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玄幻奇幻 > 仙帝的绝情道侣 > 第36章 炉鼎当用文火烹

第36章 炉鼎当用文火烹(2/2)

目录

夕阳如同熔化的铜汁,泼洒在山林间,给破败的茅屋也镀上了一层短暂而虚假的暖意。

凌玄正蹲在屋外一小片空地上,小心翼翼地用一把破刀,切割着某种黑乎乎的、像是块茎般的植物,似乎又在准备他那“难以下咽”的晚餐。

苏晚晴刚结束今日的劈砍,正靠着屋后的墙壁休息,感受着双臂如同火烧般的酸痛和新生的力量感。

突然——

毫无征兆地。

茅屋前方的空地上,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。

一道身影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!

来人一身玄色暗纹长袍,身形高瘦,面容冷峻,看不出具体年纪,唯有一双眼睛,深邃如同寒潭,不带丝毫感情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周身却自然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,远比之前的李师兄、王猛之流强大浩瀚无数倍!仿佛他所在的那片空间,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凝滞、肃杀!

筑基修士!而且绝非普通的筑基初期!

苏晚晴的呼吸骤然一窒!全身肌肉瞬间绷紧!瞳孔收缩到了极致!

她认得这身袍服!这是绝情谷执事长老的服饰!

真正的爪牙…来了!

凌玄的反应,更是快得超乎想象!

在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,他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,身体猛地一颤,手中的破刀和那块茎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清来人,就如同条件反射般,以最快速度扑倒在地,五体投地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,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,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敬畏,尖利得变了调:

“弟…弟子林轩…叩…叩见秦绝长老!”

秦绝!

绝情谷刑堂执事长老之一!以冷酷无情、铁面无私着称!掌管谷中刑罚戒律,手段狠辣,令人闻风丧胆!

他竟然亲自来了!

秦绝的目光,如同冰冷的刀锋,先是极其淡漠地扫过匍匐在地、抖成筛糠的凌玄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,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臭虫。

随即,他的目光越过凌玄,落在了屋后脸色苍白、强作镇定的苏晚晴身上。

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尤其是在她那双刚刚褪去硬痂、还带着新粉色的手上停顿了一瞬,冰冷依旧,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…审视?

苏晚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,仿佛被剥光了所有伪装,一切秘密都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。她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站直身体,没有像凌玄那样跪倒,但微微颤抖的手指,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
秦绝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凌玄,开口了。

他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冰冷低沉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压,敲击在人的神魂之上:“宗门将此‘玄阴炉鼎’交于你看管,已有旬月。”

“进展…如何?”

最后四个字,问得平淡无奇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。

炉鼎…

尽管早有猜测,但亲耳从一位执事长老口中听到这个词,如同最冰冷的匕首,狠狠刺入了苏晚晴的心脏!让她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!

原来…他们真的是这样看待她的!一件物品!一个工具!

凌玄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头埋得更低,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惶恐,结结巴巴地回答道:“回…回禀长老…弟子…弟子无用…进展…进展缓慢…”

“嗯?”秦绝的鼻音微微上扬,虽未动怒,却让周围的威压瞬间沉重了数倍!

凌玄似乎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磕头如捣蒜,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,带着极致的恐惧解释道:“长老明鉴!非是弟子不尽心!实是…实是这玄阴炉鼎…体质特殊,此前又损伤过重,神魂抵触极强…若…若强行催谷,只怕…只怕未等功成,便先崩毁了啊!”

他抬起头,额头上已然一片青紫,甚至渗出血丝,脸上眼泪鼻涕混着泥土,看起来凄惨卑微到了极点,声音泣血般哀求道:“弟子…弟子日夜不敢懈怠,依…依照宗门秘法,只敢以文火细煨,慢熬其筋骨,磨砺其心志,徐徐图之…以求…以求将来能堪大用,不负宗门所托啊!”

文火细煨…慢熬筋骨…磨砺心志…
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苏晚晴的心上!

原来…那每日劈砍玄铁木的非人折磨…在那冰冷意念操控下的种种行为…在绝情谷高层的眼中,竟真的是在“培养”她这个“炉鼎”?!

一种彻骨的冰寒,混合着巨大的羞辱和愤怒,几乎要将她吞噬!

秦绝听完凌玄这番“声泪俱下”的辩解,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,再次微微眯起,扫过凌玄那卑微如尘的模样,又瞥了一眼后方脸色惨白、摇摇欲坠的苏晚晴。

沉默。

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只有凌玄压抑的、恐惧的喘息声。

良久,秦绝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:“文火细煨…倒也算稳妥之法。”

他话锋微转,语气却更加冰冷:“但…宗门耐心有限。莫要忘了期限。”

“若届时仍未成器…”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刺向凌玄,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
凌玄身体猛地一颤,如同被冰水浇头,连连磕头,声音颤抖得几乎碎裂:“弟子明白!弟子明白!定…定当竭尽全力!不敢有负宗门!”

秦绝不再看他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。他的目光最后在苏晚晴身上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,如同打量一件正在淬炼中的兵器,评估着它的火候与成色。

然后,玄袍微动。

他的身影,如同来时一样,毫无征兆地、悄无声息地淡化、消失。
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但那恐怖的威压留下的窒息感,却依旧弥漫在空气中,久久不散。

茅屋前,死一般的寂静。

凌玄依旧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,仿佛真的被吓破了胆。

过了许久,他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
他的脸上,依旧残留着恐惧和卑微,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
他看也没看苏晚晴,只是默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破刀和那块茎,步履蹒跚地、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茅屋,蜷缩到自己的角落,将脸埋入阴影之中,肩膀微微耸动,仿佛在无声地哭泣,为自己悲惨的命运和沉重的任务而哭泣。

表演结束了。

观众却已心冷如铁。

苏晚晴站在原地,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孤独。

秦绝的查问,凌玄的应答…“文火细煨”…

所有的碎片,似乎都拼凑了起来,指向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真相。

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,看着那新生的、却注定要不断被“熬炼”的皮肤。

炉鼎…

原来,她一直都是。

只是,执火者…似乎并不仅仅满足于将她烧成一件简单的工具。

那“文火”之下,似乎还藏着别的…更深的目的。

她转过头,目光穿透破败的门框,望向屋内那个蜷缩的、看似无助的背影。

凌玄…

你究竟…是在为谁执火?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