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（2/2）
商业大厦楼下的林荫道旁，马秋与大胡子在德芬面前站定，准备询问相关情况。
健身房门外的空地上，大胡子点燃香烟等待德芬。他观察着陆续驾车前来健身的客人，目光转向保安亭里的值班人员，迈步上前搭话：师傅，您这班次是...
戴茜得知李文芳未死的消息只可能来自方金杰，必须重新审讯方金杰！
还有其他线索吗？
关键在于戴茜前往村屋的交通工具。若她是凶手，必然驾驶其他车辆...
韩太太仔细端详着玻璃后的四人，视线在康佳与戴茜之间来回游移。她时而弯腰观察，时而左右踱步，口中念念有词却迟迟未能指认。任见状按下通话键：将3号与4号调换位置，让2号与4号并列。
审讯室内，警员迅速调整站位：1号方金杰，2号戴茜，3号周展华与4号康佳完成位置互换。任关闭麦克风对韩太太说：这样是否更清晰？有任何需求请尽管提出。
平底鞋的康佳与高跟鞋的戴茜形成鲜明对比。前者身材丰腴略显矮小，后者高挑纤细如同时装模特。当两人并肩而立时，体型差异愈发明显。
韩太太凝视片刻，最终指向2号戴茜。能让她走几步吗？她向任提出补充请求。
为什么？大胡子插嘴问道。
韩太太皱着眉头回忆道：“那个男人的走路姿势很特别，我说不上来……但再见到的话，我一定能认出来。”
任点点头：“你先到外面等，我们安排好再请你进来。”
待李忠义带韩太太离开后，任按下麦克风：“2号留下，其他人出去。”
众人散去后，任命令道：“2号，走几步。”
戴茜沉着脸迈步，尽管满心不悦，但走姿依旧带着一股张扬的劲儿，腰肢扭动得格外明显。
“停。”任转向德芬，“给她换双皮鞋或休闲鞋，高跟鞋不行。”
高跟鞋太显眼——韩太太坚信那晚见到的是男人，不可能穿高跟鞋。况且，戴茜当晚自称去健身，更不可能穿高跟鞋。
十分钟后，戴茜不情不愿地换上皮鞋，重新站到玻璃墙前。
任让韩太太进来，示意戴茜走动。韩太太观察片刻，摇头道：“警官，好像不是他。”
任眯眼细看，发现戴茜步伐僵硬，完全没了之前的姿态，立刻对着麦克风呵斥：“2号，正常走路！”
戴茜充耳不闻，甚至直接停下。任迅速按下按钮，玻璃墙瞬间变暗，遮蔽了视线。
“大勇，把录像里2号最初的走路片段剪出来，注意遮住脚部。”任吩咐道。
“明白。”张大勇利落地接过录像带去处理。
“德芬，带她走。”任简短下令。
任拿起麦克风喊了一声，随后领着韩太太一行人走进办公室，又吩咐人搬来一台录像机，静候张大勇取回磁带。
……
“好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张大勇气喘吁吁地拿着一盘磁带回来，递给守在录像机旁的小孟。
“任哥？”
小孟握着磁带看向任，等待指示。
“放吧！”任点头示意，又转头提醒韩太太：“韩太太，你仔细看看，里面的人走路姿势和你那晚见到的是不是一样？”
韩太太凑近电视 ** ，小孟将磁带塞进机器。
这时，呼吸平复的张大勇快步上前，伸手挡在电视下方。
“大勇，你干嘛？”
任对他的举动一脸疑惑。
“技术组的人说，要在短时间内满足你的要求，只能这样处理！”
张大勇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连打个码都办不到？？？”
任对技术组的人彻底无语。
“就这样吧！”
磁带开始播放，画面中戴茜踩着高跟鞋，扭动臀部，姿态妖娆地走着。
“对，对，就是这种姿势！一个大男人走路这副模样，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！”
韩太太指着电视里的戴茜，满脸嫌弃。
“关了吧。”任让小孟停下播放，转身对韩太太说道：“韩太太，这次真是多谢你了，你可以先回去了。等案子结了，如果有奖金，我们会通知你来领。”
韩太太的利用价值已经耗尽，任直接卸磨杀驴。
“那个好市民奖呢？”
韩太太听到奖金还不满足，搓着衣角厚着脸皮追问。
“有消息会通知你的。忠义，送她出去。”
任敷衍一句，直接让李忠义把人请走。
“任哥，现在有目击证人指认戴茜，我们下一步怎么办？是不是可以提审了？”
马秋问道。
“光指认有什么用？这证人只认出戴茜的身形，连正脸都没看到，我们哪有证据证明她杀了李文芳？”
张大勇叹气道。
“没错，现在审问戴茜，搞不好会打草惊蛇，让她更加防备。”
大胡子也附和道。
“那该怎么办？”
马秋望向沉默不语的任，等待他的决定。
“放了戴茜，先把康佳扣下，准备审她——李文芳的事。”
任突然开口，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谁都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反常的决定。明明戴茜是凶手的可能性高达九成，而康佳只是有些可疑，为何不抓戴茜，反而要抓康佳？
“任哥，这……”
马秋想劝阻，却又不知如何开口。毕竟，他确实拿不出戴茜是凶手的证据。
