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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新朝困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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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光复元年八月初三,南京承天门外。

寅时刚过,六科廊的灯火就亮了一排。给事中们攥着昨夜拟好的奏本,在晨雾中低声交谈,话题都绕着同一个名字:陈永华。

“听说了吗?靖国公在吕宋被红夷俘了。”

“不是俘,是重伤落海,被红夷捞起来的。西班牙人今早刚送来的国书,要求以靖国公换马尼拉湾。”

“马尼拉湾?那是西班牙人占的地方,与我大明何干?”

“红夷说……洪武光复元年正月,有闽南海商在马尼拉湾南岸建了渔村,竖了大明旗帜。西班牙总督说这是‘侵占’,要朝廷要么撤人,要么开战。”

议论声被钟声打断。晨钟九响,宫门缓缓打开。

文武百官按品级鱼贯而入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——新皇登基刚满一月,北疆捷报墨迹未干,东南就传来主帅被俘的消息。这不是好兆头。

文华殿内,朱慈烺坐在御座上,面前的龙案上摊着三份文书。

左边是西班牙总督科奎拉的国书副本,用生硬的汉文写着:“大明靖国公陈永华,现为西班牙王国之客。若贵国愿承认西班牙对吕宋之合法统治,并撤走马尼拉湾南岸之非法移民,我国愿礼送靖国公返国。”

中间是德·维特的密函,只有一句话:“议会耐心有限,一月为期。若盟约不签,工匠撤回。”

右边是郑克臧呈上的银山岛海图副本,上面用朱砂笔新添了一行小字:“内阁议:此矿当由朝廷直营,岁入预估白银八十万两。”

三份文书,三条绞索。

“陛下到——”

朱慈烺抬眼。他今日未戴冕旒,只束金冠,穿明黄常服,但眼下有掩不住的青黑。昨夜咳了半宿,今晨药汤喝下去,喉咙里还泛着腥气。

“众卿平身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今日所议,东南、云南、北疆三事。先说东南——陈永华被俘,红夷要挟,该如何应对?”

殿中寂静片刻。

兵部尚书出列:“陛下,靖国公乃国之柱石,不可不救。然马尼拉湾南岸确有闽南渔民聚居,此乃百姓自发,非朝廷所指。臣以为……可暂令渔民撤回,换回靖国公,再从长计议。”

“从长计议?”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冷笑,“渔民撤了,红夷就会把靖国公还回来?科奎拉要的不是那个渔村,是要大明承认西班牙对吕宋的‘合法统治’!此例一开,红夷明日就能说台湾是他们的!”

“可水师新败,靖国公又被俘,拿什么打?”

“那就让红夷把靖国公杀了?”右都督怒目而视,“将士在前线拼命,你们在后方求和,寒不寒心!”

争吵骤起。

朱慈烺没有制止。他静静听着,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敲。直到户部尚书哭穷的声音压过一切:“……国库真的空了!云南战事未平,白杆兵的粮饷还是从四川挪的!北疆虽胜,但阵亡将士的抚恤银还没着落!现在又要打吕宋,钱从哪来?粮从哪来?”

“钱在这里。”

一个声音从殿门口传来。

众人转头,看见郑克臧捧着一个木匣走进来。他没有官服,只穿素色布衣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两名锦衣卫跟在身后,显然得了特许。

“罪臣郑克臧,叩见陛下。”他跪在丹墀下,打开木匣,“这是家父遗嘱中所载‘银山岛’的详细勘探记录。家父三年前曾派船队秘密勘察,此地银矿脉宽三十丈,绵延十里,矿石含银量……十取其一。”

殿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十取其一!寻常银矿,百斤矿石能炼出一斤银就是富矿。这银山岛的矿,百斤能出十斤?

“你父亲既知此地,为何不自采?”有御史质疑。

郑克臧抬头:“因为采不了。银山岛位于深海,常年风暴,一年只有三个月可航行。且岛上无淡水,无木材,需从台湾运补给。开采此矿,需大型船队、数千工匠、百万两前期投入——郑家没有这个实力,但朝廷有。”

他转向朱慈烺,重重叩首:

“罪臣愿献此矿于朝廷,只求一事——请陛下发兵吕宋,救回陈侯爷。陈侯爷于家父有旧恩,于台湾有活命之恩。郑家欠他的,该还。”

殿中死寂。

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交易的分量:用一座足以支撑十年战争的银山,换一个被俘的将军。

