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分探三入口查秘,地脉遇袭阻邪侵(2/2)
日头升到半空时,林嫚砚、老马和大牛终于到了山泉堡古堡东面的会溏溪。
溪边悬崖陡壁上的悬棺洞清晰可见,洞旁的地脉裂痕比上次宽了半寸,裂缝里渗着黑灰色的邪祟气,沾在石头上,石头立马变成深黑色,用手一摸,还透着股凉意。
大牛刚把车停在溪边,就听见悬崖下传来脚步声,“噔噔噔”的,像是有人在攀援崖壁。
老马赶紧把林嫚砚拉到块大石头后面,从腰间抽出砍柴刀,压低声音说:“是黑袍人!最少有十几个,手里还拿着镐头,俺看见他们的鬼脸令牌了,跟玄机子的一模一样,肯定是来挖悬棺洞旁的地脉裂痕的!”
林嫚砚摸了摸胸口的血玉,血玉烫得厉害,黑石的纹路亮得更明显了,黑袍人是来帮玄机子扩大裂痕,引邪兽出来的!
她从怀里掏出老郎中给的黑灰粉,又摸出张破邪符,对大牛说:“你往悬崖边扔石头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我绕到后面,把这黑灰撒他们眼睛上,再用破邪符烧他们的衣服,邪祟怕火,他们肯定会慌。老马,你盯着裂缝,要是邪祟气突然变浓,就赶紧贴镇邪符,别让邪兽提前出来。”
大牛点点头,搬起块碗口大的石头往悬崖下扔,石头“咕噜噜”滚下去,正好砸在一个黑袍人的背上,那人惨叫一声,差点从崖壁上滑下去。
其他黑袍人见状,纷纷抬头往上看,为首的人举着镐头往上爬,嘴里喊着:“小丫头片子,玄机子大人要的是地脉里的邪兽,识相的就赶紧让开,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林嫚砚往旁边一躲,趁他抬头的瞬间,将黑灰粉往他脸上撒去。
黑袍人惨叫一声,双手乱挥,镐头掉在悬崖下。
林嫚砚趁机把破邪符贴在他的背上,符纸一碰到衣服就烧了起来,火焰顺着黑袍往上窜,那人惨叫着滚下悬崖,其他黑袍人见状,纷纷举着镐头扑上来。
老马和大牛也冲了上来,老马的砍柴刀砍中一个黑袍人的胳膊,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,滴在地上,很快就被邪祟气染成黑色。
大牛则用麻绳缠住另一个人的腿,使劲一拉,把他绊倒在悬崖边,那人半个身子挂在崖外,手忙脚乱地抓着石头,生怕掉下去。
林嫚砚掏出信鸽,放飞出去,玄真道长和陈怀夏那边,得赶紧知道这里的情况,要是他们那边也遇袭,就麻烦了。
可刚放完信鸽,裂缝里的邪祟气突然浓了,“咚咚”的撞击声从裂缝深处传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头撞裂痕的内壁,每撞一下,崖壁就晃一下,石头簌簌往下掉。
“不好!邪兽要出来了!”林嫚砚赶紧往裂缝贴镇邪符,符纸刚贴上,就发出“嗡”的声响,红光顺着裂缝蔓延,邪祟气暂时被压了下去。
可撞击声还在,而且越来越响,崖壁晃得更厉害,大牛刚搬来的石头都滚到了悬崖边,差点掉下去。
林嫚砚摸了摸胸口的血玉,黑石的纹路突然暗了下去,玄机子不在这儿!他根本没跟黑袍人一起来,而是让黑袍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自己去了别的入口!
她心里一沉,刚想让大牛赶着马车去祠堂支援陈怀夏,就见悬崖下的黑袍人突然往山泉堡的古堡跑,边跑边喊:“玄机子大人已经拿到邪兽的线索了,你们输定了!古城的密道马上就要被打开了!”
林嫚砚往古堡的方向看,古堡顶上突然升起一股黑烟,黑烟在空中聚成个鬼脸形状,跟玄机子的令牌一模一样,还对着会溏溪的方向晃了晃,像是在挑衅。
她突然明白,玄机子不是在一个入口动手,他是在同时搅动三个入口的邪力,让他们顾此失彼,自己则趁机去密道找邪核!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信鸽的叫声,是圆通观玄通道长发来的,信纸上的字迹很潦草:“棺材沟邪力减弱,邪祟像是往石头城子古城方向跑了;祠堂密道刻痕发红,邪力异动明显,玄机子可能在密道!老郎中说古城药铺的解毒草汁快熬完了,让你们省着点用,他正往双龙泉屯采驱邪草,一会儿让李老栓捎去会溏溪。”
林嫚砚心里更急了,刚想让大牛把车斗里的草汁和符纸送一半去祠堂,就见裂缝里的邪祟气突然往回退,撞击声也停了。
她愣了一下,刚想靠近裂缝看看,就听见古堡方向传来玄机子的笑声,又尖又冷,顺着风飘过来,扎得人耳朵疼:“林嫚砚,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?邪兽已经被我引去密道了,再过半个时辰,我就能拿到邪核,到时候,整个地下古城的邪物都会听我的指挥,你们这些人,都得给邪核当养料!”
