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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自我和解 深夜破茧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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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析做完,我靠在椅背上,浑身疲惫,但心里有一种奇特的轻松。

就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——那个“必须完美利用每一次先知”的包袱。

现在我知道了:即使不依赖记忆碎片,我的分析能力、判断力、战略思维,也足以支撑这些决策。游戏、支付、社交、芯片,每一个都有坚实的商业逻辑,不是盲目跟风。

这就够了。

我不再是那个依赖记忆的少年。

我是田浩彣。十六岁,会写歌,会写书,开了公司,投了芯片,刚刚完成一次彻底独立思考的田浩彣。

仅此而已。

也,足矣。

这个认知,让心里某个地方豁然开朗。

就像高考数学考场上,擦掉那五行“捷径”草稿时的感觉。橡皮屑在阳光下飞舞,像某种仪式的余烬。

现在,在办公室的深夜里,我完成了商业上的“擦掉捷径”。

从此往后,我要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,用自己的头脑做分析,用自己的脚步走道路。

记忆可以作为参考,但不能作为依赖。

先知视角可以作为验证,但不能作为依据。

我要成为的,不是知道所有答案的人,而是相信自己能找到答案的人。

我拿起笔,在战略规划的最后一页,加了一句话:

“我们不复制成功,我们创造自己的成功路径。”

“每一步都要能回答‘为什么’——不是‘因为历史如此’,而是‘因为逻辑如此’。”

写完,我放下笔。

但心里还有一个结没有解开。

助学网。

(凌晨3点10分)

我翻到规划中关于支付系统的部分,目光停留在“星海助学网”的章节。

这个设计在逻辑上是完美的:公益切入→建立信任→打通银行渠道→构建交易场景→自然延伸至商业支付。

但动机呢?

我告诉自己,做助学网是为了帮助那些孩子。这是真的。在小镇长大的我,见过太多因为几百块钱学费而辍学的同学。我知道一张录取通知书对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。

但我也不得不承认,这也是为了打通支付通道。没有公益这层保护色,银行不会理我们,政策不会放过我们,用户不会相信我们。

这种混合的动机让我不安——就像在清澈的泉水里滴入墨汁,哪怕只有一滴,也再也回不到纯粹的透明。

我想起张汝京。

他在奠基仪式上说要做芯片,眼神里是纯粹的理想主义。他要做的,就是他要做的,没有别的目的。

而我呢?我用公益铺路,用游戏赚钱,最终目的虽然崇高,但手段已不再纯粹。

这是重生者的傲慢吗?以为自己可以站在“上帝视角”,用“结果正义”来辩护一切过程?

也许商业的本质就是如此——在理想与现实之间走钢丝,在善念与算计之间找平衡。

但我要警惕。

警惕自己习惯这种混合,警惕把利用变成剥削,警惕把公益变成营销。

我在笔记本上写下:

“助学网必须做到的底线:”

“1. 资金零接触——我们不经手钱,只做信息匹配和技术服务。”

“2. 流程全透明——每一笔捐款流向可查,每一个学生进展可追。”

“3. 管理费公示——如果未来需要管理费,比例公开,用途公开。”

“4. 商业关联明示——主动告知用户星海是商业公司,公益是独立项目,不隐瞒关联。”

“5. 退出机制——如果未来商业支付做起来,助学网可独立运营或移交公益组织。”

写到这里,我忽然明白了。

也许真正的成熟,不是保持动机的纯粹,而是承认动机的复杂,然后在执行中守住底线。

张汝京的纯粹值得敬佩,但我的复杂也是现实。

只要我在做,在做好,在守住该守住的,那就够了。

(凌晨3点30分)

窗外彻底安静了。连远处的火车汽笛声都消失了,只有夏夜细微的虫鸣,若有若无。

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
夜风涌进来,带着胡同深处夜来香的香气,还有城市沉睡的呼吸。

抬头看天。今夜云层散开,能看见稀疏的星子,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微弱而坚定地闪烁。

就像我此刻的心。

不再焦虑,不再迷茫,不再依赖,也不再苛求纯粹。

有的只是平静、坚定,和一种“接受复杂、承担责任”的坦然。

我回到桌前,最后检查一遍PPT。

二十页,从现状分析到战略方向,从业务部署到组织保障,从风险控制到资源需求。

逻辑是通的,数字是实的,路径是清晰的,底线是明确的。

更重要的是,这是我自己思考的结果——不是记忆的复制,不是路径的依赖,是基于现实的分析、推演和道德审视。

我可以坦然地把这份规划交给团队,交给所有信任我的人。

因为我知道,即使他们没有重生者的视角,也能理解这份规划的逻辑,认同这份规划的方向,监督这份规划的底线。

这就够了。

我保存文件,关掉电脑。

打印机还是温的。这三天,它吐出了几十页思考的结晶。

现在,思考告一段落。

接下来,是行动。

明天上午十点,会议。

我会把这二十页规划发给大家,用两个小时讲解,然后讨论、质疑、完善,最后共同决策。

那将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
不是星海的开始——星海已经开始四年了。

是我的开始——作为独立思考者、复杂决策者、责任承担者的开始。

我躺到沙发上,盖了条薄毯。

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数字,不是报表,不是规划。

还是那幅画面:

1993年的夏天,九岁的我站在老家阳台上,看着远处金色的稻浪。

今天略有不同:

文字与音符触碰到稻穗,化作金币,然后有序地汇聚,最终浇筑成——集成电路。

而在稻田与芯片之间,多了一座桥。

桥的名字叫:选择。

“睡吧。”我对自己说。

窗外,第一声鸟鸣响起。

天快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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