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渊秘初现（1/2）
地脉石窟·线索交汇
石窟内的净化灵火已然熄灭，那尊三足小鼎与九枚玉符组成的微型阵法也收起了光芒。曾经缠绕在“坤位”地脉光流上的暗红黑色淤塞纹路已彻底消失，淡蓝色的地脉能量恢复了顺畅的流转，发出悦耳的、如同溪流般的潺潺之音。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丝污浊与腥腐，也被石窟顶部的净化符文彻底驱散，只留下精纯水元与淡淡土石的气息。
杨戬盘坐于地脉光晕旁，闭目调息，眉心那道混沌暗银的裂痕印记光芒内敛，周身气息圆融，虽然方才化解怨念残魂与维持道韵疏导消耗颇大，但在“化龙池”中巩固的根基与新生道韵的韧性支撑下，他恢复得很快。那一丝吸收自龙族怨念残魂的精纯魂力，更是如同甘霖，滋养着他的神识，带来些许意外之喜。
玄波长老与三位镇海司长老则围在中央那投射地脉详图的玉盘旁，神情激动中带着凝重。玉盘上，代表“坤位”地脉的光带明显比其他几条地脉更加明亮、流畅，淤塞警报已彻底解除。
“成了！完全成功了！不仅淤塞尽去，地脉本源丝毫无损，甚至因杨戬道友道韵的疏导安抚，此段地脉的规则流转比受损前更加顺滑了几分！”一位长老抚掌赞叹。
玄波长老捋着长须，眼中精光闪烁，但眉宇间却无多少喜色，反而因杨戬之前提及的“炎煞海渊”线索而笼罩着一层阴云。“杨戬道友此法，确实神妙无双，为地脉疏通开辟了新径。陛下得此助力，‘海眼之源’之危或可缓解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道友从怨念残魂中窥得的那‘炎煞海渊’……若虚妄当真在那里有所布置，事情就远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复杂、更加凶险了。”
杨戬缓缓睁开眼，起身走至玉盘旁，问道：“玄波长老，这‘炎煞海渊’，究竟是何所在？为何提及此地，诸位神色如此凝重？”
三位镇海司长老也看向玄波，显然对此地了解也不甚详尽。
玄波长老长叹一声，挥手让玉盘上的地脉图景隐去，转而显现出一幅更加广阔的东海及周边海域全图。他指向东海东南部与南海接壤的一片边缘海域，那里被标记为一片深红与漆黑交织的、代表危险与未知的区域。
“炎煞海渊，并非东海自然形成之地貌。”玄波长老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沧桑，“那是上古‘定序之战’末期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遗留的疮疤。传闻，当年祖龙陛下与‘大守望者’联手封印‘阴影’核心于归墟深处时，有一头被‘阴影’彻底侵蚀、几乎化为‘虚妄源头’之一的洪荒凶兽——‘焚海孽龙’，挣脱了部分封印，逃至此处，与追击的龙族、遗族联军爆发死战。”
他指尖轻点，那区域放大，显现出更加骇人的细节——无数海底火山密集喷发形成的熔岩地带、因剧烈能量冲击而永久扭曲破碎的空间裂隙、以及大片被诡异暗红火焰灼烧过、至今寸草不生的焦黑海床。
“最终，联军付出惨重代价，将‘焚海孽龙’重创，并借此地特殊的‘地火毒脉’与空间裂隙环境，布下‘九幽焚煞大阵’，将其残躯与部分逸散的虚妄本源一同镇压封禁于此，形成了如今的‘炎煞海渊’。此地环境极端恶劣，炽热与剧毒并存，空间极不稳定，且大阵之力与残存的虚妄气息交织，形成天然的禁域，寻常生灵踏入，九死一生。多年来，一直由我东海龙宫与南海龙宫轮流派遣精锐小队，在外围警戒监视，严禁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竟有如此来历！”一位镇海司长老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难怪此地列为东海最高禁忌之一。可虚妄为何要将据点设在那里？难道他们不怕被大阵反噬，或是惊动镇压的‘焚海孽龙’残骸？”
“这正是老朽最担忧之处。”玄波长老面色严峻，“虚妄觊觎‘焚海孽龙’残骸与其中封禁的虚妄本源，是极有可能的。若让他们得手，不仅可能释放出一头恐怖的虚妄凶兽，更可能获得强大的虚妄本源之力，后果不堪设想！而他们利用那里极端的环境与天然的禁制遮掩，作为秘密据点，炼制邪物、囚禁我龙族同胞，也确实是绝佳选择！甚至……”他看向杨戬，“道友所遇怨念残魂的主人，恐怕绝非普通龙族，很可能是当年参与镇压之战、或是后来不幸落入虚妄之手的某位龙族强者！”
