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秦绝失察,后院忽起火(1/2)
秦绝指尖那枚刚刚敷上、号称能拔除“阴骨毒煞”的七品“玉髓生肌膏”,在触及左臂伤口焦黑腐肉的瞬间,非但没有带来预期的清凉镇痛,反而如同滚油泼雪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嗤嗤”爆响,紧接着,整条本就乌黑发紫的左臂,从伤口处开始,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缩、干枯!
痛!然后是深入骨髓、直冲灵魂的冰冷与腐朽!
秦绝闷哼一声,右手闪电般扣住左肩,磅礴的金丹灵力狂涌而出,试图阻止那诡异的枯萎蔓延。他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袍。密室中珍贵的宁神香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、混合着焦臭与尸腐的恶臭冲得七零八落。
视线里,左臂的皮肤正在失去光泽,紧贴在迅速缩小的骨架上,颜色从乌紫转向一种死寂的灰败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手臂中的生机正在被某种阴毒霸道的力量疯狂抽取、吞噬,连带他灌入的灵力都仿佛泥牛入海,甚至……有被反向侵蚀的迹象!
不是玉髓生肌膏的问题。这药膏是他花了大代价从“万灵商盟”一位执事手中换来的,货真价实。是这“阴骨毒煞”……比他预想的还要诡异歹毒百倍!它竟能伪装蛰伏,欺骗高阶疗伤圣药的探测,然后在药力激发时猛地反扑,变本加厉!
这毒煞究竟什么来历?阴骨老鬼一个血煞宗弃徒,怎会有如此难缠恶毒的手段?万灵商盟提供的药膏失效,是对方故意给次品,还是他们也低估了这毒煞?更关键的是,若无法遏制毒煞蔓延,秦绝这条手臂怕是真的要废了!一个断臂的、实力受损的金丹长老,在绝情谷这虎狼环伺的局势下,意味着什么?
秦绝脸色铁青,眼中血丝密布,既有剧痛带来的生理反应,更有一种计划被打乱、处境急剧恶化的暴怒与惊悸。他当机立断,右手并指如剑,狠厉地在自己左肩连点数下,封死主要经脉,同时祭出一枚寒气森森的“玄冰符”,啪地拍在左臂肩窝处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左臂,将那诡异的枯萎蔓延速度延缓下来,但也让整条手臂彻底失去了知觉,如同一根挂在他身上的、冰冷的枯木树枝。
他喘息着,跌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,看着自己那被冰封的、干枯萎缩的左臂,胸口剧烈起伏。额头的汗水混着鬓角散乱的发丝,让他平日的威严阴鸷形象荡然无存,只剩下重伤野兽般的狼狈与狰狞。
阴骨老鬼!这个该死的、该下炼狱的杂碎!
秦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黑沼镇之行,不仅没能拿下那老鬼,反而折了黑煞这条重要的臂膀,暴露了与万灵商盟的一些隐秘交易线索,自己更是身中这诡异毒煞,如今连疗伤都出了岔子!
手臂的伤势比他向外界透露的严重得多。原本以为只是需要时间祛除的毒伤,现在看来,极有可能伤及根本,甚至影响他未来的道途!金丹修士断肢重生并非不可能,但需要珍稀的天材地宝和漫长时间,且重生后的肢体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脆弱,影响战力。在这关键时期,这无异于致命打击!
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万灵商盟的态度。那玉髓生肌膏是他用黑煞生前搜集的部分“葬剑渊古物”加上一笔不菲灵石换来的,对方当时信誓旦旦,可解“大多数阴煞尸毒”。如今看来,要么是商盟看走了眼(可能性不大),要么……就是他们故意提供了不完全对症、甚至可能激化毒性的东西!
为什么?因为黑煞死了,自己受伤,价值下降?还是商盟那边因为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,改变了态度?
一股强烈的、被背叛和算计的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,知道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。当务之急,是找到真正能克制这“阴骨毒煞”的方法,或者至少找到能暂时压制、不使其继续恶化的手段。
他想到了谷内几位擅长炼丹和医术的长老,但立刻又否决了。伤势的真实情况绝不能泄露!尤其是现在,刑堂厉百川虎视眈眈,听剑崖林寒舟和自己素有嫌隙,谷内其他派系也在观望。一旦他重伤难愈的消息坐实,那些鬣狗立刻就会扑上来撕咬!
只能靠自己,或者……寻找更隐秘、更可靠的渠道。
他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暗中经营的一些人脉和资源。黑煞虽然死了,但他留下的网络未必完全瘫痪。还有……那个一直和他有秘密交易、行事诡秘的“影市”商人?
就在他凝神思索对策时,密室的门被轻轻叩响,节奏是他与心腹约定的紧急暗号。
秦绝眼神一凛,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,用宽大的袖袍遮住被冰封的枯瘦左臂,脸上恢复了些许阴沉威严,只是眉宇间的疲惫和痛楚难以完全掩盖。
“进来。”
一名身着戒律堂执事服饰、面色精明中带着惶恐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,躬身低语:“长老,出事了!”
秦绝心头一跳,强自镇定:“何事慌张?”
“我们设在‘沉金谷’的三号密库……昨夜遭人潜入!”执事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值守弟子两人被杀,库内禁制被暴力破解了一部分,虽然核心区域未失,但外围存放的一批灵石、材料,以及……以及部分未来得及彻底清理的、黑煞大人以往的账目副本,被洗劫一空!”
