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极北之行（2/2）
秦墨点头：“越往那个方向，碎片的感应越清晰。永冻峰应该就在那边。”
于是，他们朝着秦墨感应的方向前进。这一天的行进比前一天更加艰难。积雪更深，有些地方能没到大腿。狂风虽然减弱，但细密的雪粒仍不断打在脸上，很快就在眉毛、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。
中午时分，他们停下来短暂休整。食物已经冻得坚硬如石，水依然是最大的问题。阿箬尝试用弑神刀的火焰融化雪水，但融化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结冰的速度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夜影观察着众人的状态，“我们的体力消耗太快，必须找到稳定的水源。”
穆风翻阅古籍，寻找解决办法：“古籍提到，极北之地有一种‘不冻泉’，即使在最寒冷的季节也不会结冰。这些泉水通常位于地热活动区域...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那声音浑厚而充满威胁，像是某种大型野兽的怒吼，但又带着奇异的回响，仿佛是从冰层深处传来。紧接着，地面开始震动，积雪簌簌落下。
“戒备！”秦墨迅速拔剑，金龙虚影在剑身游走。
众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。阿箬的弑神刀燃起凤凰火焰，夜影的身影在雪地中变得模糊，铁蛋摇动镇魂铃，发出清越的铃声，穆风则快速在周围布下防御法阵。
震动越来越强，前方百米处的雪地突然隆起，积雪向四周滑落，露出一个庞大的白色身影。那生物缓缓站起，抖落身上的积雪，显露出它的全貌。
那是一头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兽。它身长超过五丈，肩高近两丈，浑身覆盖着晶莹剔透的冰甲，甲片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幽幽蓝光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部——两只弯曲的巨角如同冰晶铸造的长矛，从额头两侧延伸而出，角尖锋利，散发着寒气。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，在白色的脸庞上格外醒目，此刻正死死盯着秦墨一行人，鼻孔中喷出白色的雾气。
“冰原巨犀...”穆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古籍记载中最危险的极地生物之一。它们以冰雪为食，能在冰层下穿行，成年的冰原巨犀连最锋利的刀剑都难以伤其分毫。”
冰原巨犀发出一声怒吼，声音震得周围的雪簌簌落下。它低下头，将巨角对准众人，后腿蹬地，猛然冲锋。重达数万斤的身躯在雪地上狂奔，却出奇地敏捷，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，卷起漫天雪雾。
“散开！”秦墨大喝一声，率先向侧方闪避。
众人迅速分散，巨犀从他们中间冲过，带起的劲风几乎将人掀翻。它冲出数十丈后猛然转身，前蹄刨地，准备第二次冲锋。
“攻击它的腿部关节！”夜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巨犀侧后方，手中短刀化为一道寒光，斩向巨犀后腿的关节处。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短刀在冰甲上划出一串火花，却只留下一道白痕。巨犀吃痛，后腿猛地后踢，夜影急忙后跃，险险避开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。
阿箬趁机挥动弑神刀，凤凰火焰化作一道火刃，斩向巨犀的脖颈。火焰与冰甲接触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冰甲表面出现融化的迹象，但很快又被寒气修复。
“它的冰甲有自我修复能力！”阿箬喊道。
秦墨一跃而起，镇渊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，剑尖直指巨犀的眼睛。“攻其目！”
金龙虚影从剑身中飞出，发出一声龙吟，扑向巨犀面部。巨犀似乎察觉到危险，猛地摆头，用巨角挡住这一击。金龙虚影与冰角碰撞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，冰屑四溅。
铁蛋拼命摇动镇魂铃，铃声在风雪中回荡。巨犀的动作明显滞涩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，显然镇魂铃碎片对这等巨兽的影响有限。
穆风快速结印，地面上的积雪突然凝聚，化为数十根冰刺，从下方刺向巨犀的腹部。这是冰原巨犀冰甲相对薄弱的部位。冰刺成功刺入，但只进入寸许就被卡住，巨犀吃痛，发出愤怒的咆哮，身体猛震，将冰刺全部震碎。
“不行，我们的攻击无法造成有效伤害！”穆风额头见汗，连续施法让他的真气消耗甚巨。
巨犀被彻底激怒，它不再盲目冲锋，而是停下脚步，仰头长啸。随着它的啸声，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，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，化为无数冰晶，围绕巨犀旋转，形成一道冰雪风暴。
“它在凝聚力量！”夜影喊道，“必须打断它！”
秦墨咬牙，将真气灌注镇渊剑。剑身上的龙纹逐一亮起，发出耀眼的金光。他知道这一击将消耗大量真气，但此刻已无选择。
就在这时，阿箬突然喊道：“等等！看它的眼睛！”
