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分探三入口查秘,地脉遇袭阻邪侵(1/2)
林嫚砚攥着血玉的手突然一烫,指尖传来的邪力震颤,让她猛地抬头,圆通观前的空地上,除了玄通道长、李团长,还有一个身着青布道袍的身影,此人正是石人山棺材沟中清玄道院的玄真道长。
此前,玄真道长是趁着今早天没亮,就从陶赖昭古城东面石人山棺材沟中的清玄道院动身,带着柴家坡子屯的几个村民赶去棺材沟探查,却发现沟里邪祟气比往日浓了数倍,沟壁还多了新的抓痕,料想是地脉异动牵连各处,便立刻转道来石头城子古城报信。
说来也巧,刚到圆通观前的空地,就赶上林嫚砚、玄通道长等人围着石桌商议对策。
此刻,玄通道长正捧着地脉探测仪站在桌旁,铜制的盘面泛着黑晕,指针疯转得几乎看不清轨迹,连仪表面挂着的红绳都跟着簌簌发抖。
“悬棺地脉的裂痕在扩大!”林嫚砚攥着发烫的血玉,把刚画好的三入口地图拍在石桌上,朱砂圈出的,正是山泉堡古堡东面会溏溪悬棺洞位置,已洇开黑痕,墨汁顺着纸缝往下渗,像是地脉里漏出的邪祟气,“再等下去,邪物就要冲出来,东边的双龙泉屯、山泉堡古堡的百姓都得遭祸!”
李团长刚从东门巡逻回来,腰间的枪套还沾着露水,枪托上挂着的铜哨子晃来晃去。
“俺已经让大牛、二柱赶着马车在城门口等着,车斗里垫了稻草,装着老郎中熬好的解毒草汁和二十张地脉镇邪符,悬棺洞那边路远,还备了两袋干粮。”他伸手把地图上的黑痕抹了抹,指腹蹭得发黑,“狗剩子、小三在药铺帮老郎中分装草汁,陶碗摆了一桌子,古城里的住户每家发两碗,要是邪祟气飘过来,能顶一阵。”
老郎中背着药箱匆匆挤过来,药箱带子在肩上勒出红印,箱盖没扣严,露出里面一排排陶瓶,瓶身上贴着“驱邪草汁”“止血散”的红纸标签。
“嫚砚丫头,你等等!”老郎中忙伸手拦住转身要走的林嫚砚,从药箱里翻出个巴掌大的木盒,掀开盒盖,里面铺着层油纸,裹着些灰褐色的粉末,“这是用三清寺门前黑龙潭的淤泥,掺着三清寺的香灰磨的,撒在邪祟气重的地方能压邪。你带两包去会溏溪悬棺洞,万一遇着邪兽,往它眼睛上撒,能拦它片刻,给你争取脱身的功夫。”
说着,他又从药箱侧袋里摸出个布包,塞进林嫚砚手里:“这里面是解毒丸,尚小虎那孩子之前被玄机子绑过,身子亏得很,抵抗力弱。你帮我捎给他,让他揣在怀里,真沾了邪祟气,嚼两颗能缓过来,别等邪气入了肺腑再治就晚了。”
林嫚砚接过木盒和布包,指尖不经意碰到老郎中的手背,只觉滚烫得吓人,不由得皱起眉:“老郎中,您这手怎么这么烫?是不是熬药熬到半夜,没歇着?”
