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莫名的吸引（2/2）

江蓓儿走出教学楼，林晓晓像往常一样挽着她的胳膊，白彦秋走在她们身后半步。

“爸爸。”江蓓儿看到江水溶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今天在学校怎么样？”

江水溶接过女儿的书包，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——嗯，马尾辫还算整齐，看来林晓晓确实帮她重新扎过了。

“还行。”江蓓儿一如既往地简短回答，然后补充，“白彦秋借走了我的书。”

江水溶这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白彦秋。小男孩礼貌地打招呼：“江叔叔好。”

“你好。”江水溶笑道，“借了什么书？”

白彦秋从书包里小心地拿出那本《多维空间理论入门》：“这本。江蓓儿说我看不懂，但我想试试。”

江水溶看了一眼封面，心中了然。

这书是司马少卿送的，内容确实远超小学生水平。

“这书挺难的，”他说，“有什么不懂的，可以问蓓儿——如果她愿意回答的话。”

“我不会问的。”白彦秋认真地说，“我先自己看，实在看不懂的地方，我会查资料。”

江蓓儿瞥了他一眼：“随便你。”

林晓晓的妈妈也来接她了，小姑娘依依不舍地跟江蓓儿告别：“蓓儿明天见！我明天带巧克力来！”

“嗯，明天见。”

白彦秋也走向自家的车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：“江蓓儿，书我周五还你。”

江蓓儿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车上，江水溶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观察女儿：“蓓儿，你和白彦秋……关系变好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江蓓儿看着窗外，“他只是借书。”

“他好像挺喜欢跟着你的。”

“他跟着谁跟我没关系。”

江水溶笑了。

女儿这别扭劲儿，还真是有点像当初的严隽。

“其实白彦秋那孩子不错，”他说，“聪明，有礼貌，有主见。你要是在学校交不到几个朋友，和他多说说话也挺好。”

“我有林晓晓。”江蓓儿说。

“林晓晓是挺好的，但她……”江水溶斟酌着用词，“她可能跟不上你的思维。白彦秋说不定可以。”

江蓓儿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“他也跟不上。”

声音里没有傲慢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江水溶心中一叹。

是啊，对于一个六岁就在读多维空间理论、能和量子物理学家讨论问题的孩子来说，同龄人确实很难跟上她的思维。

哪怕那个同龄人是白彦秋。

“爸爸，”江蓓儿忽然问，“你说，为什么有些人会特别关注另一些人？”

“嗯？”

“就像白彦秋总是看我，”江蓓儿说，“林晓晓说是因为我聪明。但班上聪明的不止我一个，白彦秋自己也很聪明。”

江水溶想了想：“也许是因为你特别吧。不只是聪明，是……不一样。人总是会被不一样的人吸引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好奇，”江水溶说，“想知道那个不一样的人在想什么，做什么，为什么那样做。”

江蓓儿若有所思。

她想起白彦秋看她的眼神——不是崇拜，而是纯粹的、专注的观察。

就像她在实验室观察一个未知样本。

所以，白彦秋是在……研究她？

这个想法让她不太舒服，但又有点……新奇。

“爸爸，”她又问，“如果一个人总是观察另一个人，时间长了会怎么样？”

“可能会更了解那个人吧。”江水溶说，“也可能会成为朋友。”

朋友？

江蓓儿皱了皱眉。

她不需要朋友，有林晓晓一个就够了。

朋友意味着要花时间相处，要聊天，要一起做无聊的事。

而她的时间很宝贵，要看书，要思考，要等司马叔叔回来继续研究禁地的秘密。

“我不要他当朋友！”她低声说。

“那就不当。”江水溶从善如流，“就保持同学关系。”

车子驶入红石庄园。

严隽已经等在门口，看到车子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。

江蓓儿跳下车，跑向母亲：“妈妈！”

这一刻，她又是那个会扑进妈妈怀里的六岁小女孩。

白彦秋、多维空间、观察与被观察——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。

她只需要知道，家里有妈妈，有爸爸，有即将出生的弟弟或妹妹。

还有一顿热腾腾的晚饭，和一个可以安静看书的夜晚。

这就够了。

至于那个总是看着她的男孩……

他想看就看吧。

反正她不会为他改变什么。

她只会继续走自己的路，看自己的书，思考自己的问题。

如果有人想跟上，那就得靠自己的本事。

而她，江蓓儿，绝对不会放慢脚步等任何人。

这就是她的答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