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远行之前（2/2）

念归点点头。“念归会想的。”

“要记得写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要记得早点回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念归靠在她怀里，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娘，念归会想你的。每天都想。”

清音的眼泪又落了下来。她将念归抱得更紧。“娘也会想念归的。每天都想。”

杨戬站在一旁，看着这母子俩，没有说话。他只是走过去，将两人一起揽入怀中。

三日之期，转瞬即至。

那天清晨，天还没亮，念归便醒了。他躺在小床上，望着头顶那串珊瑚风铃，一动不动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一醒来便喊“娘”，只是静静地躺着。

清音也醒了。她侧过身，看着念归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“念归。”

念归转过头，看着她。“娘，念归要走了。”

清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将念归抱在怀里，紧紧地搂着。“念归，早点回来。”

念归搂着她的脖子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“嗯。”

杨戬走过来，蹲在床边，看着念归。“念归，爹等你回来。”

念归点点头，搂着他的脖子，在他脸上也亲了一口。“爹，念归会想你的。”

用过早膳，白衣男子便来了。他站在院门口，看着念归，那“无色”的眸子中，带着温和的笑意。念归跑到清音面前，搂着她。“娘，念归走了。”又跑到杨戬面前，搂着他。“爹，念归走了。”

然后，他跑到归墟面前，拉着他的手。“爷爷，念归去你家了。你高兴吗？”

归墟蹲下身，摸摸他的头。“高兴。爷爷很高兴。”

念归便笑了，转身跑向白衣男子。白衣男子将他抱起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天际。

清音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没有动。杨戬走到她身边，轻轻揽住她的肩。归墟站在一旁，那浑浊的老眼中，也带着不舍。
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杨戬说。

清音靠在他肩上。“嗯。”

远处，潮汐声轻轻传来，如同祝福。

起始之地。念归站在光之河流的岸边，看着那些缓缓流动的光点，眼中满是光芒。

“伯伯，念归要在这里住多久？”

白衣男子想了想。“也许很久。”

念归点点头。“那念归可以每天给娘写信吗？”

白衣男子笑了。“可以。每天都可以。”

念归便高兴起来，拉着白衣男子的手，在岸边跑来跑去。他指着那些光点，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，白衣男子一一回答，耐心而温和。

跑累了，念归便坐在岸边，看着那条光之河流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中取出一颗小小的种子——那是那朵淡金色小花结出的种子。他捧着它，小心翼翼地。

“伯伯，这颗种子，可以种在这里吗？”

白衣男子看着他手中的种子，那“无色”的眸子中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。“可以。这里，也是它的家。”

念归便蹲下身，在岸边挖了一个小坑，将种子埋进去，浇上水。他蹲在那里，看着那片泥土，眼中满是期待。

“念归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他轻声说。那语气，如同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。

远处，那团沉睡的、如同太阳般的无色之光，微微颤动了一下，仿佛在回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