张大勇则不同，短暂的震惊后，他立刻思索任此举是否另有深意。他不相信任会如此糊涂，否则也不会成为他们的上司。
“任，你是想……”
张大勇故作高深，试图套出任的真实意图。
“我当然是想——”
任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住。他原本以为张大勇猜到了自己的计划，但看到他眼中掩饰不住的疑惑，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诈了，于是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“想什么？”马秋急切地追问。
“问大勇啊！看他那样子，肯定已经猜到了。”任挑眉，语气带着调侃。
“我哪知道啊！”张大勇无奈苦笑，“任，你就直说吧，不然我们怎么配合？”
“呵，还想唬我？”任得意一笑，随即正色道：“我也是迫不得已。戴茜十有 ** 就是凶手，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。她的不在场证明虽然漏洞百出，可我们暂时无法 ** 。即便抓了她，以她的性格，会轻易认罪吗？我不抱希望。”
“所以，我打算先抓康佳，再‘不小心’让戴茜知道我们抓到了真凶。这样一来，她或许会放松警惕，说不定会露出破绽。”
“任，康佳那边怎么处理？我们最多只能扣留她48小时，万一她闹起来怎么办？”
老陆皱着眉头说道。以往抓错人还能糊弄过去，但现在不仅法庭那边不好交代，外面还有一群记者虎视眈眈。
“闹？她能怎么闹？我们有权力扣留她48小时，趁这段时间必须揪出戴茜的把柄！等法医的验尸报告和法证的化验结果出来，我就不信她一个卖保险的，能完美掩盖 ** 罪行！”
任语气冷硬，眼中闪过一丝狠意。他心里还藏着一句话：如果法律治不了戴茜，他不介意用些非常手段。这个女人，他绝不会放过！
……
众人商议如何设局，让戴茜放松警惕。分工明确后，德芬负责通知戴茜可以离开。而在戴茜必经的走廊旁，小孟躲在半掩的房门后，见她走近，立刻向房内的老陆和张大勇使了个眼色，随即悄悄溜走。
老陆和张大勇假装闲聊，声音恰好传到走廊。
“大勇，李文芳的案子真是曲折啊！我们都以为是方金杰的情妇戴茜干的，没想到 ** 竟是这样！”老陆故意提高音量。
戴茜踩着高跟鞋走过，表面镇定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安。她本已走过房间，听到谈论李文芳的案子，立刻停下脚步，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，轻轻退回门边，竖起耳朵 ** 。
走廊空无一人，自然是任的安排——他绝不会让人破坏这场精心设计的戏。
“是啊，我们之前一直盯着戴茜，结果完全搞错了！凶手居然是护士长康佳，真是出乎意料！”张大勇语气感慨。
“周展华这家伙魅力不小，居然让康佳因妒 ** ！爱情真能让人丧失理智，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？”老陆摇头叹息。
“谁知道呢！反正案子已经结了，任把材料递上去等法院排期了。咱们为这案子忙活这么久，是不是该让任给大伙放个假？”
“行啊，多叫几个兄弟一起去说，准能成。”
老陆和张大勇闲聊起来。
门外的戴茜听见对话，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。她若有所思地走出一段距离，脚步忽然轻快起来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……
212 先抓人
两天后的清晨，CID A组办公室。
距离释放康佳和周展华只剩几小时了！
警方对戴茜的监视非但没松懈，反而加派了人手——24小时双人盯梢。但这几天她一切如常：上班、跑保险业务、下班后健身，毫无异常。
审讯中，方金杰坚称戴茜不知李文芳还活着，自己从未透露过此事。
昨日的尸检报告确认：李文芳死于现场发现的凶刀，身中四五处致命伤，心脏动脉被刺穿，死亡时间在23:00-24:00。另一具被分尸的女性 ** 已拼接复原，确系颅骨碎裂致死，与方金杰供述的交通事故吻合。任团队正通过复原画像在失踪人口库比对，后续还将筛查全港户籍系统。
法证科最新报告显示：
1. 门框残留李文芳额部皮肤组织
2. 现场提取到非涉案人员的鞋印（疑为女款运动鞋）
3. 凶刀柄部检出方金杰陈旧指纹，但已被手套摩擦破坏
证据链表明凶手企图嫁祸方金杰。目前法证正比对全市运动鞋型号，并追踪凶器来源。
“我们确认了被方金杰夫妇撞死并分尸的死者身份，她叫陈彩玲，30岁。她的家人都在国外，只有她独自留在本地，所以没人报案。”
小孟拿着陈彩玲的资料向任汇报。
“联系她在国外的家属，让他们回香江认尸。凶手方金杰已经落网，这案子可以结了。”
任在结案报告上签字，随后作出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