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无相境?不,是无武力的绝境(1/2)
在那面价值连城的照妖镜变成一地碎渣的三日后,黑风寨并没有因为“钦天监大司命”的崩溃而变得人心惶惶,反而洋溢着一种过年的喜庆气氛。
苟长生端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,蹲在寨门口的石阶上,看着不远处那场闹剧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玄瞳子,此刻披头散发,身上的官袍被扯成了布条,光着一只脚在满是马粪的泥地上狂奔。
他手里挥舞着一只破鞋,见人就喊:“假的!全是假的!这世上没有神!没有无相境!全是骗局!”
“去你的吧!敢亵渎安民侯!”
不知是谁起得头,一颗烂了一半的大白菜呼啸着飞过半空,精准地砸在玄瞳子的脑门上。
紧接着,臭鸡蛋、烂番茄如同雨点般落下。
百姓们不仅不信他的大实话,反而觉得这个疯子在侮辱他们心中的信仰。
苟长生吸溜了一口缸子里的温水,那水流顺着食道滑下去,到了胃部却引起一阵细密的抽痛。
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肚子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这三天,他除了喝稀粥,什么都吃不下。
“侯爷,这玄瞳子……真疯了?”胡胖子不知何时凑到了身边,手里依旧那把折扇,但这回没敢摇,只是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。
“疯?”苟长生嗤笑一声,视线从那个被烂菜叶淹没的身影上收回,“在这个世道,说真话的往往都是疯子。”
他撑着膝盖站起来,动作慢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。
回到后厨那间烟熏火燎的小屋,这里现在是整个黑风寨真正的禁地。
灶台上那口鸳鸯锅早就刷得干干净净,而在灶膛的灰堆旁,静静地躺着一张卷成细筒的桑皮纸。
苟长生眼神一凝。
这后厨除了赵大锤和哑巴阿苦,根本没人能进来。
这纸条出现的方位,正对着风口,却纹丝不动,显然是被内力“钉”在这里的。
他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透着森森鬼气的小字:
『验功散虽解,胃壁已烂三分。
若有下次,提前知会,妾身为您配一副喝不死人的假毒。
——青』
苟长生指尖一搓,那纸条便落入尚有余温的灶膛,瞬间化为灰烬。
青蝎这娘们,倒是比想象中更懂事。
“胡老板。”苟长生转过身,脸上那种因胃痛而产生的阴郁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淡然,“把话放出去,告诉朝廷的人,这一季度的‘长生令’续租价格,翻倍。”
胡胖子那一身肥肉猛地一哆嗦,眼珠子瞪得溜圆:“翻……翻倍?侯爷,这价原本就已经顶破天了啊!”
“顶天?”苟长生叹了口气,那一脸的悲悯简直能去庙里立个像,“本侯为了镇压那天道反噬的剧毒,损耗了整整十年的阳寿。这一倍的价钱,买的是本侯的命,贵吗?”
胡胖子张了张嘴,看着苟长生那确实有些苍白的脸色,居然生出几分愧疚来:“不……不贵!侯爷大义!我这就去办!”
就在胡胖子转身欲走时,他眼角的余光不小心扫到了灶台角落的一本账簿。
风正好吹开一页,上面用苟长生那独特的“鬼画符”字体记着:
“本月开支:绿豆二十斤,成本三文钱。”
“预计收益:神迹展示费,三千两白银。”
胡胖子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摔进泔水桶里。
他死死闭上嘴,假装自己是个瞎子,逃命似的奔了出去。
就在这时,后院突然传来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
那是牢房重地的大门被暴力拆卸的声音。
苟长生眉毛一跳,甚至都没看来人,嘴角就先勾了起来。
整个寨子里,除了那位祖宗,没人能把拆门拆出这种节奏感。
“哪个杀千刀的敢欺负我相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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