讨价还价。李卫国咬了口油条,酥脆的口感里带着甜意,像极了这十年中国经济的滋味:从紧绷到舒展,从封闭到开放。
一、承前:计划经济监管的“遗产”
回到省工商局办公室,李卫国翻开桌上的《市场管理年报》。最后一页的统计数字刺得他眼睛发疼:1978年,全省个体工商户仅3.2万户,集市成交额不足2亿元;而到1982年底,这两个数字翻了五倍——这不是简单的数字增长,是监管逻辑的彻底翻转。
他想起1976年处理王老汉卖鸡的案子:那时他抱着“宁可错杀三千,不可放过一个”的念头,差点把老人的生计毁了;如今,类似的案子早成了“历史笑谈”——个体工商户只要合法经营,就能拿到营业执照。更让他感慨的是张建设的转变:当年那个因为替农民说话被批评的“毛头小子”,现在成了个体经济科的骨干,天天往温州跑,写出的《个体户发展报告》被当成范本印发全省。
“老李,你来看这个。”张建设抱着一摞案卷走进来,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,“温州那边查到一批假电子表,我们打算按新出的《商标法》处理——不是没收了事,要让商家赔偿消费者损失!”
李卫国接过案卷,指尖划过“商标侵权”的字样。这不是他熟悉的“投机倒把罪”,却比后者更精准:过去的监管是“堵漏洞”,现在的监管是“补短板”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温州见过的章华妹,那个卖纽扣的姑娘现在有了自己的服装厂,还雇了二十个工人——放在过去,这会被定性为“资本主义剥削”,如今却成了“改革的典型”。
“你变了。”李卫国忽然说。
张建设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是您教的啊。您说‘监管不是管死,是疏活’,我现在才懂——过去的经验不是包袱,是镜子。”
二、启后:新时代的“成长烦恼”
市集的变化里藏着新的问题。上周,李卫国跟着张建设去绍兴暗访,发现几家服装店卖的“名牌衬衫”是仿造的,针脚歪歪扭扭,领口的商标还是用浆糊粘的。更棘手的是,商家振振有词:“人家香港都这么做生意,我们学学怎么了?”
“这不是学不学的问题,是违法。”张建设翻开随身携带的《商标法》,却对着条文皱起眉,“可怎么界定‘仿冒’?怎么计算赔偿?法条里没写这么细啊!”
类似的困惑越来越多:
- 个体户雇工超过8人,算不算“剥削”?
- 企业搞“来料加工”,利润分成怎么算才合理?
- 集市上卖的“进口手表”,其实是国内小厂仿造的,要不要查?
这些问题像一根根细刺,扎在监管队伍的神经上。李卫国在党组会上提出:“我们不能再用过去的‘政治标准’代替‘法律标准’——市场在变,监管规则也得变。”
于是,一场“业务补课”运动在全省工商系统展开:
- 邀请经济学家讲“商品经济原理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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