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玄幻奇幻 > 仙帝的绝情道侣 > 第2章 祸水倾国引灾殃

第2章 祸水倾国引灾殃(1/2)

目录

灰石院丙字房的石板地冰冷刺骨,霉味混着远处垃圾堆飘来的腐臭,在狭小的空间里凝滞。林轩(凌玄)盘膝坐在那张散发着陈腐气息的草席上,闭目调息。他维持着炼气三层应有的微弱灵力运转,呼吸缓慢而均匀,如同真正的疲惫之人陷入沉睡。

窗外,绝情谷的夜,是死寂的。

没有虫鸣,没有风声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压抑感,如同湿透的棉被捂在口鼻之上。远处偶尔传来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或短促的惨叫,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,只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,便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没。这里的人,连痛苦都是静默的,恐惧是无声的,仿佛任何多余的情绪流露,都会招致不可测的灾祸。

天光未明,只有一片混沌的灰暗笼罩着山谷。

林轩睁开眼。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刚醒的迷茫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洞悉一切的淡漠。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关节——这僵硬也是伪装的一部分。推开那扇吱呀作响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门,一股更浓重的、混杂着血腥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灰石院的清晨,比夜晚更显死气沉沉。

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们如同幽灵般在狭窄的巷道间穿行。他们大多佝偻着背,面色枯槁,眼神空洞麻木,彼此之间保持着绝对的距离,没有任何交谈,甚至连眼神的接触都极力避免。脚步声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拖沓地响起,又迅速消失,仿佛怕惊扰了某种沉睡的怪物。整个院落笼罩在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里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咳嗽声,证明这里还有活物。

林轩融入这股灰色的人流,低着头,学着他们的样子,缩着肩膀,脚步虚浮地朝着执事房的方向走去。他的目光看似低垂,实则早已将周围的一切纳入感知。他看到墙角蜷缩着的一个瘦弱少年,手臂上带着新鲜的鞭痕,身体微微发抖,眼神涣散;看到一个中年杂役,挑着沉重的石料,脚步踉跄,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汗水混着额头的血污流下,他却连擦一下都不敢;还看到两个黑衣内门弟子趾高气扬地走过,所到之处,灰色的人流如同被礁石分开的海水,迅速而无声地向两边退避,头埋得更低,身体绷得更紧,恐惧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
这就是绝情谷的底层生态。绝对的等级,绝对的压制,将人性碾磨成最卑微的尘埃。

执事房是一座稍显高大的石屋,门口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守卫,气息比灰石院的杂役们强上许多,已是炼气中期。他们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杂役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。

林轩在门口停下,学着旁边人的样子,深深地躬下腰,用带着颤抖和敬畏的声音低声道:“杂役林轩,前来领取腰牌。”

守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其中一个用鼻子哼了一声,算是允许他进去。

执事房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。一张巨大的黑木长桌后,坐着昨日那位鼠须王执事。他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颜色浑浊的茶,眼皮耷拉着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长桌两旁,站着几名同样穿着黑衣的弟子,气息精悍,应该是他的助手或者亲信。

林轩走到桌前,再次深深躬身:“小人林轩,拜见王执事。”

王执事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,浑浊的目光在林轩身上扫了一圈,如同在打量一件货物。他慢吞吞地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发出笃笃的轻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“林轩?”他拖长了调子,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爬试心阶上来的那个?炼气三层?”

“是,是小的。”林轩头垂得更低,声音愈发谦卑。

“哼,倒是命硬。”王执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对着旁边一个负责记录的弟子挥挥手,“给他办。”

那记录弟子面无表情地拉开一个抽屉,里面堆满了灰扑扑的木牌。他随意地翻找了一下,拿出一块刻着“丙三二七”字样的腰牌,又拿起桌上一个砚台里干涸的朱砂印泥,用一根秃了毛的笔蘸了蘸,在腰牌背面潦草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滴血匕首图案——绝情谷的标记。

“拿着。”记录弟子将腰牌和一块更小的、刻着“杂役丁等”字样的木牌一起扔到林轩面前的地上,发出啪嗒两声轻响。动作随意而轻慢,如同丢弃垃圾。

林轩连忙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腰牌和木牌捡起来,紧紧攥在手里。腰牌入手冰凉粗糙,木牌则带着一股劣质木材的腐朽气味。这就是他在绝情谷的身份象征,一个最底层的、随时可以被碾死的杂役丁等。

