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莫名的吸引（1/2）

蓝天高展双语学校的校园生活，在江蓓儿看来，大体可以用两个字概括：无聊。

课程太简单，同学太幼稚，老师讲得太慢。

唯一能让她稍微提起点兴趣的，是每周三的科学实验课和周五的计算机编程课——但也仅限于老师介绍新概念的前十分钟。

一旦开始实际操作或分组练习，她往往已经完成并开始思考更深层的问题了。

然而，最近她发现，校园生活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点……扰动。

这个扰动的名字叫白彦秋。

江蓓儿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
也许是从那次数学课，她在黑板上用三种不同方法解完一道奥数题后，转头看见白彦秋眼睛里闪着光开始。

也许是从科学课上，她随口纠正了老师关于“光的双缝干涉”的一个小错误，而白彦秋是唯一一个听懂并点头的学生开始。

总之，白彦秋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。

不是刻意的接近，不是林晓晓那种粘人的亲近，而是一种……观察。

比如现在，课间休息时间。

江蓓儿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，膝盖上摊开那本《多维空间理论入门》。

林晓晓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看的动画片，而江蓓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，眼睛却没离开书页。

“然后那个公主就用魔法把怪兽变成了一只小猫咪！是不是很厉害？”林晓晓兴奋地问。

“嗯。”江蓓儿翻过一页。

“蓓儿，你在看什么呀？”

林晓晓凑过来，看到书上复杂的公式和图表，小脸立刻垮下来，“又是这种看不懂的书……”

“量子引力。”江蓓儿简短地回答。

“哦……”林晓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然后忽然指向操场，“看！白彦秋在踢足球！”

江蓓儿抬眼。

操场上，一群男生正在踢球。

白彦秋穿着运动服，跑动灵活，动作协调。

他接到传球后，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，起脚射门——球进了。

场边响起欢呼声，几个女生在兴奋地鼓掌。

白彦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下意识地朝长椅这边看了一眼。

江蓓儿移开视线，继续看书。

“白彦秋踢球好厉害啊！”

林晓晓崇拜地说，“他学习也好，体育也好，还会弹钢琴呢！我妈妈说他是‘别人家的孩子’。”

“嗯。”江蓓儿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在想，足球再厉害也只是三维空间里的运动，而她现在读的这段关于“卡拉比-丘流形”的描述，涉及的是六维空间的几何结构。

维度不同，没有可比性。

上课铃响了。

江蓓儿合上书，和林晓晓一起往教学楼走。

经过操场时，白彦秋正好跑过来捡球，两人擦肩而过。

“江蓓儿，”白彦秋忽然开口，“你的书……能借我看看吗？”

江蓓儿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他。

小男孩脸上还有运动后的红晕，眼睛很亮，语气认真。

“你看不懂。”她直白地说。

“我想试试。”白彦秋说，“如果看不懂，我就还给你。”

江蓓儿沉默了几秒，从书包里拿出那本书递过去：“弄脏了要赔。”

“不会弄脏的。”白彦秋接过书，小心地拿在手里，“谢谢。”

林晓晓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瞪大了——蓓儿居然肯借书给别人？

还是她最近天天看的那本？

回到教室，下午第一节是美术课。

老师让大家画“我的梦想”。

孩子们兴奋地讨论起来，有的要画宇航员，有的要画科学家，有的要画舞蹈家。

江蓓儿拿起画笔，想了想，在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几何结构——那是她想象中的“跨维度通道”简化模型，由无数交叠的曲线和节点组成，中心是一个发光的点。

“江蓓儿同学，你画的是什么呀？”美术老师走过来，好奇地问。

“门。”江蓓儿说。

“门？”老师看了看那抽象的画面，笑了，“很有创意呢。门的后面是什么？”

“另一个世界。”江蓓儿平静地说。

老师愣了一下，随即夸奖道：“想象力很丰富！继续画吧。”

斜后方，白彦秋正在画一架钢琴。

他画得很仔细，琴键、踏板、琴盖上的反光都栩栩如生。

但画到一半，他停下笔，转头看向江蓓儿的画。

那些交错的线条，那个发光的点。

他想起刚才借到的那本书，扉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：“致江蓓儿——愿你能找到描述一切的语言。司马少卿。”

司马少卿……他记得这个名字。

去年全市小学生科技创新大赛的评委之一，国家实验室的年轻科学家，报纸上登过他的专访。

江蓓儿认识那样的人？

“白彦秋同学，你的钢琴画得真好。”老师走到他身边，赞赏地说，“你以后想当钢琴家吗？”

白彦秋回过神，摇了摇头：“不是。钢琴只是爱好。”

“那你的梦想是？”

白彦秋看了一眼江蓓儿的背影，轻声说：“我想……解开一些谜题。”

老师笑了：“当侦探吗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白彦秋没有解释，继续画他的钢琴。

放学时，江水溶准时等在校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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