老郎中摆了摆手,用袖子擦了擦额角往下淌的汗,声音里带着点疲惫,却依旧透着股韧劲:“邪祟不除,哪睡得着安稳觉?陶赖昭古城东面石人山中的棺材沟那边,邪祟更盛,玄真道长一会儿要带村民去那边布防,我特意给他备了罐‘驱邪膏’。”
他边说边从药箱底层拿出个裹着粗布的陶罐,递向不远处的玄真道长,“涂在衣服上能防邪祟近身,您带着去棺材沟,正好用得上。”
说着便从药箱里摸出裹着布的陶罐,直接递到玄真道长手里。“古城这边我盯着,要是民团兄弟受伤,随时能处理。”
这时,玄通道长转身往圆通观屋里走,没多久就从观里出来,手里多托了个巴掌大的罗盘。
此前,他怕地脉异动太急,特意去观内取来罗盘辅助定位,木质盘面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,指针歪向东南方,针尖还沾着点香灰。
“圆通观后院的老槐树有点不对劲,叶子落得比往年早,树根底下的土都泛黑了,观里的地脉在晃,三个入口的邪力像是被一根线牵着,悬棺洞那边的动静最急,怕是玄机子已经在动手了。”他把罗盘放在石桌上,指针撞得盘面“哒哒”响,“我在观里盯着罗盘和探测仪,你们一旦遇着邪力异动,我就放信鸽,观里的信鸽棚养了十只,够来回传信的。”
赵老三扛着麻绳凑过来,粗粝的麻绳在他肩上磨出了白印,手里攥着的碎砖“啪”地拍在地图上,砖角磕得桌面发响。“祠堂密道的刻痕跟这砖纹能对上,俺前儿去祠堂修屋顶,瞅见墙根的砖松了,抠下来一块,上面的纹路跟嫚砚姑娘的血玉像一个模子刻的!”
他又指着地图上古城的红圈,“俺们要是先去密道,说不定能提前堵上入口,玄机子就算再厉害,也钻不进去!”
陈怀夏拽了他一把,指尖划过地图上山泉堡的位置,目光落在林嫚砚发烫的血玉上,血玉的红光比刚才亮了些,透得衣襟都泛着淡红。“悬棺地脉连着邪骨,玄机子一直盯着邪骨,他肯定会先破悬棺洞那边的入口。嫚砚你去会溏溪悬棺洞,我跟赵老三守祠堂,尚小虎跟我们一起,他之前被玄机子绑过,能认出玄机子留下的标记,要是密道里有陷阱,他能提前看出来。”
尚小虎从人群后钻出来,手里攥着块黑石,石头边缘被磨得光滑,上面刻着个鬼脸,跟玄机子的令牌有几分像。
林嫚砚赶紧把老郎中给的解毒丸递给他:“老郎中说你身子虚,这丸药揣着,沾着邪祟气就嚼两颗。”
尚小虎接过来塞进怀里,又把黑石递过去:“这是俺偷偷从玄机子腰上摸的,那天他绑着俺去山泉堡,嘴里念叨着‘黑石开地脉’,俺猜这是开悬棺地脉的钥匙。”
黑石刚碰到血玉,就传来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两块东西像是吸在了一起,黑石上的纹路亮了起来,跟血玉的纹路正好对上,连缝隙都严丝合缝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钥匙。”林嫚砚把两块东西分开,指尖划过黑石的纹路,能感觉到里面藏着股邪力,“玄机子要靠这个引地下古城的邪兽,悬棺洞附近的地脉裂痕,就是邪兽的出口。要是邪兽被引出来,东边的地脉都会被污染,到时候连双龙泉的水都会变浑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马蹄声,大牛赶着辆二马车过来,车辕上挂着个铜铃,“叮铃叮铃”响得热闹。
“嫚砚姑娘,李团长让俺跟你们去山泉堡,车斗里还装了捆粗麻绳,会溏溪悬棺洞旁的崖壁滑,麻绳能帮着攀援,俺还带了把斧头,要是遇着黑袍人,能劈他们的镐头。”大牛把车停在路边,掀起车斗上的油布,里面的符纸用红绳捆着,陶瓮里的解毒草汁还冒着点热气。
那瓮边放着老郎中写的纸条:“草汁每半个时辰喝一碗,不可多饮,若遇邪祟伤口,可直接敷在患处。”
林嫚砚接过陶碗,草汁的苦味顺着喉咙往下沉,涩得她皱紧眉头。
老马已经把砍柴刀别在腰上,还从车斗里拿了张预警符,贴在自己的衣襟上:“嫚砚姑娘,俺们得绕着老鹰嘴山走。昨儿双龙泉屯的李老栓跟俺说,山脚下的林子里总晃黑影,夜里还能听见镐头挖地的声儿,瞅着像是黑袍人的动静,俺们要是走大路,怕撞上他们设的陷阱。”