“谢执事大人!谢仙师!”林轩连连道谢,脸上堆满了感激涕零的表情。

“慢着。”王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他端起茶杯,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浮沫,眼皮都没抬,“绝情谷,不养闲人。新入谷的杂役,需缴纳‘安身费’,灵石二十块,或者同等价值的药材、矿石。”

林轩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“感激”瞬间凝固,化为错愕和深深的惶恐。他下意识地捏紧了刚刚到手的腰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安……安身费?”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王……王执事,小人……小人昨日已将仅有的积蓄都给了守谷的仙师,如今身无长物,实在是……”

“嗯?”王执事终于抬起了眼皮,浑浊的目光里透出一股阴冷的寒意,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。“没有?”他拉长了语调,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重了些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没有安身费,证明你对宗门毫无价值。一个毫无价值的废物,在绝情谷是什么下场,需要本执事提醒你吗?”

他话音未落,站在旁边的两名黑衣弟子身上陡然散发出炼气中期的威压,如同无形的巨石,狠狠地压向林轩!那威压冰冷而充满恶意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。

林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大颗的冷汗。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差点摔倒,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:“王……王执事开恩!小人……小人真的没有!求您宽限几日!小人一定拼死干活,攒够安身费奉上!求您了!” 他一边说,一边几乎要跪伏下去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
王执事看着他这副吓破胆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、残忍的笑意。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,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。

“宽限?”他放下茶杯,声音带着戏谑,“也不是不行。毕竟,谷里也确实缺些干苦力的。”他的目光像刮骨刀一样在林轩身上扫视,“这样吧,看你可怜,本执事给你指条明路。从今日起,你每日的杂役任务翻倍!劈够千斤玄铁木,挑满百担寒潭水!另外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目光落在林轩还算整洁的粗布外衫上,“你这身衣服,看着倒还结实。脱下来,算是抵一部分安身费了。”

脱衣抵债!

这已经不仅仅是剥削,更是赤裸裸的羞辱!是彻底践踏一个底层杂役最后一点尊严!

林轩的身体猛地一颤,攥着腰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他低着头,身体剧烈地起伏着,似乎在强忍着巨大的屈辱和愤怒。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执事房里一片死寂。王执事和他身边的黑衣弟子都带着看好戏的残忍笑容,等待着这个卑微的杂役做出选择。是接受这非人的盘剥和羞辱?还是选择反抗,然后被当场碾死?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。

几息之后,林轩颤抖的肩膀缓缓平复下来。他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脸上,那极致的屈辱和愤怒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空洞的、认命的麻木。他松开紧握腰牌的手,开始笨拙地、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迟缓,解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衫的纽扣。动作僵硬,仿佛每解开一颗扣子,都在剥离他最后一丝作为人的尊严。

外衫脱下,露出里面同样破旧、打着补丁的单薄里衣。初春山谷的寒意瞬间穿透薄薄的衣衫,刺入肌肤。林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但他依旧低着头,双手捧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粗布外衫,如同捧着自己被剥下的尊严,颤巍巍地递向王执事。

“请……请王执事……笑纳……”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,没有任何起伏,只剩下死水般的绝望。

王执事看着他那副彻底认命的窝囊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无趣,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弱者的满足感。他随意地朝旁边一个黑衣弟子努了努嘴。

那弟子一脸嫌恶地走上前,如同捏着一块肮脏的抹布,两根手指捻起林轩递上的外衫,随手就扔到了墙角一堆散发着馊味的破布垃圾里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王执事懒洋洋地挥挥手,像驱赶苍蝇,“滚出去干活!劈不够千斤玄铁木,今晚就别想领饭食!记住,在绝情谷,废物连呼吸都是浪费!”

“是……是……谢王执事开恩……” 林轩深深地、深深地弯下腰,几乎将头埋进胸膛里。他捡起地上的腰牌和杂役牌,紧紧地攥在手心,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。他佝偻着背,一步步退出了执事房,单薄的里衣在带着寒意的晨风中微微晃动,背影萧索而凄凉,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。

门口的黑衣守卫看着他这副样子,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声。

直到走出执事房很远,融入那灰色麻木的人流,林轩脸上那深入骨髓的卑微、恐惧和绝望才如同潮水般褪去。他的腰背依旧微微佝偻着,脚步也依旧虚浮,但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,那抹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淡漠再次浮现。指尖在冰冷的腰牌上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刻痕。

