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恶势力溃,大获全胜(2/2)
我没说话。
他知道我在等什么。
果然,他又说:“各大宗门都来了贺信。青鸾送帖,玉鹤鸣庭,都说你胆识过人,手段果断。”
我站着不动,木剑拄地。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天机阁已录你名,列为‘本代最具潜力新人’,赐号‘破障子’。”
我还是没动。
他有点不解:“你不高兴?”
我说:“我不是为了称号来的。”
他沉默一会儿,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这事重大,不该用虚名结尾。”
他退后一步,拱手:“我代表玄霄宗,向你致谢。此地邪气虽除,还需善后。你需要人手,尽管开口。”
我说:“请调十名弟子,清理地宫,搜查所有暗室,带走所有邪器残件,登记封存。另派三人守住地脉节点,每日巡查,七日内不得松懈。”
他一愣,随即认真答应:“遵命。”
他带人下去安排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殿门口。
阳光照进来,灰蒙蒙的,像是隔着一层纱。刚才满是黑气的地方,现在能看到尘埃在光里飘。
苏映雪走过来,站在我身边:“他们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不止玄霄宗,还有别的。
一道金光落下,一只玉鹤飞入,嘴里衔着卷轴。它落在石阶上,放下卷轴,叫了三声,飞走了。卷轴自动展开,上面写着八个字:“少年英杰,正道之光。”
接着,一朵红云飘来,一名女子踏云而至,穿彩裙,拿花篮。她洒下一捧花瓣,每片落地都变成一张贺帖,写着不同宗门的名字:南岭剑派、北冥宫、西荒盟……
最后,一道光从天边射来,落入百晓翁手中。他打开一看,是块玉简,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山海志录:刘思语,九岁,破蚀魂殿,断幽渊脉,首功。”
他念完,抬头看我:“你出名了。”
我没看他。
我看着脚下的地。
名气是什么?是别人说的话,是纸上写的字,是风吹就散的东西。我能握住的,只有这把木剑,这个竹篓,这片玉屑。
沈断剑走过来,站在我另一边:“接下来做什么?”
我说:“等师尊。”
他知道我的意思。
这一战我们赢了,但不是我一个人赢的。是白泽教的方法,是百晓翁布的阵,是沈断剑出的剑,是苏映雪弹的琴。我们四个人一起,才走到这一步。
现在,风来了,名来了,贺信来了,人也来了。
可真正的路,才刚开始。
夜深了。
所有人都走了。
玄霄宗的人清完了地宫,带走了邪器。执法堂收了俘虏,封了现场。各宗门的使者也走了,留下一堆贺礼堆在殿外,没人动。
我独自坐在丹炉废墟旁,背靠着冰冷的炉身,竹篓放在膝上。黑铃铛安静,玉屑还是温的。
我把它拿出来,放在掌心。
它很小,指甲盖大小,边缘不齐,像是从什么完整的东西上摔下来的。但它里面有东西,我说不清,像是一口气,一段话,一个名字。
“胜易守难,名乃枷锁。”
白泽的声音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回忆,是直接在我脑子里说的。
我抬头,四周没人。
我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知道赢一次不算什么。我知道有人看着我,不只是今天,以后也会看。我知道每一个动作,每一句话,都会被记下来,被说出去,被拿来比较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低头看着玉屑:“我也知道,你留这片东西给我,不是让我当英雄。是让我记住——有人信过我,帮过我,哪怕只有一次。”
风起了。
吹过空荡的大殿,卷起几片灰。
我听见远处有鸟叫,是夜枭。
我把玉屑贴回胸前,用衣襟盖好。
然后我拿起木剑,站起身。
剑尖指着地面。
我知道
但现在,它出不来。
我站在丹炉前三步,和之前一样。姿势一样,位置一样,连呼吸的节奏都一样。
可我不一样了。
白天那些贺信、称号、赞誉,像雨点落下来,可我没伸手去接。我知道它们会停,会干,会被人忘记。但我知道的事不会忘。
我知道地火会再闪。
我知道黑气还会冒。
我知道七天之内,必须把地脉彻底封死。
我知道师尊快回来了。
我还知道——
头顶梁上,有一片极轻的灰,正缓缓落下。
像谁走过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