杨戬眉头紧锁，若真如此，那么虚妄在东海图谋的，就不仅仅是破坏“海眼之源”、侵蚀龙宫那么简单了。他们很可能在下一盘更大的棋，目标直指上古被封印的禁忌力量！
“此事必须立刻禀报陛下与澜涛卫长。”杨戬沉声道，“外围清除行动的目标，可能需要重新评估。‘炎煞海渊’若真是虚妄重要据点，仅凭一支小队恐难应对。”
玄波长老点头：“不错。老朽这就随道友一同前去禀报。地脉疏通之法既已验证可行，接下来可由其他长老带领队伍，携带‘八宝琉璃净水瓶’仿品，依此法逐步疏通其他地脉节点。当务之急，是应对‘炎煞海渊’可能存在的巨大威胁。”
就在这时，众人心中同时莫名一悸，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寒意，毫无征兆地掠过！虽然只是一闪而逝，却让在场所有人，包括杨戬在内，都感到一阵神魂颤栗，如同被某种无法理解的伟大存在不经意地瞥了一眼！
“这……这是？！”一位长老骇然失色，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石窟墙壁，仿佛那寒意能穿透厚厚的镇海石。
玄波长老也是脸色骤变，他修为更高，感知更为敏锐，隐约觉得这股寒意中，似乎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祖龙秘库方向传来的古老禁制波动相似的……“同源”之感？但这感觉太过模糊，他不敢确定。
杨戬的感应则更加清晰，他的“归墟序”道韵对“终结”、“归宿”类的意境格外敏感。这股寒意中，分明蕴含着一种比归墟外围更加纯粹、更加终极的“寂灭”意味！而且，这寒意掠过时，他眉心裂痕与手腕处（之前接触过“源钥”气息）都传来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！
这绝非偶然！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，而且很可能与归墟、与“源钥”有关！
“事不宜迟，我们立刻去见陛下！”杨戬压下心中的惊疑，对玄波长老说道。
镇海司·惊魂甫定
当杨戬与玄波长老匆匆赶回“镇海司”核心的“观潮殿”时，发现殿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，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恐慌。
敖清音已从祖龙秘库返回，正坐于主位，但她的脸色异常苍白，气息虚浮，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巴掌大小、流光溢彩的“八宝琉璃净水瓶”，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。龟丞相侍立在她身侧，老脸上满是担忧与后怕。澜涛卫也已经在此，他眉头紧锁，似乎也感受到了方才那股诡异的寒意，正与几位龙宫宿老低声交谈。
看到杨戬与玄波长老进来，敖清音抬起眼帘，冰蓝色的眸子中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行压下的决绝与沉重。
“真君，玄波长老，你们来得正好。”敖清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地脉疏通之法，可还顺利？”
玄波长老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礼：“回禀陛下，托杨戬道友之神妙道法，‘坤位’地脉淤塞已完全疏通，地脉本源无损，且此法可复制推广！‘八宝琉璃净水瓶’正可派上大用！”他简要汇报了成果，但随即话锋一转，语气沉重，“然，杨戬道友于净化过程中，从淤塞物内残存的龙族怨念中，窥得重要线索，指向‘炎煞海渊’！”
“炎煞海渊？！”殿内几位知晓此地内情的宿老与重臣同时惊呼出声，脸色剧变。
敖清音也是瞳孔一缩，握紧了手中的玉瓶：“果然……连那里也不安全了么……”她似乎对此并不完全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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