“安身费……”他无声地低语,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。这绝情谷的规则,还真是从骨头缝里都透着贪婪和恶毒。也好,这“林轩”的人设,算是彻底立住了。一个胆小如鼠、懦弱无能、任人欺凌的废物软柿子。

他朝着杂役院深处走去,准备去领受他那“翻倍”的杂役任务。劈千斤玄铁木?挑百担寒潭水?对于真正的炼气三层来说,这几乎是必死的任务。但对于他而言,不过是……一场需要演得更卖力的戏。

玄铁木并非真正的玄铁,而是一种生长在绝情谷阴煞之地的特殊铁木。其木质坚硬如铁,沉重异常,且蕴含着丝丝阴寒煞气,普通凡人根本砍伐不动,即便是炼气初期的修士,砍伐起来也极为费力,极易被煞气侵蚀,伤及筋骨肺腑。

林轩被分配到的工具,是一把豁了口的、锈迹斑斑的柴刀。刀柄油腻,散发着前使用者留下的汗臭和血腥味。

伐木场位于杂役院后山一片终年不见阳光的洼地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木屑味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地面泥泞,混杂着暗红色的污渍。几十名杂役弟子如同沉默的工蚁,在巨大的、扭曲的玄铁木林间机械地挥动着工具。沉重的劈砍声、粗重的喘息声、偶尔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和痛苦的闷哼,构成了一曲单调而绝望的劳作悲歌。

监工是两名炼气五层的黑衣弟子,手持带着倒刺的黑色皮鞭,眼神凶狠,如同巡视羊群的饿狼。他们的鞭梢不时在空中发出“啪”的脆响,如同死亡的倒计时,催促着杂役们透支最后一丝力气。

“都给我快点!没吃饭吗?废物!”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监工厉声呵斥,鞭子狠狠抽在旁边一个动作稍慢的老杂役背上。刺啦一声,本就破烂的衣衫碎裂,皮开肉绽。老杂役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哼,身体猛地一颤,却不敢停顿,咬着牙更加拼命地挥动斧头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林轩被分到了一棵格外粗壮、表皮漆黑如墨的玄铁木前。他学着旁边人的样子,笨拙地举起那把沉重的破柴刀,朝着树干狠狠劈下。

“当!”
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,火花四溅。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来,震得林轩虎口发麻,手臂剧痛。他“哎哟”一声,柴刀差点脱手飞出,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,脸上露出痛苦之色,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抖。再看那树干,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
“噗嗤!”旁边传来毫不掩饰的嘲笑声。是几个同样在砍伐的杂役,他们看着林轩这副狼狈样,眼中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。在绝情谷底层,欺凌更弱者,似乎成了他们唯一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明。

“新来的?就这点力气,也敢来砍玄铁木?趁早滚去后山喂乌鸦吧!”一个身材壮硕、脸上带着横肉的杂役嘲笑道,他挥动着一把相对完好的斧头,重重劈在自己面前的树干上,虽然也震得手臂发麻,但好歹留下了一道深些的痕迹。

林轩没有理会那些嘲笑,只是低着头,脸上带着隐忍的屈辱和倔强。他再次举起柴刀,用尽全力劈下。

“当!”“当!”“当!”

单调而沉闷的劈砍声在阴冷的林间回荡。林轩的动作笨拙而费力,每一次挥刀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单薄的里衣,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轮廓。他的呼吸粗重如牛喘,脸色因为“用力过度”而涨红,手臂颤抖得越来越厉害。虎口处,已经被粗糙的刀柄磨破,渗出血丝,混着汗水滴落在泥泞的地上。偶尔煞气顺着反震侵入经脉,他便适时地发出一两声压抑的痛苦闷哼,身体摇晃,仿佛随时会倒下。

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炼气三层小修士在极限劳作下的挣扎与痛苦。那棵粗壮的玄铁木,在他“不懈”的努力下,终于被砍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,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。

监工的鞭梢不时在他附近炸响,冰冷的呵斥声如同跗骨之蛆:“废物!没吃饭吗?再磨蹭抽死你!”

时间在沉重的劳作中缓慢流逝。日头渐渐升高,但林间的阴寒并未散去分毫。林轩身上的汗水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,在单薄的里衣上结出一层白色的盐霜。他劈砍的动作越来越慢,每一次举起柴刀都显得无比艰难,眼神涣散,嘴唇干裂,身体摇摇欲坠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