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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血色渡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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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:血色渡口

黎明时分,黄河南岸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味。

朱慈烺一夜未眠。他站在昨夜焚烧的渡口废墟旁,看着河面上漂浮的木板、尸体和散落的粮袋。对岸的火光在天亮前终于熄灭,但浓烟依然笼罩着北岸的天空,像一团不祥的阴云。

“殿下,”赵靖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疲惫与凝重,“昨夜敢死队烧毁了李闯至少三成粮草,但……三百人无一生还。北岸捞起的尸体只有四十七具,其余怕是……”

“被俘或尸骨无存。”朱慈烺替他说完,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,“传令,这四十七人的姓名籍贯全部记下。若他们有家眷在世,抚恤加倍。若没有……就在黄河边立四十七座衣冠冢,年年祭祀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,”朱慈烺转身望向南面官道,“父皇的御驾到哪了?”

赵靖刚要回答,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一队骑兵从晨雾中冲出,为首的将领高举一面玄色龙旗——那是天子亲军的标志。

“陛下到了!”

朱慈烺心头一震,整了整甲胄,快步迎上前去。

御驾在渡口以南三里处停下。崇祯没有坐车,而是骑在一匹枣红马上。他穿着半旧的明黄罩甲,左臂包扎处渗着暗红,脸上是长途奔波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。

“儿臣叩见父皇!”朱慈烺单膝跪地,甲叶撞击地面发出铿锵之声。

崇祯翻身下马,走到儿子面前,却没有立即让他起身。他沉默地看着朱慈烺——两年不见,这孩子脸上的稚气已褪尽,那道箭疤让他平添了几分悍勇,肩膀宽阔了,跪姿沉稳如山。

“起来。”崇祯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
朱慈烺起身时,崇祯的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瞬。那一瞬间,朱慈烺再次看到了那种复杂的眼神——愧疚、痛惜,还有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沉重。

“归德一仗,打得好。”崇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“阵斩多尔博,三千八旗精锐尽没,此战足以载入史册。”

“全赖父皇调度,将士用命。”朱慈烺低头道。

“不必过谦。”崇祯走向渡口,众人紧随其后,“昨夜烧粮之事,朕在路上已得急报。三百壮士换李闯三成粮草,值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朱慈烺注意到,父皇的左手在袖中微微颤抖。

走到渡口边缘,崇祯望着宽阔的河面和对岸隐约可见的闯军营寨,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:“粮草还剩几日?”

“开封运来的粮队昨夜抵达,加上归德存粮,全军可支八日。”朱慈烺如实禀报,“但火药只剩四成,箭矢不足三成。白铜炮昨夜连续轰击北岸,已炸膛两门,余者炮管过热,需冷却至少一日才能再用。”

“八日……”崇祯重复这个数字,转身看向随行的杨洪,“江南粮船到哪了?”

杨洪脸色难看:“禀陛下,江南水师北上船队在崇明岛遭日本舰队拦截,激战半日,损船七艘,被迫退回吴淞口。粮船……过不来了。”

一阵压抑的沉默。

“也就是说,”崇祯缓缓道,“八日内,朕必须击溃李自成三十万大军。否则,不需敌军来攻,我军自溃。”

没人敢接话。

“报——!”探马飞驰而来,滚鞍下马时几乎跌倒,“北岸急报!李闯大军已至黄河边,正在上游二十里处的老鹳滩集结!蒙古骑兵先行试探渡河!”

崇祯眼神一厉:“老鹳滩?那里水浅,枯水期可涉渡。”

“正是!”探马喘息道,“蒙古前锋三千骑已开始渡河,水流及马腹,速度很快!朱将军派去的巡河船队遭蒙古骑射手压制,已退至南岸!”

朱慈烺急道:“父皇,儿臣请命率骑兵前往阻击!”

“不。”崇祯抬手制止,“李自成这是试探。老鹳滩水浅但河面宽阔,骑兵渡河时正是活靶子。传令炮营,将所有能用的白铜炮移至老鹳滩对岸高地,等蒙古骑兵渡至河心,给朕狠狠地轰。”

“可是陛下,”赵靖忍不住道,“炮营昨夜连续射击,炮管还未冷却……”

“用湿布包裹,轮流射击。”崇祯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炸膛也比让蒙古人过河强。杨洪,你率五千步卒前往老鹳滩南岸布防,多备拒马、铁蒺藜。朱慈烺,你带两千骑兵在侧翼待命,若蒙古人真冲上岸,截断他们退路。”

“臣遵旨!”

“儿臣领命!”

众将领命而去。渡口边只剩下崇祯和几名亲卫。他走到河边,蹲下身,掬起一捧浑浊的黄河水。

“陛下,水脏……”亲卫劝道。

崇祯却将那捧水缓缓淋在左臂伤口包扎处。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,但他咬着牙没出声。冰凉浑浊的河水浸透绷带,带来刺痛,也带来清醒。

“知道朕为什么一定要回中原吗?”他忽然问,不知是在问亲卫,还是在问自己。

亲卫们不敢答。

“因为海上的江山,不是江山。”崇祯站起身,望着北方,“在海上,朕可以偏安,可以苟活,甚至可以学郑家做个海霸王。但那样……大明就真的亡了。”

他转身看向黄河两岸正在紧急调动的明军。士兵们扛着火炮、推着弹药车在泥泞中跋涉,军官的号令声、马蹄声、车轮声交织成一片战争的喧嚣。

“华夏的根在陆上,在这黄河长江之间。”崇祯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铁一般的坚定,“朕可以败,可以死,但不能让后世子孙说起崇祯十九年时,只会叹息一句‘皇帝逃到海上去了’。”

亲卫队长忽然单膝跪地:“臣等誓死追随陛下!”

崇祯扶起他,正要说什么,远处突然传来隆隆炮声。

老鹳滩方向,战斗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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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北岸,老鹳滩。

巴图尔珲台吉骑在马上,看着自己的三千前锋骑兵踏入黄河。河水浑浊湍急,但最深之处也只及马腹。蒙古骑兵两人一排,挽着缰绳,小心地控马渡河。

“珲台吉,”一名千夫长有些不安,“对岸太安静了。”

巴图尔珲台吉眯起眼。确实,南岸除了几艘远远退开的巡河船,看不到任何明军。但河滩后的高地上,隐约有金属反光。

“让儿郎们加快速度!”他下令,“渡过去,南岸的财宝女人,谁抢到归谁!”

号角响起。蒙古骑兵开始催马小跑,河面溅起大片水花。

就在这时,南岸高地上突然爆出火光。

第一轮炮击来得猝不及防。

十二门白铜炮同时怒吼,实心铁弹呼啸着砸进河心。一颗炮弹正中两名并排渡河的骑兵,连人带马砸成血肉模糊的一团,河水瞬间染红。另一颗炮弹在水面弹跳,连续击碎三匹战马的前腿,落马的骑兵在湍流中挣扎,很快被冲走。

“炮!明军有炮!”蒙古军中响起惊呼。

但渡河已经开始,无法回头。巴图尔珲台吉咬牙吼道:“冲!冲过去就不怕炮了!”

蒙古骑兵开始拼命催马狂奔。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,这次是霰弹——炮口喷出数百颗铅丸,如暴雨般覆盖河面。战马悲鸣,骑兵惨叫,鲜血将大片河水染成暗红色。

但蒙古人的悍勇在此刻展现。尽管伤亡惨重,仍有近两千骑兵冲过了河心,距离南岸只剩不到百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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