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渊秘初现（2/2）
杨戬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，上前一步，沉声道：“陛下，方才我等皆感受到一股莫名寒意掠过神魂，陛下从秘库归来，气息有异，是否在秘库中……也遭遇了什么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敖清音身上。
敖清音沉默片刻，深吸一口气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她没有直接回答杨戬的问题，而是看向玄波长老：“玄波长老，你可知晓，我龙宫‘祖龙秘库’最深处，历代龙王口口相传、却严禁探查的‘第九层禁区’，究竟镇压着什么？”
玄波长老闻言，浑身剧震，老眼瞪大，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，连声音都颤抖起来：“第……第九层禁区？！陛下……您……您触动了那里的封印？难道刚才那股寒意……”
“朕未触动封印，是封印……自己松动了。”敖清音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，有后怕，有困惑，也有一种明悟，“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因为‘源钥’的靠近，以及……归墟深处某个存在的意志波动，隔着无尽时空与重重封印，产生了某种共鸣，引动了禁区内镇压之物的反应。”
她摊开左手，手腕处的暗金“源钥”纹路此刻依旧散发着微光，隐隐有种不安的律动。“朕进入秘库取宝时，秘库深处第九层禁区，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……无法形容的、纯粹的‘寂灭’与‘归宿’意志，直冲朕而来。若非‘源钥’自动护主，朕恐怕已神魂冻结，被其吞噬。那意志之中，有叹息，言‘钥匙……终于又靠近了……归墟在呼唤……’”
“钥匙？归墟呼唤？”澜涛卫目光锐利，“难道那禁区中镇压的，是与‘源钥’、与归墟密切相关的某种……存在或事物？”
“恐怕不止是相关。”敖清音看向杨戬，“真君方才也感应到了那股寒意吧？其中蕴含的‘寂灭’之意，是否让你觉得熟悉？”
杨戬缓缓点头：“不错。与归墟外围的寂灭规则同源，但更加纯粹、更加终极。而且，这股意志爆发时，我能感觉到‘源钥’气息的躁动，以及……我自身道韵的轻微共鸣。陛下，秘库禁区所镇之物，恐怕是比‘焚海孽龙’更加古老、更加接近归墟本质的东西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比上古凶兽“焚海孽龙”还要古老，更接近归墟本质？那会是什么？祖龙为何要将如此恐怖的东西镇压在龙宫秘库最深处？
龟丞相颤声开口：“老臣……老臣曾听先代龙王隐约提过，秘库最深处，镇压着祖龙陛下自归墟带回的……一件‘不祥之物’，关乎天地间最大的秘密与禁忌，绝不可令其现世。难道……就是指此？”
“不祥之物……归墟带回……”敖清音喃喃重复，眼中光芒闪烁，似乎将许多线索串联了起来，“父王沉睡前，曾言虚妄之祸根源深远，上古未竟之战或将再启……‘源钥’重现，归墟深处的存在被惊动……如今秘库禁区异动，炎煞海渊疑为虚妄据点……这一切，恐怕并非孤立！”
她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，但那股属于龙王的威严与决断再次浮现：“诸位，局势已然明朗。虚妄的目标，绝不仅仅是东海龙宫。他们很可能在同时图谋三处：其一，破坏‘海眼之源’，动摇东海根基；其二，染指‘炎煞海渊’镇压的‘焚海孽龙’残骸与虚妄本源；其三，或许……也在觊觎我祖龙秘库深处那件与归墟相关的‘不祥之物’！而‘源钥’，便是串联这三处的关键钥匙！”
“我们必须立刻调整策略！”敖清音声音转厉，“澜涛卫长，外围清除小队暂缓行动，重新拟定计划。目标优先级调整：首要，查明‘炎煞海渊’虚实，若确为虚妄重要据点，需集结力量，伺机摧毁或至少重创之，绝不能让虚妄得到‘焚海孽龙’之力！其次，才是清除‘海眼之源’外围的干扰阵法。”
“玄波长老，地脉疏通之事，交由你全权负责，以杨戬真君之法为核心，尽快稳定‘海眼之源’。龟丞相，全力配合，调集龙宫一切资源，并加紧内部整顿，确保后方无虞。”
“至于祖龙秘库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“禁区异动，恐非偶然。需加强秘库外围封印与监控。待‘海眼之源’稍稳，朕需再入秘库，以‘源钥’之力，尝试进一步探查那禁区虚实，至少……要弄清里面到底是什么，为何会与归墟呼应！”
“陛下！万万不可！”龟丞相和几位宿老急声劝阻，“秘库禁区太过凶险，陛下乃万金之躯，东海支柱，岂可再亲身犯险？”
“正因朕是龙王，执掌‘源钥’，此事才非朕不可。”敖清音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唯有弄清根源，才能从根本上应对危机。况且，‘源钥’既已择主，有些责任，避无可避。”
她看向杨戬：“真君，地脉疏通与探查‘炎煞海渊’，皆需仰仗真君之力。不知真君……”
杨戬迎着她的目光，平静道：“陛下既已决断，杨戬自当追随。地脉疏通之法既成，后续可由其他道友主持。杨戬愿随澜涛卫长，前往‘炎煞海渊’一探。至于秘库之事……若陛下决意再探，杨戬或可同行，以道韵相助，应对那‘寂灭’意志。”
敖清音深深看了杨戬一眼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与感激，最终化为坚定：“好！那便如此定下！澜涛卫长，请你与杨戬真君，尽快拟定探查‘炎煞海渊’的方案。三日之内，朕要看到初步计划与人员配置！”
“末将遵命！”澜涛卫抱拳。
“杨戬领命。”
就在殿内众人因这接踵而至的惊人信息与重大决策而心潮起伏、准备各自行动之时——
“报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急促的传报声自殿外传来！一名镇海司的龙族将领神色仓惶地冲入殿中，甚至来不及行礼，嘶声喊道：
“陛下！诸位长老！大事不好！‘深渊回廊’第七、第九监测站同时传来紧急警报！监测到‘海眼之源’外围，有超过十处高强度虚妄能量源同时爆发！能量层级……皆达到金仙标准！它们……它们正在强行冲击‘海眼之源’的祖龙封印外围屏障！第一层屏障……已出现裂纹！”
“什么？！十处以上？金仙级？！”玄波长老骇然失声。
敖清音猛地站起，手中的“八宝琉璃净水瓶”几乎脱手：“虚妄……这是要提前发动总攻？！他们疯了吗？！”
殿内，死一般的寂静被更深的恐慌与紧迫取代。
虚妄的反扑，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，都要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