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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数据烟尘 真实面孔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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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今日营收】统计中

【实时画面】(点击可查看)

王工点击了“实时画面”。

画面跳转到网吧内部的监控摄像头(经过模糊处理,不显示人脸)。

可以看到拥挤的座位,老式的CRT显示器泛着绿光,键盘上散落着烟灰和零食碎屑,桌子底下有空泡面碗。

墙上的“禁止吸烟”标志旁,贴着一张手绘的《CS》竞赛海报——那应该是网管自己画的宣传图,海报边角已经卷起。

崔成浩盯着那行“热门游戏”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“你们……”他转过身,用韩语对金工程师说了几句,然后又转回英语,“你们能实时看到每台机器在运行什么?”

“可以,但有严格的隐私限制。”王工调出另一个界面,“我们只采集游戏进程名和运行时长,不采集任何用户操作内容、不记录键盘鼠标输入、不截屏。而且所有数据都是匿名聚合的——我们不知道谁在玩,只知道有多少人在玩什么,玩了多久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是田总定的红线。他说,数据可以帮我们理解市场,但不能侵犯普通人的隐私。这条线,一步都不能越。”

崔成浩看向我,眼神复杂。

“田总,在韩国,我们也有数据采集系统,但……没这么细,也没这么克制。”他说,“通常游戏公司会尽可能多地收集数据,用于分析用户行为、优化付费设计。”

“我们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选择不这么做。因为在中国,信任比数据更珍贵。一旦失去信任,再多的数据也没用。”

金工程师这时又用韩语说了些什么,语气有些激动。崔成浩翻译道:“他说,你们这种思路,在韩国会被认为是……不专业,甚至天真。游戏就是游戏,是商业产品,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道德问题?”

我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我走到数据墙前,指着屏幕上一行不断滚动的实时日志。

“崔先生,您看这个。”

日志显示的是全国各地网吧的异常事件报告,自动采集自网吧管理系统的报警模块:

【昨晚18:47】武汉-洪山店:3号机疑似外挂(自动打怪),系统已自动隔离,通知店长处理

【昨晚19:12】成都-金牛店:网络波动(电信线路故障),备用网通线路已自动切换

【昨晚20:03】西安-碑林店:有顾客打架(因抢座位),店长已报警处理,无人受伤

【昨晚21:55】广州-天河店:泡面存货不足,系统自动通知供应商补货(供应商30分钟内送达)

【今天上午10:22】上海-徐汇店:有顾客投诉耳机没声音,技术员已现场解决(更换耳机)

跟随着我英文的介绍,崔成浩用眼神扫过这些记录,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近乎困惑的表情。

“你们连……泡面缺货都管?”

“不管,但系统会记录。”王工说,“因为这些细节,才是中国网吧真实的样子。它不是干干净净的娱乐场所,是烟雾缭绕、泡面味弥漫、有人通宵打游戏、有人躲在角落看小说、有人第一次学打字、有人用QQ和远方的朋友聊天的地方。”

他调出另一张照片——是某家县城网吧的实拍:简陋的平房,门口挂着“星海网苑”的招牌,室内灯光昏暗,机器挤在一起,墙上贴着《红色警戒》《仙剑奇侠传》的海报。照片角落,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男孩,正盯着屏幕,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我们即将代理的《The Legend of Mir 2》,”我缓缓开口,“未来就要在这样的环境里运行。玩家不是坐在安静舒适的家里,用着最新的电脑。他们可能是在嘈杂的网吧,用着配置普通的机器,旁边有人在大声说话,背后有人走来走去,空气里有烟味和汗味。网速时快时慢,机器可能突然死机,键盘可能不好用……”

我停顿了一下。

“但他们还是会充钱,还是会通宵,还是会为了一个装备兴奋好几天,还是会因为在游戏里交到朋友而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孤独。”

崔成浩和他的团队静静听着。数据墙上的光点依然在闪烁,像一片呼吸着的星海。

“所以我们需要改。”我说,“不是改游戏的核心玩法,是改它的生存方式。要让它能在这样的环境里跑得稳,要让它经济系统不被外挂搞崩,要让它能适应中国玩家特有的社交习惯——比如,他们喜欢结拜、喜欢结婚、喜欢建帮会,不仅仅是为了游戏,是为了在虚拟世界里找到现实里没有的归属感。”

金工程师这时站起身来。他用韩语说了很长一段话,语速很快,手势激动。

崔成浩翻译道:“他说……他好像开始理解了。他说在韩国,游戏是‘产品’。但在这里,游戏似乎是……‘生活的一部分’。他说这种感觉很陌生,但也很震撼。”

我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
崔成浩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中关村的车流。正午的阳光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。

这个韩国工程师,此刻站在北京一栋尚未完成装修的大楼里,面对着一面闪烁着中国网吧实时数据的大屏幕,陷入了沉思。

“我需要一些时间消化。”他终于说,“这些信息……比我想象的要多。”

“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我说,“合作不是一次性交易,是长期的互相理解、互相调整的过程。”

离开数据中心时,已经是下午一点三十。

走出大楼时,阳光刺眼。我看了眼表——清华的新生夏令营开幕式两点开始。

“王工,你继续带他们看详细数据,特别是服务器压力测试的部分。”我说,“我得去清华一趟。”

“明白。”王工顿了顿,“田总,您刚才说的那些……真的是我们的目标吗?做一个不坑钱的长线游戏?”

“是目标之一。”我望向窗外中关村熙熙攘攘的人流,“更重要的目标是:用这个游戏赚的钱,去养芯片。所以它必须活得久,必须健康,必须成为一个可持续的现金牛——而不是杀鸡取卵的短期爆款。”

王工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
虽然离得近,我还是拦了辆出租车:“师傅,清华大学南门。”

车子启动,东升大厦在身后渐渐远去。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
芯片。游戏。支付。助学。清华。

这些词在脑海里旋转,像一幅巨大的拼图,正在一块块拼凑成型。

而今天下午,我要去清华报到。

要去见那些未来可能帮我拼图的人。

也要去见那个,即将在全新环境里重新定义自己的——田浩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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