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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 国库霉布能点火?相公你烧的是钱还是命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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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早的金銮殿,风穿过殿柱缝隙,吹得苟长生后脖颈子冒凉气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还没消肿的腿,又瞄了一眼对面站得笔挺、正用杀人眼神盯着自己的玉真真人。

那老头今儿个气色极差,原本仙风道骨的长须被昨晚烟囱里喷出来的辣椒面熏得蔫头巴脑,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
“陛下!”玉真真人猛地跨出一步,嗓门沙哑得像吞了把砂砾,“安民侯苟长生,假托‘养生’之名,行妖言惑众之实,且月前拨付长生宗的军费流向不明,臣请冻结其一切拨款,以正视听!”

龙椅上的老皇帝揉着太阳穴,显然昨晚也没睡好,估计是那套“拉伸操”练得腰肌劳损了。

他撩起眼皮瞅了瞅苟长生:“长生啊,国师说你虚耗国帑,你可有话说?”

苟长生心里暗骂了一声老杂毛。

他拢了拢宽大的袖子,一脸诚恳地出列,甚至还顺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:“陛下,臣……冤枉啊!臣这心里,装的满是大离的江山和百姓。既然国师觉得臣乱花钱,那臣斗胆,请领清查‘三库’积弊之职。臣保证,不取分毫俸禄,只想为大离发挥点余热。”

这话一出,满朝文武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
谁不知道大离的“三库”——粮库、布库、钱库,那是三十年没人敢碰的烂摊子。

里面霉得能长出半人高的蘑菇,耗子进去了都得哭着出来,更别说里头那本乱成麻绳的烂账。

站在角落里的户部尚书之侄钱禄,嘴角撇出一抹阴鸷的冷笑。

他盯着苟长生那单薄的背影,心说这废柴真是找死。

第二天一早,苟长生被铁红袖拎着脖子领子丢在了国库大门口。

这哪是国库?这就是个巨型垃圾场。

推开沉重的朱漆大门,一股混合了陈年霉味、死耗子味和铁锈味的酸爽气息扑面而来。

苟长生捂着鼻子,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褐色布帛,那些原本应该是上好的云锦,如今硬得像一坨坨风干的腊肉。

“侯爷,您还是回吧。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布堆后面传出来。

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,正蹲在地上用小刀刮着铜钱上的绿锈。

他的手像老树皮一样,指甲里全是抠不净的黑泥。

“老孙?”苟长生从这老头身上的腰牌认出了他的身份,户部留守库吏。

老孙头也不抬,把一枚锈得粘在一起的铜钱随手扔进筐里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闷响:“这儿的东西,三十年没见光了。这些布,脆得一扯就碎;这些钱,锈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。霉气蚀骨啊,侯爷。”

他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,借着递给苟长生一碗水的功夫,压低声音,嗓子眼里挤出一句细若蚊蝇的话:“黑风口……老寨主……”

苟长生端着水碗的手抖了一下。

他低头看去,只见老孙那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极深的精光。

老头借着擦汗的动作,把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飞快地塞进了苟长生怀里。

“三十年没人敢动……但若遇酸梅汤蒸熏,可软化纤维。”老孙的声音重新变得机械而平板,“这是黑风寨那些年……传下来的老法子,侯爷自便吧。”

苟长生心尖儿一颤。

酸梅汤?

昨晚刘一刀才念叨过这玩意儿是“血引”,搞了半天,这竟然是大离国库的“解药”?

“红袖,别在那儿数耗子了!”苟长生扭头冲着正试图用飞镖扎耗子的自家媳妇喊了一嗓子,“搬缸!烧火!咱们要在这儿煮粥!”

夜幕降临,国库附近的漕运码头静悄悄的。

钱禄坐在软轿里,听着手下水上漂的汇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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