众人定睛看去，只见巨犀在凝聚冰雪风暴时，眼睛上的那层薄冰保护膜消失了，血红的眼球完全暴露在外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秦墨抓住机会，镇渊剑脱手飞出，化作一道金色流光，直射巨犀左眼。
与此同时，阿箬的弑神刀也燃起熊熊烈焰，凤凰虚影从刀身飞出，扑向右眼。夜影的暗器、穆风的冰锥、铁蛋加强的镇魂铃音波，所有的攻击在同一时刻瞄准了巨犀的双眼。
巨犀察觉危险，想要闭眼防御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噗嗤”两声，镇渊剑和凤凰虚影几乎同时命中目标。巨犀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嚎，双眼中迸发出冰蓝色的液体——那是它的血液。它疯狂地摆动头颅，巨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翻滚，撞塌了数处雪丘。
但困兽犹斗，巨犀在剧痛中反而爆发出更狂暴的力量。它不顾双眼已盲，凭嗅觉和听觉锁定众人位置，再次发起冲锋，这次的速度和力量更胜之前。
“躲不开！”铁蛋惊恐地看着冲来的巨兽，那对染血的巨角在视线中急速放大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秦墨突然感到怀中的镇魂铃碎片剧烈震动，一股冰寒的能量从中涌出，不受控制地流向他的手臂，注入镇渊剑。镇渊剑上的金龙虚影瞬间染上一层冰蓝，龙目化为冰晶般的色泽。
本能地，秦墨挥剑前指。一道冰蓝色的剑气从剑尖射出，并非攻向巨犀，而是射向它前方的地面。
剑气没入雪地，下一刻，一道冰墙从地面骤然升起，厚达三尺，高逾两丈，正好挡在巨犀的冲锋路径上。
“轰隆！”
巨犀狠狠撞在冰墙上。冰墙出现裂痕，但并未破碎，反而将巨犀的冲势完全阻挡。巨犀撞得头晕眼花，踉跄后退。
秦墨愣住了，他看着手中的镇渊剑，又看看突然出现的冰墙。这不是他的力量，而是镇魂铃碎片赋予的——属于极北之地守护者的寒冰之力。
巨犀摇晃着站稳，虽然目不能视，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它转向秦墨的方向，低吼一声，那吼声中少了几分敌意，多了几分疑惑和...敬畏？
它缓缓低头，用鼻子在空气中嗅探，然后朝着秦墨的方向，前腿弯曲，做出了一个类似跪拜的动作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巨犀保持这个姿势数息，然后缓缓起身，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，转身，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远方，最终消失在风雪中。
危机解除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，几乎瘫坐在地。
“刚、刚才是怎么回事？”铁蛋结结巴巴地问，“它怎么突然...”
“是碎片的力量。”秦墨取出怀中的镇魂铃碎片，碎片正散发着柔和的冰蓝色光芒，“它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，把我误认为了...守护者？”
穆风走近观察冰墙，手指轻触墙面：“这冰...不是普通的冰。其中蕴含着精纯的寒冰灵力，与永冻峰的万年玄冰相似。碎片在极北之地，力量被增强了。”
阿箬看着巨犀消失的方向，若有所思：“它可能曾是这片土地的守护兽之一，感受到镇魂铃碎片的气息，所以才停止攻击。”
夜影检查了一下周围：“无论如何，我们得赶快离开。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，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。”
众人稍作休整，继续向东北方前进。经历了与冰原巨犀的一战，他们更加小心谨慎。秦墨不时感应碎片的方向，调整前进路线。
傍晚时分，风雪渐渐停歇。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夕阳的金红色光芒从中透出，将雪原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。在这片金色雪原的尽头，一座巍峨的雪山终于清晰地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山峰高耸入云，山顶笼罩在旋转的雪云中，山体覆盖着万古不化的冰雪，在夕阳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，如同镶嵌在天边的水晶巨剑。
“永冻峰...”穆风喃喃道，声音中带着敬畏。
秦墨握紧手中的镇魂铃碎片，碎片正发出有节奏的脉动，仿佛在与远方的某物共鸣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他说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抵达山脚只是开始。真正的挑战，真正的考验，真正的危险，都在那座山峰之上，等待着他们。
而他们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，去找到寒冰守护者，通过她的考验，拿到第二块镇魂铃碎片。
夕阳逐渐沉入地平线，最后一丝余晖消失，极地的黑夜降临，比白昼更加寒冷，更加漫长。
永冻峰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睡的白色巨兽，静静等待着挑战者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