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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门内的日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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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开始尝试收集更多样化的种子。一次,建党不知从哪里捡回来几颗干瘪的、像是某种瓜类的种子(可能是去年谁家吃瓜随意吐掉的),献宝似的给我。我装作好奇地拿在手里玩了一会儿,趁他不注意收进了空间。还有一次,母亲从村外回来,裤脚上沾了几颗带刺的、苍耳一样的草籽,我悄悄摘下来,也存了进去。我的“种子库”在缓慢增加,虽然大多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发芽,但我秉持着“有备无患”的原则,耐心地收集着。

家里的生活,就这样在门板之内,形成了一种朴素而坚韧的循环。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吃的是粗茶淡饭,穿的是补丁衣衫,说的是家长里短,忧的是柴米油盐。没有宏大的理想,没有激昂的口号,只有最原始、也最强大的生存本能和守护家人的信念。

偶尔,也会有外界的波澜轻轻拍打门扉。

比如,新的代理大队长(一个以前不太起眼、但“根正苗红”的中年社员)走马上任,在村里转悠,看到父亲在地里干活,会停下脚步,不咸不淡地打声招呼,说几句“好好干”、“支持队里工作”之类的套话。父亲总是客气地应着,不多说一句。

比如,孙婆子偶尔还是会出现在村里,但彻底成了边缘人,眼神躲闪,形容枯槁,见了张家人远远就绕道走,再也不敢有丝毫挑衅。她那个在公社的侄子,听说也被调离了武装部,去了一个更无关紧要的部门,算是彻底失势了。

比如,村里的高音喇叭依旧会按时响起,播送着越来越激昂、也越来越让人听不懂的社论和口号。但张家人的耳朵仿佛自动过滤了那些喧嚣,只留心与生产相关的通知。

更多的时候,门板之内是安静的。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轻响,母亲缝补衣裳时细密的针脚声,奶奶哼唱的古老歌谣,哥哥们偶尔的低语或玩闹声,以及我和建党摆弄几颗石子或草茎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
这种安静,不是死寂,而是一种饱经风霜后沉淀下来的、内敛的生机。就像墙角那株枣树,外表粗糙,枝干扭曲,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默默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,绽放新绿。

父亲有时会在晚饭后,坐在门槛上,望着院子里逐渐浓重的夜色和天边稀疏的星子,沉默良久,然后对身边的母亲低声说:“秀兰,等这茬菜收了,看能不能换点粗布,给孩子们做身夏天衣裳。” 或者,“爹的药快吃完了,我明天再去卫生所问问,看能不能再讨点。”

母亲总是轻轻点头:“嗯,我去想办法。”

他们的对话简单,琐碎,却充满了对未来的具体规划和相濡以沫的温情。

我知道,这种“关起门来过自己家日子”的状态,是如此的脆弱,随时可能被外界的狂风暴雨打破。

但至少在此刻,在这个春深夏初的夜晚,门板之内,灯火温暖,家人安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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