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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 江淮鏖兵阻王师 天子一怒再兴戈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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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风卷着鹅毛大雪,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江淮大地。冰封的官道上,马蹄声震彻四野,五万宋军甲胄鲜明,旌旗蔽日,正朝着翡翠宫的方向浩荡而来。为首的将领正是张俊,他身披重甲,面色阴沉如铁,胯下战马喷着白气,手中长枪直指前方,眼底满是急欲雪耻的戾气。临安朝堂的旨意,如同催命符般揣在他的怀中——荡平翡翠宫,生擒易枫,以儆效尤。赵构给了他五万精锐,许了他高官厚禄,只盼他能一举踏平易军的根基,洗刷前番三万大军折戟沉沙的耻辱。张俊也憋着一股劲,他不信赵羽那区区两万人马,真能如铜墙铁壁一般,拦得住他这五万雄狮。可当大军行至一处名为“鹰嘴崖”的隘口时,却硬生生被堵住了去路。鹰嘴崖两侧皆是陡峭的悬崖,中间只有一条丈余宽的山道,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。此刻,山道之上,两万易军将士肃立如松,玄色的战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,旗面上的“易”字,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醒目。赵羽一身玄甲,手持长枪,傲立于阵前。他身后的将士们,个个面色坚毅,手中的弓弩早已上弦,盾阵层层叠叠,如同蛰伏的巨兽,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 “张俊!”赵羽的声音穿透风雪,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回去告诉赵构,江淮之地,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!”张俊勒住战马,怒极反笑:“赵羽!你区区两万残兵,也敢螳臂当车?前番侥幸胜我一场,真当自己是无敌神将了?今日我五万大军在此,定叫你尸骨无存!”说罢,他猛地挥手:“全军出击!冲破隘口,直取翡翠宫!”军令一下,宋军将士呐喊着冲向山道。骑兵在前,步兵紧随其后,铁蹄踏碎了山道上的薄冰,扬起漫天雪沫。可就在宋军骑兵冲到阵前三十步时,赵羽猛地将长枪一挥:“盾阵起!” 刹那间,前排的易军将士齐齐将手中的盾牌竖起。这些盾牌皆是精铁打造,边缘锋利如刀,盾牌之间严丝合缝,竟在山道之上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。后排的将士则将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,枪尖寒光闪闪,直指冲锋的宋军骑兵。“放箭!”又是一声令下,易军的弓弩手万箭齐发。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直射宋军骑兵的面门与战马。 冲在最前的宋军骑兵猝不及防,纷纷中箭落马。战马受惊,嘶鸣着乱作一团,后面的步兵被冲得人仰马翻,山道之上顿时一片混乱。张俊看得睚眦欲裂,怒吼道:“骑兵绕后!步兵强攻!” 可鹰嘴崖两侧的悬崖陡峭无比,根本无路可绕。宋军步兵只能顶着盾牌,一步步向前推进。可他们刚靠近铁墙般的盾阵,就被易军将士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的长枪挑翻在地。盾阵之后,还有手持短刀的易军士兵,但凡有宋军士兵侥幸冲破盾牌的防御,立刻就会被短刀刺穿咽喉。这场仗,从清晨打到黄昏,风雪越下越大,山道之上的积雪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。宋军的尸体堆积如山,惨叫声、哀嚎声不绝于耳。五万大军,竟连隘口的三尺之地都未能突破。 张俊看着麾下将士死伤惨重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。他知道,自己又败了,败得彻彻底底。“撤!快撤!”张俊咬着牙,下达了撤军的命令。残兵败将狼狈地向后退去,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兵器,在风雪中渐渐被掩埋。赵羽立于阵前,看着宋军仓皇逃窜的背影,眉头却并未舒展。他知道,这一仗虽然胜了,可更大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临安,大庆殿。张俊兵败的消息传来,赵构气得当场砸碎了御座旁的龙纹瓷瓶。瓷片四溅,秦桧连忙跪倒在地,高呼:“陛下息怒!” “息怒?”赵构的声音如同淬了冰,“五万大军!五万大军啊!竟被赵羽那两万残兵拦在了半路!张俊这个废物!朕要斩了他!” 他在殿内焦躁地踱着步,脸色铁青如鬼。忽然,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手指重重敲击着龙椅扶手:“易枫手底下能征善战的将领,除了个赵羽,还有张奈何、白玉堂、林萧、杨延,也就只有一个洛天,是真的折在了沙场!”秦桧连忙躬身附和:“陛下明察秋毫!那赵羽悍勇难敌,张奈何善谋,白玉堂掌着翡翠宫防务,林萧守着粮道,杨延更是镇守着江淮门户,这几人联手,倒是成了易枫的左膀右臂!”赵构闻言,眼中的狠厉更甚,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,厉声喝道:“传朕旨意!再调二十万大军!兵分五路!一路由张俊率领,戴罪立功,继续猛攻鹰嘴崖,死死牵制住赵羽!