“什么?!”秦绝霍然起身,牵动左肩伤势,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他扶住身旁玉案,指节捏得发白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:“沉金谷密库隐秘至极,除了你们几人,还有谁知道具体位置和进入方法?!”
“弟子……弟子不知!”执事噗通跪下,“密库位置绝无泄露可能!但对方似乎……似乎对我们的防御布置和禁制弱点非常了解,破解手法极其老道,绝非寻常盗匪!而且,现场残留的气息很淡,刻意混淆过,难以追踪。”
了解防御布置?破解手法老道?秦绝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怀疑对象:刑堂?听剑崖林寒舟?还是……万灵商盟?他们想黑吃黑,或者逼迫自己就范?
“还有……”执事额头冷汗涔涔,硬着头皮继续道,“今日清晨,谷内多个坊市和弟子聚集区,开始流传一些……一些对长老您不利的言论。”
“说!”秦绝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说黑煞之死疑点重重,并非简单的勾结邪修伏法,而是……而是有人想灭口,掩盖更大的秘密。还说……还说长老您的手臂伤势,并非与阴骨老鬼搏杀所致,而是……而是之前修炼某种禁忌邪功遭到反噬,或是与更厉害的对手交易时被暗算……”
砰!
秦绝身前的玉案被他仅存的右掌拍得粉碎!木屑玉石四溅!
秦绝在毒煞突然恶化的危机下,保持了基本的冷静,采取了果断的封脉冰封措施,暂时遏制了伤势的急剧恶化,并开始思考后续对策。
毒煞的难缠远超预期,可能伤及根本,而万灵商盟提供的药膏失效,暗示着这个重要“盟友”可能并不可靠或另有所图。同时,后院起火——隐秘仓库被劫,关键账目副本丢失;不利流言再起,直指他本人。多重打击接踵而至,让他本就不利的处境雪上加霜。
仓库被劫和流言散布的时机如此巧合,显然是有预谋的连环打击。对手不仅了解他的隐秘,更在利用他受伤、黑煞死亡、刑堂介入的混乱期,精准地打击他的财源(仓库资源)和威信(散布流言)。秦绝现在面临的是一个立体而危险的困局:身体重伤、资源受损、信誉遭疑、外部压力(刑堂、听剑崖)未减,疑似还有新的黑手在暗中活动。
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充斥着秦绝身上散发出的狂暴怒意和冰冷杀机。跪地的执事浑身发抖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许久,秦绝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声音嘶哑:“现场……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?”
“回……回长老,对方手法非常干净。只在破解禁制的核心节点附近,发现了一丝极淡的、仿佛被灼烧过的金属碎屑,质地特殊,不像是我们常用的任何一种破禁工具材料,倒像是……某种特定法器长时间高负荷运转后崩落的碎末。已经让人去查了,但需要时间。”
金属碎屑?特定法器?秦绝眉头紧锁。这线索太模糊了。
“流言呢?源头查到了吗?”
“正在查,但……传播速度太快,源头很分散,似乎是有人在多个地方同时散布,很难锁定最初发布者。内容……内容也和我们之前查到的那些谣言有承接,像是早有准备。”
早有准备!秦绝立刻想起了之前那些关于黑煞勾结邪修、戒律堂异常调动的流言。当时他虽然警觉,但主要精力放在应付黑沼镇事务和林寒舟身上,加之流言真假混杂,查起来费时费力,便暂时搁置,只是加强了压制。没想到,对方沉寂一段时间后,竟在此时突然发力,而且攻击矛头直接指向了他本人!
这绝对不是巧合!这是一场针对他秦绝的、精心策划的阴谋!
是谁?林寒舟?他有动机,也有能力探查到一些隐秘(比如黑煞的部分事务),但直接劫掠仓库、散布如此具体且恶毒的流言,不像林寒舟一贯相对“方正”的行事风格。
刑堂厉百川?他倒是有可能,趁自己受伤虚弱,落井下石,打击戒律堂势力,巩固刑堂权威。劫仓库可能是为了搜集更多“罪证”,散布流言是为了败坏自己名声,为后续可能的“调查”或“处置”造势。动机充分,嫌疑极大!
万灵商盟?如果他们真的因为某种原因想抛弃或敲打自己,也有可能做下此事,既能收回部分“投资”(仓库资源),又能逼自己就范或彻底闭嘴。
还有那个一直神出鬼没、几次袭扰戒律堂外围势力的“绝情魔女”苏晚晴!她是否有同党?是否与林寒舟或刑堂有勾结?
一个个怀疑对象在秦绝脑海中闪过,每一个都有可能,但又都缺乏铁证。这种敌暗我明、处处受制的感觉,让他几乎要发狂。
他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,而自己就是网中央那只因受伤而挣扎乏力的困兽。
“长老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执事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是否要加派人手,全力追查劫库凶手和流言源头?还有密库那边……”
秦绝闭上眼,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自乱阵脚。
“密库立刻转移,启用四号备用点。转移过程必须绝对保密,由你亲自带我最信任的‘影卫’小队执行,若有任何闪失,提头来见!”秦绝睁开眼,目光阴冷如毒蛇,“至于追查……不要大张旗鼓。暗中调查那金属碎屑的来源,同时……给我盯紧几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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