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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9章 血债血偿,一笔旧账终了结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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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乱了,全乱了。

张玄远猛地站起身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。

刚才还像一潭死水的心境瞬间绷紧如弓弦。

来人不是家族里任何一个他熟悉的人。

那脚步声里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仓惶,像是野兽在被追到了绝路时的最后冲刺。

一道身影踉跄着冲进院子,带起一阵冰冷的夜风。

月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
是杨金鹏。

他还是穿着那身青色道袍,但此刻袍子上满是褶皱,下摆还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像是从荆棘丛里滚过来的。

更让张玄远瞳孔一缩的,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味道。

不是血腥味,那太明显了。

是一种铁锈和寒风混合在一起的,冷冽刺鼻的气味。

杨金鹏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胸膛剧烈地起伏,大口地喘着气。

他的脸在月色下白得像纸,但那双眼睛,已经不再是白天望月崖上那般锐利如鹰隼。

那是一双死寂的深潭,里面什么都没有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虚无。

他看着张玄远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了干涩的“嗬嗬”声。

张玄远没动,也没有开口催促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,看着他道袍下摆和袖口上那几点暗沉的斑块。

那不是泥点。

过了足足十几息,杨金鹏才总算缓过一口气,沙哑地挤出几个字。

“云惠松,死了。”

祠堂外的夜,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了。

张玄远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云惠松,那个三十三年前,从父亲手里买下醉春风残方的药铺东家。

杨金鹏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,像是要从他的反应里确认什么。

“他招了。”杨金鹏继续说道,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,“当年,我父亲把方子卖给他之后,他起了贪念。他怕我父亲再去卖给别人,又或者将来凭着手艺东山再起,断了他的财路。”

张玄远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
一个药铺东家,就算再贪,又哪来的胆子和手段,去对付一个即将筑基的修士?

“他没那个本事。”杨金-鹏像是看穿了张玄远的想法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,毫无笑意的弧度,“但他背后有人。浣水宗一个外门执事,是他的远房表兄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宗门修士,哪怕只是个外门执事,对付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,也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
“你怎么让他招的?”张玄远问出了关键。

这种陈年旧事,对方不可能轻易承认。

“一张问神符。”

杨金鹏说得轻描淡写,张玄远的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
三阶符箓,问神符。

价值连城,而且是禁物,专门用来拷问神魂,一旦使用,被施术者轻则神智受损,重则当场魂飞魄散。

为了一个答案,竟然用这种东西去对付一个凡人?

不,云惠松只是个练气初期的修士,和凡人也差不太多。

这手笔,这狠劲,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宗门弟子。

“他怕死,什么都说了。”杨金鹏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痛苦和极度憎恨的火焰,“他们设了个局,骗我父亲说有珍惜的灵草,引他出了西河坊。在城外的乱葬岗……他们动了手。”

说到这里,杨金鹏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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