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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炉鼎当用文火烹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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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猛三人骂骂咧咧的脚步声终于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,茅屋内重归死寂,只剩下那滩刺目的鲜血和浓郁的血腥气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“惨烈”。

苏晚晴站在原地,如同被冰封的雕像,目光落在剑痕另一侧,那个倒在血泊中、“气息奄奄”的凌玄身上。

他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脸色苍白如金纸,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唇角还残留着殷红的血痕,看上去确实像是下一刻就要咽气。

完美的濒死表演。

苏晚晴的心中已掀不起太多波澜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近乎麻木的审视。她看着他,如同看着一场与己无关的、排练了无数次的戏剧落幕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就在那血腥气都开始变得有些粘稠发腻的时候——

地上那具“尸体”的指尖,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
紧接着,一声细若游丝、痛苦不堪的呻吟,从凌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。

他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,眼神涣散而无焦距,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虚弱。

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勉强将头转动了一丝,目光艰难地“寻找”着,最后落在了苏晚晴身上。

“…苏…苏师姐…”他的声音气若游丝,破碎不堪,带着剧烈的喘息和咳嗽的欲望,“你…你没事吧…他们…他们走了吗…”

他的眼神里,充满了“真挚”的担忧和后怕,仿佛刚才那个“泣血”掏空家底、英勇护花(虽然没护住)的人,真的是他发自本心的行为。

苏晚晴冷漠地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
凌玄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,他挣扎着,试图用手臂支撑起身体,却因为“虚弱”而一次次失败,最终只能无力地瘫软在血泊中,发出更加痛苦的喘息和呻吟。

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,那么的无助,那么的…需要关怀。

然而,苏晚晴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他自己在那里艰难地“挣扎”,看着那滩尚未干涸的鲜血因为他细微的动作而被蹭开,如同某种拙劣的红色油彩。

终于,在经过一番“不懈努力”后,凌玄成功地用颤抖的手臂,半撑起了上半身。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,脸上露出极度悲伤和绝望的表情,喃喃自语,声音带着哭腔:“没…没了…爹娘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…都没了…我…我真没用…”

他抬起那双沾满血污和泪水的手,捂住了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,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。

悲恸,绝望,自责…所有的情绪都饱满而“真实”。

苏晚晴依旧沉默。

她甚至微微移开了目光,不再去看他那副凄惨的模样,只是盯着地上那道冰冷的剑痕,仿佛那才是唯一真实的存在。

屋内的气氛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。

一个演得投入,一个冷眼旁观。

直到凌玄那“悲伤”的呜咽声渐渐低落下去,转化为更加虚弱的喘息和咳嗽,他才仿佛终于想起了现实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泪,看向苏晚晴,怯怯地、带着一丝讨好地问道:“苏…苏师姐…你…你饿不饿?我…我去看看…还有没有能吃的…”

他说着,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去履行他“煮夫”的职责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嗡!

一股极其隐晦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气息的波动,毫无征兆地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悄然荡过茅屋。

这股波动极其细微,若非苏晚晴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,几乎难以察觉。但它所蕴含的那种高高在上、视众生如蝼蚁的淡漠意志,却让她瞬间汗毛倒竖!

这不是凌玄的气息!是外来的!而且极其强大!远超之前的王猛之流!

几乎在这波动传来的同一时间——

原本正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凌玄,身体猛地一僵!

他脸上的悲伤、虚弱、讨好…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、深入骨髓的敬畏与…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!

他的动作停滞在半空,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。

然后,在苏晚晴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他极其缓慢地、却又异常流畅地重新跪坐回地上,甚至小心地避开了那滩血污。

他低垂下头,姿态变得无比恭顺,仿佛在静静聆听着什么。

整个人的气质,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!从那个懦弱可怜的废物,变成了一个…沉默而驯服的…工具?

苏晚晴的心脏狂跳起来!她死死盯住凌玄,灵觉提升到极致,试图捕捉那无形的波动来源,却一无所获。那波动来得快,去得也快,仿佛只是某种遥远的窥探。

片刻之后,凌玄似乎“听”完了指示。

他依旧保持着跪坐垂首的恭顺姿态,嘴唇微动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仿佛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回应。

又过了几息,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茅屋内再次恢复死寂。

凌玄缓缓抬起头,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怯懦卑微的面具,但苏晚晴清晰地看到,在他眼底最深处,一闪而过的,是一抹绝对不属于“林轩”的、冰冷彻骨的漠然与…一丝极淡的嘲讽。

他再次挣扎着站起身,这一次,动作虽然依旧显得虚弱,却不再有那种徒劳的滑稽感。他看也没看苏晚晴,径直走到屋角,开始沉默地收拾被王猛等人踹坏的门框碎片,以及擦拭地上的血污。

他的动作很慢,却很专注,仿佛在完成某项重要的任务。

苏晚晴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。

刚才那一幕,虽然短暂,却像一道刺目的闪电,骤然照亮了迷雾的一角!

那个波动的主人是谁?绝情谷的高层?他在向凌玄下达指令?而凌玄那瞬间变换的气质…那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吗?一个…隐藏极深的、听从于某个更高存在指令的…执行者?

无数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。

她忽然想起,自己身为“祭品”被送到这里,绝情谷不可能真的完全放任不管。定然有人暗中监视,或者…定期查问“进展”?

刚才那股波动,就是来自背后的监视者?

而凌玄平日里的所有行为,那看似折磨的劈砍,那效果诡异的膏体,那看似戏耍的敛息术…难道都是在执行某种…“培养”她的指令?

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令人绝望的猜想,浮上心头。

如果凌玄并非独立的、随心所欲的魔鬼,而只是一个…更加庞大、更加恐怖的体系中的一环…一个负责“处理”她的具体执行人…

那她之前的愤怒、挣扎、乃至那一丝微弱的探究,显得何其可笑!

她从头到尾,都没有脱离绝情谷的掌控!只是从一种明面上的禁锢,换成了另一种更诡异、更难以捉摸的掌控方式!

就在苏晚晴心神激荡之际,凌玄已经默默收拾完了狼藉。

他没有再试图去煮什么羹汤,也没有再和苏晚晴说一句话,只是默默地走回自己的角落,重新蜷缩起来,背对着她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、奄奄一息的病痨鬼。

但苏晚晴知道,有什么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
接下来的两日,风平浪静。

王猛等人没有再来找麻烦,仿佛真的“宽限”了几日。

凌玄也恢复了“正常”,每日依旧是咳嗽、虚弱、偶尔煮些难以下咽的食物。

苏晚晴则继续着每日劈砍玄铁木的“功课”。她的双手在那诡异膏体的作用下,恢复得极快,硬痂开始逐渐脱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、略带粉嫩的皮肤,看似脆弱,却蕴含着远比以往更强的韧性力量。她对那沉重锈斧的掌控,也越发得心应手,劈砍的效率在痛苦中缓慢提升着。

深夜,她依旧会偷偷练习那鬼魅般的敛息步法。虽然依旧踉跄笨拙,失败远多于成功,但对气息和肌肉的掌控,却在一次次摔倒爬起中,有了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提升。

她不再去思考凌玄的目的,也不再为那冰冷的意念而愤怒。她只是沉默地接受这一切,如同最听话的傀儡,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,将所有的心神,都投入到这看似无意义的“折磨”与笨拙的“学习”中。

她隐隐感觉到,这或许是当前唯一能做的事情。活下去,变强一点,哪怕只有一点点。

第三日,黄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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