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。修仙界的纨绔炮灰。(番外篇)(可看可不看。)(2/2)
宗门耗费巨大代价寻来的修复道基的灵药,被他无声地推开。
有时,在旁伺候的弟子会看到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,指尖虚虚地拂过那断裂的笛身,仿佛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,又仿佛在感受那最后一丝残留的、属于那个人的气息。
然后,那冰封的脸上,会滑落一滴晶莹的泪,迅速消失在寒玉之上,不留痕迹。
音律已绝,心弦已断。
他活了下来,却如同那断裂的玉笛,再也奏不出任何乐章,只余下无边无际的、沉默的荒芜。
其四:疯魔之囚
叶凡没有离开青云宗。
他在江雾“陨落”的那一刻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疯狂,呆立原地,任由闻讯赶来的宗门长老将其制服。
他没有反抗。
他被废去了辛苦得来的金丹修为,那刚刚苏醒的噬天狼血脉也被强行封印,打入宗门禁地“镇魔渊”底层,永世囚禁。
镇魔渊暗无天日,魔气森森。
叶凡被沉重的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,钉在冰冷的岩壁上。
他低着头,乱发披散,遮住了面容。
他没有嘶吼,没有挣扎,只是日复一日地,无声无息。
只有在极少数夜深人静之时,看守的弟子会隐约听到从渊底传来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野兽哀嚎般的呜咽,以及反复喃喃的两个字,
“阿雾……”
“我的……”
他得到了力量,却永远失去了想要守护(或者说占有)的人。
这镇魔深渊,囚禁的不仅是他的身体,更是他早已随着那人一同死去的、疯狂而绝望的灵魂。
其五:红尘余音
岁月流转,青云宗渐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关于那位曾经艳绝宗门、也搅动无数风云的少宗主江雾,成了弟子们口中一则带着唏嘘与禁忌色彩的传说。
有人说他罪有应得,性情过于恶劣,终遭天谴,也有人暗中惋惜,那样惊心动魄的美貌,终究是蓝颜薄命。
而在他曾经“陨落”的宗门广场一角,不知何时,悄然立起了一座无名的衣冠冢。
没有墓碑,没有铭文,只有一坛偶尔会被更换的、开得最烈的醉仙花。
偶尔,会有弟子看到剑峰的沈师兄,在深夜独自一人,提着一壶酒,在冢前静立良久,直至天明。
也会有丹峰的弟子,看到慕长老(他虽道基受损,长老之位犹在)清瘦的身影,在远处默默凝望,一站便是数个时辰,如同化成了另一座沉默的石像。
更有传言,镇魔渊底那被囚的疯子,在每年某个特定的日子,会发出持续一整夜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鸣。
这些,都成了青云宗秘而不宣的风景。
斯人已逝,留下的,是生者无尽的怅惘与沉沦。
那抹最浓墨重彩、最是没心没肺的颜色,终究是散在了时光里,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,涟漪荡尽,湖面重归平静,唯有湖底那沉淀的泥沙,证明着它曾经的存在。
一场大梦,几多痴狂。
最终,不过是一场,青云余韵,各自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