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自保与敏感的支援(2/2)
“那就给他们‘货源’。”徐渊道,“把咱们产的药品、压缩饼干、帆布这些‘民用物资’,混在他们的茶叶、丝绸、盐巴里,以‘普通商品’的名义委托运输。最终接收方,一是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外围联络点,二是东北抗联设在热河的秘密转运站——让马帮按老规矩‘带货’,咱们只付运费,不沾任何名义。”
他话头顿住,眼神骤然收紧,扫向吴观正:“但轻武器零件不行,太敏感,绝不能走商帮。观正,这得靠你。”
一直沉默的吴观正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石:“我明白。我会动用北方的老关系——那些早年跑江湖时结识的码头帮、镖行兄弟,寻找与地下党组织的间接联系。零件咱们先在贵州的隐蔽车间分拆,伪装成机床配件、农具零件,再分批次、走不同路线送出去——比如一批走川北栈道,一批走滇西茶马古道,就算某一环出问题,也能及时切断追踪,不牵连总部。”
“穆勒先生,你的活更关键。”徐渊转向德裔律师,“你要为我们和这些‘第三方’(马帮、地下联络人)的接触,搭好法律防火墙——所有委托运输都签‘普通货物承运协议’,账目上只记‘商货往来’;与地下组织的间接对接,要通过多层‘中间人’,一旦出事,能立刻切割干净,查不到徐氏头上。”
汉斯·穆勒推了推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,继续用略带口音的中文沉声道:“放心,我会设计‘无关联委托’机制——让第三方商号出面与马帮签约,徐氏只与第三方发生‘正常贸易往来’,所有文件都符合国民政府的商事法规,找不到任何漏洞。”
“物资之外,资金得跟上,但必须‘匿名’‘无痕’。”徐渊看向李恭俭与赵琛,指尖在账本上的利润栏轻点,“恭俭,每月从净利润里划一部分出来,比例你定——原则是‘不伤人、能办事’,既让抗日队伍够得着支援,又不影响咱们产业周转,账目上绝不能留‘资助’‘捐赠’的痕迹。”
李恭俭扶了扶眼镜,算盘珠快速拨弄了几下,抬眼道:“按去年净利润算,每月划拨5%最合适——既不影响扩产和储备,累积下来也能解对方燃眉之急。这笔钱我会记在‘海外贸易预付款’名下,通过南洋的橡胶园账目走账,表面看是预付给侨商的货款。”
“转账渠道我来打通。”赵琛立刻接话,指尖在一份外文电报上敲了敲,“咱们在上海租界有三家空壳公司,都挂在南洋陈家的远亲名下,与徐氏没有直接关联。资金先转入这几家公司,再通过瑞士联合银行、美国花旗银行的海外账户,以‘匿名侨商捐赠’的名义,汇给香港的爱国团体——由他们再转交给东北抗联或北平的救亡组织,几经周转,根绝追踪可能。”
徐渊微微颔首,又补了一句,语气多了几分温度:“还有人——那些因抗日活动被通缉、在国内待不下去的知识分子、技术人员,咱们要悄悄接进来。”他看向何茂才与潘向民,“茂才,你协调身份造假、安置住处;潘工,把他们安排进咱们的研究所、技工学校或工厂,换个化名,给他们发薪水、保安全。”
何茂才点头应道:“我会让周管家牵头,用‘招募南洋侨工’‘聘请外地技师’的名义掩护,户籍手续通过地方乡绅疏通,万无一失。这些人都是国家的元气,留着他们,就是留着将来重建的火种。”
最后,徐渊的目光牢牢锁在吴观正身上,语气重如千钧:“观正,这部分你责任最重——咱们的商路就是最好的‘耳目’,遍布大半个中国,连香港、南洋都能触达,必须把这些渠道用活。”
“我要你整合所有商路的伙计、码头的联络人、海外商号的掌柜,建一套‘商情信息网’。”徐渊指尖在地图上的日军据点标注处点了点,“明面上,收集各地物价、物资流动、交通状况,用来做商业决策;暗地里,重点盯三样:日军在华北的部队番号、调动频率,还有燃油、钢材这些军事物资的运输路线和时间。”
吴观正拿出一个牛皮笔记本,笔尖在纸上快速记录:“我会给情报分级——A级是‘紧急军事情报’(比如日军增兵、据点换防),b级是‘物资动态’,c级是‘常规商情’。A级情报用密信传递,通过绝对可靠的单线联系人送出;b级用‘商情简报’的名义,夹在货物清单里转交。”
“传递对象要选对。”徐渊补充,“一是通过咱们之前对接过的、国民党内主张抗日的将领(比如宋哲元部的军需官,咱们有棉纱供应往来),以‘商路风险预警’的名义,间接透露日军动向;二是通过地下组织的联络人,送些‘交通管制’‘物资短缺’的侧面情报——咱们不参与军事决策,只做‘预警员’,帮他们少受损失,也帮咱们自己提前避开战火波及的区域。”
吴观正合上笔记本,沉声道:“明白,所有情报都会先脱敏——比如不说‘日军第20师团调往平津’,只说‘北方某部军队近期频繁经铁路东运,沿线商路需谨慎’,确保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