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国库霉布能点火?相公你烧的是钱还是命!(2/2)
水上漂是漕帮的舵主,一脸横肉,最擅长的就是水战和……顺风放火。
“公子放心。”水上漂狞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火油罐子,“那苟长生把第一批‘长生军服’全晾在了院子里,说是要晒霉气。我这一罐‘穿心火油’下去,保准烧得他连裤衩子都不剩。到时候,您就参他个烧毁国帑、图谋不轨!”
“做干净点。”钱禄冷声吩咐。
片刻后,十几道黑影借着水雾摸到了国库后院。
水上漂看着院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那些暗红色军服,眼中露出一丝贪婪。
这些布虽然看着旧,但被那股奇怪的酸梅味儿一熏,竟然透着股坚韧的劲儿。
“泼!”
火油划过夜空,带着刺鼻的油味精准地覆盖了整个车队。
火折子一扔,“腾”地一下,暗红色的火焰瞬间窜起三丈高。
“着火啦!快救火啊!”
苟长生惊恐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然而,就在水上漂准备撤离时,他忽然愣住了。
院子里并没有乱成一团。
铁红袖正骑在墙头上,手里抓着只啃了一半的猪蹄,含糊不清地喊道:“弟兄们,宗主说了,这是红尘炼火,防火阵——启!”
三十名满脸横肉的“长生宗”弟子(其实全是换了皮的山贼)齐刷刷跳了出来。
他们手里没有水桶,而是拎着一个个巨大的皮囊。
一股股粘稠的液体像箭一样射向火场。
水上漂本以为这火会越烧越旺,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这辈子都怀疑人生了。
那所谓的“清水”落在火苗上,非但没有让火势减小,反而发出“滋滋”的诡异响声。
火势竟然顺着湿布反向窜了出去,像是有灵性一般,顺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漕帮帮众脚下的油迹,一路烧回了码头边的漕帮粮仓!
“这……这水怎么会助燃?!”水上漂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袖口被一道幽蓝色的火苗撩着,吓得当场表演了一个“水上漂”摔进河里。
其实那哪是助燃,那是老瘸子张三用石灰、明矾加上矿盐调制的“阻燃药汤”。
在火油极高的温度下,药液迅速在布料表面结成一层隔绝氧气的硬壳,火舌由于找不到突破口,只能顺着还没干透的油路往回跑。
苟长生此刻正站在高台上的脚手架上,挥舞着袖子,一副仙风道骨(实则腿肚子发抖)的模样,对着周围被火光惊醒的百姓大喊:“莫慌!此乃本门秘典《养生三十六忌·火篇》所载之‘以湿制燥’法!火不烧长生,邪不压正气!”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但那几十车军服除了被熏得黑了点,竟然完好无损。
“神了!这衣服烧不坏啊!”围观的百姓里有识货的,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何止烧不坏!”苟长生趁热打铁,从怀里掏出一叠浸过药液的粗布条,“此乃‘阻燃符’,随身携带,可辟邪火,可镇宅心!只要十文钱一条,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!”
铁红袖纵身一跃,从火堆边缘扯下一角有些焦边的衣料,胡乱在身上比划了一下,咧嘴一笑:“这料子不错,结实!相公,回头给我也做十套,记得胸口要绣双牛头,够威风!”
人群后方,一直猫着腰观察的兵部主事王铁柱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转头对随从吩咐:“快,把咱们那三百两定金送过去。就说……这‘长生甲’,咱们兵部全要了!”
苟长生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,心虚地抹了把汗。
他抬头望向钱禄撤离的方向,只见在那黑暗的转角处,钱禄的轿帘正被一只因愤怒而颤抖的手死死攥紧。
在那位权臣的眼中,那暗红色的军服纹路,正随着火光的摇曳,幻化成一种令他不安的形状。
他眯起眼,对着身边那个瑟瑟发抖的谋士低语了一句:“去查查那绣纹……我怎么瞧着,那纹样有点像前朝那支‘逆贼’的家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