笑声还没散,林嫚砚就感觉脚边的石头猛地一震,会溏溪悬崖下的裂缝里,邪祟气突然翻涌上来,一只漆黑的爪子猛地探出来,指甲直接抠进崖壁的岩石里,硬生生扒出几道深痕!
紧接着,邪兽的脑袋从裂缝里挤了出来,三只泛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怀里的血玉,嘴里的獠牙滴着黑红色的涎水,一落在地上,就把溪边的石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嫚砚姑娘,俺们缠住它!”老马举着砍柴刀就冲上去,刀刃砍在邪兽的鳞片上,只听见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刀刃当场卷了边。
邪兽甩着脑袋,一爪子就把老马拍出去老远,老马撞在悬棺洞旁的崖壁上,“哇”地吐了口血,挣扎着还想爬起来,却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。
大牛赶紧举起斧头,朝着邪兽的眼睛劈去,邪兽偏头躲开,尾巴一甩就缠住了大牛的腰,把他往裂缝里拖。
林嫚砚掏出李团长给的匕首,朝着邪兽的爪子刺去,匕首尖刚碰到鳞片,就传来“滋啦”的声响,黑血顺着匕首流下来,邪兽惨叫一声,终于松开了大牛。
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,远处就传来马蹄声,是二柱赶着马车来了,车斗里坐着狗剩子,怀里还抱着个陶瓮。
“嫚砚姑娘!老郎中让俺们送草汁来!他说双龙泉屯的驱邪草不够,去珠尔山采了,让俺们先把这瓮草汁送来,还说遇着邪兽,用草汁泼它眼睛最管用!”
二柱刚把车停在溪边,狗剩子就抱着陶瓮跑过来。
林嫚砚赶紧接过陶瓮,拧开盖子,深绿色的草汁透着股清香,她对着邪兽的眼睛就泼了过去。
草汁一沾到邪兽的眼睛,它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三只眼睛瞬间红得像火烧,疯狂地往悬棺洞的崖壁上撞,裂缝被它撞得更宽,黑灰色的邪祟气顺着缝隙往外冒,连溪边的杂草都瞬间枯黑。
就在这时,陈怀夏的信鸽又飞了过来,腿上的纸条沾着黑血,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清:“密道石块被撞碎,邪兽冲进密道了!尚小虎的伤口已经蔓延到肩膀,玄机子拿着黑石在引邪核,俺们快顶不住了,急需支援!”
林嫚砚心里一沉,看着眼前发狂的邪兽,又想起密道里的危机,手里的陶瓮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刚想让二柱带着老马、大牛去古城支援陈怀夏,就见邪兽突然不撞崖壁了,反而朝着古城的方向嘶吼两声,转身就往会溏溪对岸跑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召唤着。
“它要去古城!”林嫚砚赶紧追上去,可邪兽跑得太快,转眼就消失在老鹰嘴山的山道里。
她回头看了看裂缝,邪祟气还在往外冒,要是不堵上,指不定还会有邪物钻出来;可密道那边,陈怀夏和尚小虎随时可能出事,根本容不得她犹豫。
怀里的血玉突然发烫,黑石的纹路亮得刺眼,直直指向古城的方向。
林嫚砚咬了咬牙,转身对老马、大牛说:“你们跟二柱、狗剩子一起,用石块把裂缝堵上,再贴满镇邪符!我去古城支援陈怀夏,要是遇着黑袍人,就放信鸽给玄通道长和李团长,让他们派人来支援!”
老马还想劝她,林嫚砚已经翻身上了二柱的马车。“放心,我带着老郎中的解毒丸和破邪匕首,能应付!你们堵完裂缝就赶紧来古城,别耽误!”
马车刚驶出去没多远,林嫚砚就看见山道上有个黑影在跑,是柴家坡子屯的村民,手里拿着个铜铃,正是玄真道长挂在棺材沟老榆树上的预警铃。
“嫚砚姑娘!不好了!棺材沟的邪祟都往古城跑了!玄真道长让俺来报信,说邪祟里有个穿黑袍的,手里拿着跟玄机子一样的令牌,像是在引路!”
林嫚砚心里咯噔一下,玄机子根本不是只引了会溏溪和密道的邪物,他是要把棺材沟的邪祟也引去古城,想靠着邪核把所有邪物都控制住!
她赶紧让二柱快马加鞭,马车“哒哒”地往古城跑,刚过老鹰嘴山,就看见古城方向冒起了黑烟,还传来民团的枪声。
怀里的血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,黑石的纹路直指古城中心,她知道,邪核和玄机子,都在那里等着她。
可就在这时,林嫚砚突然觉得胸口发闷,不是赶路累的气喘,而是一种莫名的压迫感,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,比之前遇着邪兽时的心悸还要沉。
她攥紧了怀里的血玉,指尖能摸到血玉传来的微弱震颤,没敢多想,心里却愈发不安:古城里的东西,难道比邪兽还要可怕?玄机子手里的黑石,除了引邪核,还有别的用处?
马车离石头城子古城越来越近,喊杀声也越来越清晰。她握紧了手里的匕首,掀起车帘往城外望,城墙根下,几个黑袍人正举着镐头挖地,黑灰色的邪祟气从土里冒出来,隐约能看见地下有黑影在蠕动,像是有更多邪物要钻出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心里清楚,接下来的一战,不仅要夺回邪核,还要守住古城的城门,一旦让邪物涌进城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