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丁秋楠跳河(1/2)
刘厂长脸色铁青,刚才崔大可的嚣张他都看在眼里,现在听我这么一说,哪里还忍得住?
他立刻挥了挥手,对着身边的两个保安说:“你们俩,赶紧去查!仔细点,别放过任何东西!”
两个保安应了一声,立刻上前控制住崔大可。
崔大可还想挣扎,嘴里嚷嚷着“你们凭什么抓我”“我是无辜的”,可怎么也敌不过两个年轻力壮的保安。
没过多久,一个保安拿着一个小小的纸包跑了回来,脸色古怪地递给刘厂长:“厂长,找到了!在他住的招待所枕头底下发现的,问了炊事班的老周,说这是乡下给畜生配种用的催情药!”
“什么?!”
刘厂长气得手都在抖,他指着崔大可,厉声喝道:“好你个崔大可!竟敢在农机厂干这种龌龊事!来人啊,把他给我抓起来,送到派出所去!”
崔大可一听要送派出所,顿时吓得腿都软了,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,嘴里不停地喊着“我错了”“饶了我吧”,可没人再理会他。
两个保安架着他,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食堂。
食堂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,有人骂崔大可不是东西,有人替丁秋楠可惜,还有人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。
我看着窗外,南易应该已经追上丁秋楠了吧?
希望这件事过后,丁秋楠能重新振作起来,也希望南易能好好照顾她。
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也不好留了,天一大早的,我就离开了农机厂,往回走。
我攥着自行车车把的手心还在冒汗,车后座用粗麻绳捆着的猪前腿随着颠簸轻轻晃荡,油脂透过油纸渗出一点腥香,可我半点心思都没有。
谁能想到,不过是替村里来农机厂做了一顿杀猪菜的事,竟像捅了马蜂窝似的,炸出崔大可这么个藏在厂里的“雷”。
这事要从昨天说起。
我进农机厂大门,做好了大菜,原本什么事也没有,偏偏就有个崔大可跳出来,说什么吃不不忘打井人,是他崔大可辛辛苦苦把猪送来的,大家吃得好,吃的美了,也要记他崔大可一功。
我当时就生气了。
合着我这猪是白做了?
你把猪送来,你最重要,功劳最大。
我这猪杀不杀,菜做不做的都无所谓是吧?
我当即表示了一下不满。
刘厂长知道我的事,我毕竟是总厂的人,刚刚升了职,崔大可估计以为我就是一个随便的厨子,所以想在我这捞一笔功劳。
这就让刘厂长不爽了。
再加上刘厂长也知道一些事。不过他是厂长,秉着抓大放小,对一些小事不去计较,所以才放过了崔大可。
但这崔大可当面耍心机,他就受不了了。
刘厂长知道。
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,在老家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——不然怎么能垄断往城里送猪的肥差?
还有。
那年头物资紧俏,肉更是稀罕物,崔大可偏能带着一兜子油汪汪的红肠来厂里,说是“乡下土特产”,实则是给管事的人塞好处。
他到处钻营,竟真让他混了个后勤采购的临时差事,还琢磨着要转正留下来。
说实话,他想留下来这事,厂里不少人其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刘厂长也是知道了当无所谓。
毕竟崔大可有门路,他说他能搞到紧俏的粮油乡下物品,甚至偶尔能弄来几袋白面,给厂里职工谋点福利。
但他这么当面耍心机就让刘厂长不高兴了。
刘厂长当即要把他开革掉。
这才引出了更大的事。
谁也没料到,崔大可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,反倒盯上了厂医丁秋楠。
丁秋楠在农机厂算是数一数二的姑娘,皮肤白,眼睛亮,说话轻声细语,还是正经卫校毕业的,身边的追求者能从医务室排到厂门口。
她家境不算好,父母都是乡下的普通农民,平日里日子过得紧巴。
也正因如此,总有人借着“关心”的由头给她送东西——有时候是一把炒瓜子,有时候是几颗水果糖,甚至有次她打开帆布包,里面竟塞了半袋花生,问了一圈也没人承认是谁给的。
旁人劝她:“给你就收着,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回头咱们还能跟着沾点光。”
时间一长,丁秋楠也就没那么较真了,有人塞东西,她推辞不过便收下,只当是同事间的好意。
可崔大可送的红肠不一样。
那时候一根红肠能抵得上普通工人两天的工资,丁秋楠起初是不肯收的,架不住崔大可嘴甜,说“家里自己做的,不值钱,您也是帮我看了病,这点心意您别嫌弃”。
推了两回,丁秋楠实在抹不开面子,便收下了。
按她后来说的,当时只想着“收了人家东西,总得客气客气”,所以崔大可约她去厂门口的小饭馆吃碗面条时,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。
谁能想到,崔大可竟在面条里下了药。
后来从他嘴里审出来,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——在老家时,他就用这手段逼过一个不肯跟他处对象的姑娘。
他心里门儿清,像丁秋楠这样看着清高的女同志,最在乎的就是名声,只要“木已成舟”,就算她再不愿意,也只能乖乖听话。
那天若不是我表示了不高兴,让刘厂长对此动了心,要开革他,逼得崔大可叫出了丁秋楠的名字,这事恐怕就真被他蒙混过去了。
我当时瞧着崔大可不对劲,他看丁秋楠的眼神太露骨,而且他的模样也一点配不上丁秋楠。
丁秋楠身边追求者众,她脑子得多不好才会和刚刚从农村来的崔大可处对象?
我点破此中疑点。
刘厂长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,当即让人把崔大可扣下来审问,这一审,才把他贿赂、下药的事全抖了出来。
现在崔大可算是彻底完了,听保卫科的人说,他这情况怕是要“吃花生”(指被枪决)。
可丁秋楠呢?
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。
厂里已经有不少闲言碎语,说她“收了人家东西就跟人出去”“心思不正”。
我越想越怕——丁秋楠的追求者里,有几个是厂里的老职工子弟,脾气爆得很,要是他们觉得是我间接害了丁秋楠,找我麻烦怎么办?
思来想去,我赶紧跟刘厂长道了别,扛着分到的猪前腿,推着自行车就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。
出了农机厂大门,我骑上自行车,脚蹬子踩得飞快,冷风刮得脸生疼。
车后座的猪前腿沉甸甸的,这可是好东西,带回家里能让家里人改善好几天伙食。
不过得先和李怀德和杨厂长说一下。
正当骑到城郊的石桥时,我突然瞥见桥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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