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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孤屿惊澜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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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五章 孤屿惊澜

兴武元年七月十五,崇明岛西沙。

李维的高烧退了,伤口长出暗红色的新肉。他拄着削制的竹杖,站在新筑的土台上,看着滩涂上忙碌的人群——三百多人,都是这几日从各沙洲投奔来的沙民。他们正在挖渠引水,将盐碱滩改造成能种番薯的薄田。

“陛下,按您的吩咐,分了三队。”顾老汉捧着竹简册子——纸笔稀缺,只能用竹片刻字,“一队挖渠垦荒,一队下海捕鱼,一队编苇制器。只是……铁器太少,锄头只有七把,渔网只有三张。”

“够用了。”李维望向远处的长江口,“铁器会有的。王承恩,派去江南的人回来了吗?”

年轻亲卫王承恩上前:“回陛下,派了五拨人,只回来两拨。松江沈廷扬那边……没见着人,沈府大门紧闭,说是老爷病重不见客。但私下递了句话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说‘沙洲风大,保重龙体’。”

沈廷扬这是在观望。李维点头:“苏州呢?”

“苏州被吴三桂占了,城门日夜有人把守。但我们的人混进去一个,带回消息说……郑芝龙的船队停在吴淞口,与清军似有往来。”

郑芝龙。李维眯起眼。这个海盗果然在玩两面手法。

正说着,滩涂上传来欢呼声。一艘破旧的沙船驶进浅湾,船上跳下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,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,扛着一面残破的明军战旗。

“陛下!是金声桓的旧部!”王承恩眼尖。

独眼汉子上岸便跪:“罪将韩武,原武昌参将,叩见陛下!”他身后众人齐刷刷跪倒,约莫五十余人,个个带伤,但眼神凶悍。

“起来说话。”李维问,“武昌怎么样了?”

“金总兵……金声桓又反了清军,占了武昌。”韩武起身,独眼里闪着恨意,“但他疑心我们这些老兄弟,借清军攻城之机,把我们派去送死。末将带这五十三人杀出重围,一路东逃,听说陛下在崇明,特来投奔。”

又是内斗。李维心中叹息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你们都会什么?”

“末将水战陆战都行,这些弟兄大多是武昌水师的老兵,会使船,会使炮。”韩武顿了顿,“我们还带来一样东西——”他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十几张发黄的图纸。

李维接过一看,呼吸微滞。这是战船图纸,从艨艟到福船,标注详细,甚至还有火器布置图。最底下那张,赫然是“三桅炮船”的构造图——这种船可载炮二十门,是水师主力。

“哪来的?”

“是当年张煌言张尚书在武昌督造水师时留下的。”韩武道,“清军破武昌时,末将拼死抢出一部分。本想献给金声桓,可他……”他咬牙,“他不识货。”

不识货?李维冷笑。金声桓要的是兵权地盘,这些图纸在他眼里,不如一千两银子实在。

“韩武听封。”他忽然道。

韩武一愣,随即跪倒。

“朕封你为崇明水师参将,总领船务。这些弟兄,编入水师,饷银从优。”李维将图纸递还,“给你一个月,按图造船。要多少人手,找顾老丈调拨;要什么材料,朕想办法。”

“臣……领旨!”韩武声音发颤。他逃亡半月,本以为要当流寇了,没想到还能重操旧业。

同日,舟山定海城。

朱慈烺站在城墙上,看着海面上郑家水师的战船往来如梭。到舟山三日,他被安置在城东一座别院,名为“静养”,实为软禁。院外有郑家亲兵把守,进出皆需禀报。

“殿下,郑森将军求见。”侍女低声禀报——侍女也是郑家派的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郑森一身便服,提着食盒:“殿下,父帅命臣送些海鲜来。舟山渔获,比太湖鲜嫩。”

食盒打开,是清蒸黄鱼、白灼虾、海蛎煎,还有一壶酒。朱慈烺没动筷:“郑将军有话直说。”

郑森屏退侍女,低声道:“殿下可知,清军水师正在集结?”

“哦?”

“多尔衮从福建调来施琅——此人原是我郑家部将,去年投了清。他熟悉东南海情,现正督造战船,据说……目标就是舟山。”

这是威胁,也是试探。朱慈烺抬眼:“所以郑芝龙怕了?”

“父帅不是怕,是算账。”郑森坦然,“与清军硬拼,损兵折将;交出殿下,可得王爵。这账,谁都会算。”

“那为何还留着本宫?”

“因为殿下还有价值。”郑森压低声音,“父帅得到密报,陛下……可能在崇明。”

朱慈烺心头一跳,面上却平静:“所以?”

“所以父帅想做个局。”郑森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“请殿下亲笔修书,邀陛下来舟山‘共商大计’。只要陛下到了舟山,父帅便可手握两张王牌——届时无论是与清廷谈判,还是扶立新君,都游刃有余。”

好毒的计。朱慈烺盯着那封信,信封空白,只等他落款。

“若本宫不写呢?”

“那殿下对父帅而言,就只是一张牌。”郑森语气转冷,“一张可以打出去的牌。清军若攻舟山,父帅把殿下往船头一绑,说‘这是大明太子,要杀要剐请便’,多尔衮会如何?他会重赏父帅,而殿下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白。

朱慈烺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笔来。”

侍女奉上笔墨。他提笔,在信封上写下“父皇亲启”,然后展开信纸,笔走龙蛇:

“儿臣慈烺顿首:儿臣困居舟山,郑氏挟制,动弹不得。闻父皇在崇明,忧喜交加。郑芝龙奸诈,欲诱父皇来舟山,一网打尽。父皇切莫中计。儿臣虽困,尚有八千太湖旧部在侧,可相机而动。望父皇保重龙体,徐图后举。勿以儿臣为念。”

写罢,他封好信,递给郑森:“拿去吧。”

郑森拆信看完,脸色变了:“殿下,这……”

“这才是本宫该写的。”朱慈烺起身,“告诉郑芝龙,要杀要剐,随他便。但想拿本宫当饵,钓父皇上钩——做梦。”

郑森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殿下有骨气。这信,臣会交给父帅。但父帅看了会如何,臣不敢保证。”

他收起信,行礼退出。

朱慈烺走到窗前,望向北方海面。他不知道父皇是否真在崇明,不知道这封信能否送到,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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