朱慈烺看着郑克臧,看了很久。这个二十二岁的青年,眼中没有算计,只有决绝。他是真的想用郑家最后的筹码,换一个心安。

“郑卿请起。”朱慈烺终于开口,“银山岛之事,朕准了。但救陈永华,不是交易,是朕该做的事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:

“传旨:以银山岛矿权为抵押,向南京、苏州、杭州富商发行‘海防债’,总额一百万两,年息一分,五年偿还。所筹银两,半数用于建造新舰,半数作为军饷。”

“再传旨福建水师:即日起,所有战船集结厦门。告诉西班牙人——大明没有用国土换人质的习惯。若他们敢伤陈永华一根头发,朕就让大明日月旗,插满吕宋每一个岛。”

“陛下三思!”几个老臣跪倒,“此乃……”

“此乃洪武光复元年该有的样子。”朱慈烺打断他们,声音陡然转冷,“退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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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日,云南昆明。

秦翼明坐在黔国公府临时搭起的军帐里,看着眼前的地图皱眉。沙定洲的残部退入哀牢山深处,那里山高林密,瘴气弥漫,白杆兵虽然善战,却也不熟悉地形。

“秦将军。”沐忠显裹着绷带进来,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,“探子回报,沙定洲在深山里有十二个寨子,互成犄角。硬攻的话,咱们这点兵力不够。”

“那就困死他。”秦翼明手指点在地图上,“现在是你我两家合兵,加上朝廷刚调来的四川土兵,拢共两万八千人。分四路,把这几个山口全堵住。山里存粮有限,等秋粮下来前,他们自己就会乱。”

“可朝廷的粮饷……”沐忠显欲言又止。

秦翼明笑了,笑容里带着川中女子的爽利:“少国公放心,我来之前,陛下给了密旨——云南平叛的钱粮,从湖广盐税里出。虽然也紧,但撑三个月没问题。”
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其实陛下最担心的不是钱,是人。沙定洲为什么能聚众十万?是因为沐家……有些事,得罪了太多土司。”

这话说得很直白。沐忠显沉默。父亲沐天波镇守云南三十年,对土司一贯强硬,确实积怨不少。沙定洲不过是个引子,真正的祸根,是土司们对沐家、对朝廷的不满。

“陛下有旨。”秦翼明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,“平定沙定洲后,云南施行‘改土归流’。但陛下也说了——不是硬来。愿意归顺朝廷、送子弟入学、按律纳粮的土司,可保留名号,甚至加官进爵。反抗的,才剿。”

“那沐家……”

“黔国公府永镇云南,这是太祖爷定下的。”秦翼明拍拍沐忠显的肩膀,“但以后的镇法,得变一变了。陛下说,要‘以汉化夷,以夷制夷’。这话什么意思,少国公慢慢琢磨。”

帐外传来马蹄声。一名白杆兵斥候滚鞍下马,冲进帐中:“将军!沙定洲派使者来了,说要……要和谈。”

“和谈?”沐忠显冷笑,“他杀了多少人,现在想和谈?”

“使者说,愿意退出昆明周边八府,退回哀牢山,世代称臣纳贡。条件是……朝廷封他为‘哀牢宣慰使’,世袭罔替。”

“做梦!”沐忠显拔刀。

秦翼明按住他的手:“少国公息怒。和谈可以谈,但条件得我们定。”她转向斥候,“告诉使者:沙定洲需先交出所有参与屠城的头目,自缚至昆明请罪。之后,朝廷可许他一个‘士知州’的虚衔,迁往湖广安置。他的部众,愿留下的编入军户,不愿的给路费遣散。”

“这……他恐怕不会答应。”

“那就打。”秦翼明眼中闪过寒光,“告诉他,这是洪武光复元年的新规矩——造反可以,但屠城不行。手上沾了百姓血的,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
斥候领命而去。

沐忠显看着秦翼明,忽然问:“秦将军,您说陛下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秦翼明想了想:“我没见过陛下几次。但陛下给我的密旨里,有一句话记得清楚:‘云南百姓苦战久矣,当以安民为先,剿抚并用。’”她看向帐外忙碌的士卒,“一个十九岁的皇帝,能说出‘安民为先’四个字……不容易。”

是啊,不容易。

沐忠显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忠显,咱们沐家守云南,守的不是大明的疆土,是云南的百姓。什么时候忘了这一点,沐家就该倒了。”

父亲,您放心。

洪武光复元年,沐家……会换个守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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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初七,辽东,广宁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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