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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丁秋楠跳河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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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身蓝色的工装,还有垂在肩后的麻花辫——是丁秋楠!
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还没等我喊出声,就见她身子一纵,“扑通”一声跳进了河里。

“不好!”

我猛地捏紧车闸,自行车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。

这地方偏僻,平日里没什么人经过,倒不用担心车和猪前腿被偷。

我顾不上多想,扒掉外套就往河边冲。

冬天的河水刺骨得很,刚一踩进去,我就打了个寒颤,牙齿咯咯直响。

好在丁秋楠落水的地方不算太深,她还在水里扑腾着,双手乱抓。

我游过去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拼尽全力把她往岸边拖。

把丁秋楠拉上岸时,她已经没了力气,脸色惨白,嘴唇冻得发紫,连呼吸都微弱了。

我也冻得浑身发抖,可还是赶紧跪在她身边,按书上教的方法做胸外按压。

按了几十下,又低下头给她做人工呼吸。

过了一会儿,丁秋楠突然咳嗽了一声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她看见我,眼里先是迷茫,接着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,狠狠瞪了我一眼,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。

我知道她醒过来了,但肚子里肯定呛了不少水。

我咬咬牙,把她抱起来,小心地放到自行车的前梁上,让她靠在我怀里。

我推着自行车往附近的林子走——顺便的,我也捡一些干柴和杂草。

一路上,自行车颠颠簸簸,丁秋楠靠在我怀里,偶尔会咳嗽几声。

走到一棵树旁时,她突然“哇”的一声,吐出了一大口水,水里还漂着一条手指长的小鱼——想来是她落水时不小心吞下去的。

吐完水,她的呼吸顺畅了些,但还是冷得直打哆嗦,嘴唇不停颤抖。

我赶紧把她扶到树旁,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地方让她坐下。

然后我又收拾一些干柴和杂草,又从自行车上取下火柴,划了好几下才生起一堆火。

火苗“噼啪”地跳动着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我把自己的外套和丁秋楠的湿衣服都脱下来,搭在火堆旁的树枝上烘烤。

丁秋楠一副死鱼模样,即便我上前脱下了她的鞋袜,又用我的干衣包上她湿漉漉的脚。

她也没什么反应。

火光照在丁秋楠的脸上,她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里的情绪。

我坐在她旁边,看着跳动的火苗,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好好的一个姑娘,就因为崔大可的恶行,落到了这般境地。

我想安慰她几句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——说“别难过”?

太轻飘飘了。

说“都会过去的”?

连我自己都觉得不真实。

火堆旁的衣服渐渐干了,散发出一股烟火气和水汽混合的味道。

丁秋楠还是没说话,只是偶尔会看着我不徐不疾的往火堆里添柴。
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,这场从农机厂开始的风波,或许还没结束。

而我,好像也再也无法像一开始想的那样,“干干净净”地离开这里了。

火苗在破草屋里跳动,把丁秋楠的影子拉得老长,她垂着头坐在地上,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角,指节都泛了白。

那模样,不是难过,是真的“哀莫大于心死”——眼睛里没有光,连哭都透着股麻木,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河水冲走了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
我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堵得慌。

从自行车后座的帆布包里翻了翻,摸出几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和一把水果糖。

我走过去,把糖放在她面前的石头上:“先吃点东西吧,垫垫肚子,不然身子扛不住。”

丁秋楠没动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像是没听见我的话。

我在她身边坐下,捡起一块巧克力,剥开锡纸咬了一口,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稍微压下了点寒意。

想了想,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开了个玩笑:“我从农机厂骑到这儿,骑了快一个钟头,你倒好,跑这么远来跳河,体力真是了不起。”

这话像是终于戳中了她,丁秋楠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情绪——是愤怒,还有委屈。

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你这是把我毁了!我已经没脸见人了,等你走了,我还是要跳河。”

我听着这话,又气又笑,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去,看着她的眼睛说:“你被崔大可那样算计,是他的错,是他不是人,你凭什么要拿自己的命来抵?你以为你死了就干净了?你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吗?又或者,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吗?”

我顿了顿,故意加重了语气:“我会觉得你是个傻子。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,最蠢不过了。而且你死了,名声只会更难听——有人会说,丁秋楠是爱惨了崔大可,口味真是独特,农机厂那么多正派小伙子不选,偏偏爱上那个心术不正的土包子,最后还为他殉情。你信不信?”

“我没有!”

丁秋楠突然跳了起来,声音陡然拔高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
“我根本不喜欢崔大可!是他毁了我!我恨死他了!我恨不得他去死!”

她的情绪太激动,说完就开始大口喘气,肩膀不住地发抖,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吼出来。

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,反倒松了口气——能生气,能反驳,就说明她心里还有劲,没真的彻底垮掉。

我放缓了语气,轻声说:“这就对了。你得活着,才能这样跟我说明,才能跟所有人说你不喜欢他,是他害了你。可你要是死了呢?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任由别人怎么说,怎么传,你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
丁秋楠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,又坐回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,把头埋在臂弯里,声音闷闷的:“可我已经这样了……名声全毁了,怎么说得清?谁会信我?我完了,真的完了。”

我想起之前在农机厂偶尔看到的场景——南易好像十分喜欢她,为她说了不少话,好像还在丁秋楠跑掉后追了上去。

不知道怎么搞的,这家伙竟然没追上丁秋楠,搞得她跑我眼皮前跳河。

可不管怎么说。

他应该还是喜欢丁秋楠的。

我便提起他:“你不还有南易吗?我看出来了,他是真的喜欢你,不是那种只看表面的人。”

丁秋楠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黯淡下去,她摇了摇头,泪水又涌了上来:“他喜欢的是从前的我,是那个清清白白、没被人算计过的丁秋楠。现在他说喜欢,可以后呢?万一哪天他突然计较起来,觉得我不干净了怎么办?说不定我要是接受了他,将来生下第一个孩子,他都会怀疑是不是他自己的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细不可闻,肩膀又开始发抖:“你说,我何必这么折腾?解释不清的,这辈子都完了……”

说完,她终于忍不住,趴在膝盖上小声哭了起来,哭声里满是绝望,听得我心里一阵发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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