众人刚要分头走,玄真道长忽然开口,手里还攥着从棺材沟带回来的一把黑土:“棺材沟的邪祟气已经开始往古城飘,我带着柴家坡子屯的屯民,回去布防,用驱邪草籽围个圈,再挂上个预警铃,好歹能拦一阵。”
他把老郎中给的驱邪膏分给身边的村民,“大家都在衣服上涂匀,这膏能防邪祟近身,到了沟口先撒草籽,别贸然往里闯。”安排妥当后,众人各自动身。
玄真道长带着十几个村民往西南走,村民中有个穿灰布衫的老汉,怀里揣着剩下的驱邪膏,膏罐用布裹着,还带着余温。
快到棺材沟时,就见沟口的老榆树下围了几个人,都是附近的山嘴屯、柴家坡子屯和吴苫屯的,正往树下摆供品,有馒头、鸡蛋,还有几炷香,香灰落了一地。
“道长,你们是来查沟里的邪祟?”一个穿蓝布衫的村民见了玄真道长,赶紧迎上来,手里还拿着根香,香头冒着火星,“昨儿后半夜,沟里传出‘呜呜’的声儿,跟哭似的,俺家的狗对着沟里叫了半宿,今早起俺来看,沟口的草都被踩烂了,还有几棵树的树皮被抓烂了,上面沾着黑血,臭得很。”
玄真道长掏出从玄通道长处借的地脉探测仪,仪器上的指针“唰”地偏向棺材沟的方向,指针尖泛着黑,连铜制的仪器外壳都有点发烫。
他让灰布衫老汉把驱邪膏分给柴家坡子屯的村民:“石头城子古城的老郎中说,这膏涂在衣服上能防邪祟,大家都抹点。”
他又从布包里掏出草籽,“把草籽撒在沟口,形成个圈,驱邪草的味道能拦着邪祟,别让它们跑出来。”
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小铜铃,挂在老榆树上,“这铃能预警,要是邪祟靠近,铃就会响,到时候大家赶紧往陶赖昭古城跑,千万别硬拼。”
村民们赶紧涂了驱邪膏,又撒起草籽,草籽是深绿色的,撒在地上很快就沾了土,还透着点清香。
玄真道长往沟里走了几步,沟里黑漆漆的,风一吹,传来“呜呜”的声儿,像是有人在哭。
他掏出张破邪符,往沟里扔去,符纸刚进沟就烧了起来,照亮了沟壁上的抓痕,抓痕很深,里面还沾着黑血,血珠滴在地上,很快就渗进土里,留下个黑印。
石头城子古城里,陈怀夏、赵老三和尚小虎已经到了林家祠堂。
祠堂的大门是木头做的,上面的漆都掉了,还挂着把大铁锁,锁上锈迹斑斑。
赵老三扛着铁棍走过去,“哐当”一声撬开了锁,锁芯崩出些铁屑,落在地上。
推开门,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尚小虎直咳嗽,他赶紧摸出老郎中给的解毒丸嚼了两颗,咳嗽才缓下来。
祠堂正中间摆着林家的祖宗牌位,牌位是木头做的,上面刻着字,有些字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尚小虎突然指着牌位后面的墙:“俺见过玄机子在这种墙上刻标记,你们看,墙根的砖是松的!”
他走过去,用手指抠了抠墙根的砖,砖果然松动了,一使劲就抠了出来,里面露出个黑幽幽的洞口,洞口边缘刻着些纹路,跟他之前摸的黑石上的纹路有几分像,还有个鬼脸标记,跟玄机子的令牌一模一样。
“这就是密道。”陈怀夏蹲在洞口边,掏出炭笔和纸,“我描下这些纹路,要是能跟血玉对上,就能知道密道通向哪里。赵老三,你去叫民团的人搬石块,把洞口堵上半截,再贴几张预警符,别让邪祟窜出来。尚小虎,你盯着洞口,要是有动静就喊我。”
赵老三刚要走,尚小虎突然拉住他的衣角:“俺跟你一起去,密道里说不定有邪祟,多个人多份力。”
陈怀夏点点头,看着两人走出去,自己则蹲在洞口边描纹路,炭笔在纸上划过,留下黑色的痕迹,纹路弯弯曲曲的,跟血玉的纹路越来越像。
描到一半,他突然停住了,纹路里有新的划痕,像是用刀刻的,刻痕还没完全干透,边缘还沾着点木屑,说不定是玄机子最近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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