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棒梗偷鸡(1/2)
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棉布,慢悠悠地罩住了红星四合院。
棒梗揣着一肚子没处撒的火气,蹲在自家屋角的阴影里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斜对门何雨柱家的方向。
那扇刷着绿漆的大铁门紧闭着,门楣上还绕着一圈铁丝网,连窗户都装了粗粗的铁栅栏,活像个防备森严的小堡垒。
“呸,傻柱!”
棒梗往地上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砸在青砖上,很快就干成了一小团灰印。
他想起白天路过何雨柱家时,从门缝里飘出来的肉香味——那是炖排骨的味道,浓得能勾着人的魂儿往屋里钻。
何雨柱那个家伙,天天在家变着花样做好吃的,顿顿有肉有汤,可对他们贾家却连块骨头都舍不得给。
“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,妈天天去厂里上班,回来还得伺候奶奶,拉扯我和两个妹妹,他傻柱凭什么不帮衬?”
棒梗越想越气,手指把墙角的砖缝抠得簌簌掉渣。
“不就是有俩破钱吗?摆什么谱!还装铁门铁丝网,防谁呢?不就是防我吗!”
他盯着那扇门,眼神里的怨毒像藤蔓似的疯长。
总有一天,他要把何雨柱家的东西全偷光,让那个小气鬼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。
可现在,光想没用,肚子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,他得先找点吃的填填肚子。
就在这时,一阵“咯咯咯”的鸡叫声突然从后院传来,像是一道光劈进了棒梗的脑子里。
他眼睛瞬间亮了,猫着腰,蹑手蹑脚地绕到四合院的后院。
刚拐过拐角,他就看到了许大茂家垒在墙根下的鸡窝——那鸡窝是用砖头砌的,顶上盖着石棉瓦,还留着个方方正正的小口,里面两只羽毛油亮的大母鸡正卧在草垛上,时不时扑腾一下翅膀,看着就肥得流油。
棒梗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。
他想起前几天妈秦淮茹跟二大妈闲聊时说的话,秦京茹打小就嘴馋,最爱吃鸡蛋,许大茂怕老婆,专门托乡下的亲戚淘了两只下蛋母鸡,天天给秦京茹煮鸡蛋、蒸蛋羹,有时候还做炒鸡蛋,油放得足足的。
可秦京茹呢?
哪怕鸡蛋吃不完,也从没给他们贾家送过一个。
“老何家动不了,许家还动不了?”
棒梗咬着牙,心里的火气混着饿意烧得更旺了。
他左右看了看,后院里没人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他走到鸡窝前,伸手就把鸡窝的小口拉开,里面的母鸡受惊地叫了两声,扑腾着翅膀想躲,可棒梗的手快得很,一把就抓住了一只母鸡的翅膀,那母鸡挣扎着,爪子在他手背上挠出了几道红印,他也不管,死死攥着鸡脖子,把鸡按在怀里。
“哥,你抓鸡干啥?”
小当和槐花听到动静,从屋里跑了出来,两个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看着棒梗怀里扑腾的母鸡,又惊又怕。
“别出声!”
棒梗把手指放在嘴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咱们把这鸡烤了吃,保准香!”
他拉着两个妹妹的手,一只手还紧紧抱着母鸡,脚步匆匆地出了四合院,往附近的小树林里跑。
那只母鸡被他按在怀里,渐渐没了力气,只剩下偶尔的挣扎。
棒梗找了个隐蔽的土坡,把母鸡放在地上,又让小当和槐花捡了些干树枝堆起来。
可光有鸡不行,烤鸡得有酱油才入味,不然寡淡得很。
他想了想,心里有了主意——妈秦淮茹在轧钢厂上班,他跟着妈去过几次后厨,知道那里的调料柜里放着酱油。
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,棒梗把烤鸡的事托付给小当和槐花,让她们看好树枝和母鸡,自己则揣着口袋,一路小跑往轧钢厂去。
守门的保安认识秦淮茹,见是她儿子,没多问就放他进去了。
棒梗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厨,后厨里没人,只有灶台上还留着点余温。
他走到调料柜前,拉开柜门,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下层的酱油瓶。
那是个玻璃瓶装的酱油,瓶身上贴着红色的标签,里面的酱油黑亮亮的,看着就咸香。
棒梗抓起一瓶,刚想往口袋里塞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斥:“我发现了!你干什么呢!”
棒梗吓得一哆嗦,手没抓稳,酱油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半瓶酱油洒了出来,黑色的液体顺着地砖的缝隙流开,散发出浓浓的酱香味。
他也顾不上一切,捡起瓶子,拔腿就往门外跑,只听见身后有人在喊,可他不敢回头,一路跑出后厨,跑出轧钢厂,直到跑回小树林,才敢停下来喘口气。
而此时的轧钢厂后厨里,许大茂正掀着门帘走进来。
他本来是来后厨找师傅要点新鲜蔬菜的,刚进门就看到地上的一摊酱油,还有个跑远的瘦小身影。
“那不是秦淮茹家的棒梗吗?”
许大茂挑了挑眉,看向旁边的我。
“怎么,来厨房找他妈妈的?”
“找什么妈妈,是来偷酱油的!”
我没好气地指着地上的狼藉。
“我刚进来就撞见他了,吓得他把酱油洒了一半就跑了。”
我转身喊来学徒马华。
“马华,你跑步去财务那里,把这事跟财务处说一下,这瓶酱油钱记到秦淮茹的头上,从她这个月工资里扣!”
许大茂抱着胳膊,看着地上的酱油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不过话说回来,有李怀德照顾着,秦淮茹还缺这点酱油钱?”
他顿了顿,又琢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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