另外四路,分别扑向张奈何的营寨、白玉堂的防线、林萧的粮道、杨延镇守的城池!务必将这些人个个钉死在原地,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!”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阴冷,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:“朕就不信,拆了易枫的这些爪牙,他还能守得住翡翠宫!传令下去,凡生擒易军将领者,赏万金!封万户侯!凡攻破易军城池营寨者,城中财帛,任由将士劫掠!”秦桧听得心头一颤,连忙叩首:“陛下英明!臣这就去传旨,调遣各路兵马,定叫易军插翅难飞!”看着秦桧匆匆离去的背影,赵构缓缓走到殿外,望着漫天飞雪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。赵羽,张奈何,白玉堂,林萧,杨延……还有那个藏在翡翠宫里的易枫。你们一个个,都得死!江淮的风雪,愈发猛烈了。鹰嘴崖上,赵羽望着临安的方向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二十万大军的铁蹄滚滚而来。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,转身看向身后的将士们,沉声道:“兄弟们,硬仗,还在后头!传令下去,加固隘口,备足箭矢粮草,这鹰嘴崖,就是我们的生死线!”两万易军将士齐声高呼,声音响彻云霄,盖过了呼啸的风雪。他们的身后,就是翡翠宫,就是易军的根基,就是江淮百姓的家园。 他们,无路可退。诏令传至大宋各州府军镇,二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江淮,兵分五路的铁蹄,踏碎了冬日的冰封大地。张俊领着其中一路兵马,再度屯兵鹰嘴崖下。这一次他学了乖,不再贸然强攻,只命人每日在阵前叫骂挑衅,将赵羽的两万兵马死死钉在隘口之上,动弹不得。与此同时,另外四路宋军,分别扑向张奈何的营寨、白玉堂的防线、林萧的粮道与杨延镇守的城池。张奈何驻守的营寨外围,遍布着沟壑陷阱,他麾下的将士皆是擅守的老兵,任凭宋军如何架梯攻城、炮火轰门,始终岿然不动,硬生生将宋军的攻势拦在寨墙之外;白玉堂执掌翡翠宫外围防务,他布下的防线层层叠叠,暗哨密布,宋军数次夜袭皆被识破,损兵折将不说,连防线的边缘都未能触及;林萧守着易军的粮道命脉,他深知粮草的重要性,将粮车藏于隐秘山谷,又遣轻骑日夜巡逻,宋军几番想要劫粮,不是陷入伏击圈,就是扑了个空,反被林萧率部断了几回粮道;杨延镇守的江淮门户城池,城墙高厚,兵甲精良,他身先士卒立于城头,宋军的攻城锤撞碎了数十柄,云梯折断了上百架,城池依旧固若金汤。五路宋军,二十万兵马,看似来势汹汹,实则被易军的五员将领各自牵制在战场之上,进不得寸步,退不得脱身,只能与易军陷入焦灼的僵持。江淮大地之上,烽火连天,喊杀声日夜不绝,双方的尸体在雪地里堆积如山,鲜血浸透了冻土,又在寒风中凝成了暗紫色的冰碴。临安,大庆殿。急报一封接一封地送入宫中,秦桧捧着最新的战报,快步走到赵构面前,躬身道:“陛下,大喜!二十万大军已然将赵羽、张奈何、白玉堂、林萧、杨延五人,尽数牵制在各处战场!易军各部,首尾不能相顾,已是疲于奔命!”赵构正枯坐在御座之上,闻言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压抑许久的精光。他一把夺过秦桧手中的战报,匆匆扫过几眼,重重一拍扶手,仰天大笑:“好!好!终是让朕等到了这一日!”笑声未落,他脸上的笑意便陡然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的狠厉。他起身踱至殿内的烛台旁,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之上,声音低沉而冰冷:“秦桧,传朕的口谕,让王继恩即刻再赴金营。”秦桧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。只是陛下,此番书信,当如何措辞?” 赵构转过身,眼底闪过一丝与金人勾结的得意与决绝:“告诉完颜亶,告诉完颜宗弼,朕已将易枫麾下的能战之将,尽数牵制!江淮之地,已是门户洞开!让他们即刻出兵!”他顿了顿,走到案前,亲自取过纸笔,却并未落笔,只是对着秦桧沉声道:“你替朕拟信,言明我大宋兵马,会继续与易军缠斗,让他们无暇他顾。金人出兵,只管从侧翼迂回,直插翡翠宫腹地!事成之后,朕许给他们的岁币、榷场,尽数兑现!”“另外,”赵构的声音陡然压低,带着一丝阴狠的叮嘱,“务必让金人切记,出兵的旗号,依旧是‘清剿江淮流民乱匪’,万万不可暴露与我大宋的盟约!若是走漏了风声,坏了朕的大事,休怪朕翻脸不认人!”秦桧连忙点头,躬身道:“臣明白!臣这就去拟信,定将陛下的旨意,一字不差地传达到金营!”说罢,秦桧捧着纸笔,匆匆退下。殿内只剩下赵构一人,他缓步走到殿外,望着漫天飞雪的夜空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。易枫啊易枫,你麾下的猛将,已是自身难保;你心心念念的江淮百姓,即将沦为金人的刀下亡魂。朕倒要看看,这一次,你还能如何翻盘!风雪呼啸,卷着临安皇宫的琉璃瓦上的积雪,漫天飞舞。而远在上京会宁府的金营之中,完颜宗弼捧着赵构的密信,正对着完颜亶朗声大笑:“陛下!赵构那厮,终是替我们扫清了障碍!易军的将领尽数被牵制,此时出兵,正是天赐良机!”完颜亶端坐于王座之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:“传朕旨意,命完颜宗弼为主帅,率五万女真铁骑,即刻南下!切记,兵贵神速,直取翡翠宫!”寒风卷着金人的军令,朝着江淮的方向,呼啸而去。一场南北夹击的灭顶之灾,正朝着翡翠宫,悄然逼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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