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自保与敏感的支援(1/2)
接着,徐渊的目光落在潘向民与何茂才身上,指尖重重敲在“流民安置”四个字上:“现在华北、华东逃来的流民越来越多,无依无靠的,是社会隐患,但也是现成的人力。”
“咱们主动吸纳。”潘向民立刻接话,翻出生产计划表,“纺织厂的纺纱车间、食品厂的罐头生产线、农具厂的组装车间,都是劳动密集型岗位,每月能吸纳上千人。我已经调整了生产计划,预留出产能缺口,正好用流民填补。”
“食宿和工钱要算明白。”徐渊补充,“提供集体宿舍,管两餐粗粮,工钱比当地平均水平高一成——但要签严格的用工契约,明确工期和纪律。既给他们活路,避免他们沦为流寇滋扰地方,也给咱们添了生产人手。”
何茂才这时开口:“还有咱们的‘产业技工学校’,可以扩编。把流民里年轻力壮的、本地贫苦青年招进来,教他们纺织技术、简单的机床维修、科学种植方法——三个月入门,半年就能上手。”
“这正是我想说的。”徐渊眼中闪过赞许,“这不仅是给产业升级储备熟练工人,更是给这些人安身立命的本事——把潜在的动荡因素,变成能干活的生产力。这笔教育投入,长远看回报率最高。”
潘向民补充:“技工学校的师资从工厂的老技师里调,教材用咱们自己编的简易读本,成本不高,见效快。”
徐渊站起身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指尖轻叩桌面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诸位,民生兜底看似在‘付出’,实则是最精明的自保和投资。稳定的后方、心怀感激的民众、训练有素的工人和基层医护——太平年是负担,乱世里,就是咱们最坚韧的‘软甲’,是扎根这片土地的根基。”
他抬手示意众人看手中的构想稿:“现在,针对这三条,补充细节——粮店的选址、速成班的招生人数、技工学校的课程安排,都要落地到具体人头和时间。记住,咱们要让花的每一分钱,明处有善名,暗处有实利。”
话音刚落,何茂才率先开口,指着粮食平抑的条款:“先生,川南那些荒芜土地,租赁时得请当地乡绅做见证,再找官府备案,避免日后产权纠纷……”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渐起,煤油灯的光晕下,一张张脸上的顾虑渐消,取而代之的是筹谋落地的专注。
拖着电缆的灯具被山风拂得微微摇曳,投在墙上的人影忽明忽暗,像极了此刻众人沉凝的心境。“民生兜底”的条款刚在笔记本上落定,会议室里的呼吸声都轻了几分——所有人都懂,接下来要谈的,是踩在刀刃上的事,一步踏错,便是满盘皆输。
徐渊缓缓直起身,指尖在桌案上的华北地图边缘摩挲,目光如寒刃扫过众人,最终在吴观正、赵琛、闫涛三人脸上依次定格,那眼神里的锐利,比窗外的山风更添几分凝重。
“前两部分,产业升级是筑盾,民生兜底是固后方,都还在‘自保’‘隐忍’的圈子里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石子砸在静水潭心,字字清晰可辨,“可如今寇深祸亟,日军在华北调兵遣将,察哈尔、绥远的战报一日三传——咱们若只守着自家产业独善其身,与那些吸民脂民膏的蠹虫,又有何异?”
话锋一转,他语气更沉:“但直接下场硬刚,无异于以卵击石,徐氏上下、遍布西南的产业,都会被战火吞得干干净净。所以第三部分——隐蔽支援,核心就八个字:风险可控,精准助力。”他没有继续说国民政府大可能的事后清算以及更深层次的东西。
“支援前线,先过物资关。”徐渊抬手,指尖在地图上川陕古道、滇黔桂边的马帮线路上划了两道暗痕,“闫涛,穆勒先生,你们俩牵头,咱们绝不亲自送一枪一弹上前线,要借‘商道’这个壳。”
闫涛身子微微前倾,粗糙的手指在马帮商路的标注上点了点,声音带着常年跑山路的沙哑:“先生放心,川陕古道上的晋商‘大德通’分号、滇边的‘永昌祥’马帮,我都打过交道——掌东家和大掌柜都是深明大义的人,私下里常帮着转运些‘禁运物资’给北方的抗日队伍,只是缺个稳妥的货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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