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盗圣初显威(2/2)
我把水果糖放在桌上。
“大操大办没必要,咱们自己人热闹热闹就行,这糖你给院里的小孩分分,也算沾沾喜气。”
那天我们喝到很晚,许大茂没少跟我碰杯,话里话外都是对秦京茹的疼惜,说以后一定好好待她。
秦京茹坐在旁边,时不时给许大茂夹口菜,脸上的局促渐渐变成了甜蜜,看得出来,她是真的想跟许大茂好好过日子。
可日子过着过着,就生出了遗憾。
许大茂对秦京茹是真的好,冬天怕她冻着,早早给她买了新棉袄;夏天怕她热着,天天给她扇扇子,家里的重活累活从不让她沾手。
可秦京茹的肚子就是没动静,一年两年过去了,还是没怀上孩子。
这让秦京茹的一些小心思破碎,只好对许大茂的两个“孩子”真正好一些了。
她根本不知道,许大茂早早不能生了,这孩子其实是我和娄晓娥的孩子。
现在,娄晓娥去了香港。
我不说。
那她短时间是别想知道这个事了。
秦京茹以为自己不能生,生怕许大茂怪罪,也就只好对两个孩子上点习心,真正好了起来。
院里的日子就像胡同里的流水,不紧不慢地淌着,棒梗也渐渐长开了,个子蹿得比同龄孩子高,可心眼也越来越多。
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前院的张大爷,他家晒在院里的腊肉少了半块,起初以为是被猫叼走了,可没过几天,中院刘大妈家的鸡蛋又少了几个。
渐渐地,院里丢东西的人家越来越多——李家的馒头、王家的咸菜、赵家刚买的布料,甚至连聋老太太窗台上的点心都没逃过。
谁都知道是棒梗干的。
有次我亲眼看见他趁着刘大妈去公共水龙头接水的功夫,偷偷溜进她家,手里攥着个馒头就往外跑,差点撞在我身上。
可他毕竟是个孩子,就算抓了现行,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——总不能跟个半大孩子计较,传出去还得说大人欺负小孩。
秦淮茹天天在工厂上班,早出晚归,根本没时间管棒梗。
特别是李副厂长经常会留秦淮茹“加班”。
懂的都懂。
所以回来经常比较迟。
这样也就管不了棒梗了。
而留在家的贾张氏更是护犊子,每次有人去家里告状,她要么往门槛上一坐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,说人家欺负孤儿寡母;要么就梗着脖子说:“不就是点东西吗?一个孩子懂什么?你跟他计较,丢不丢人?”
几句话就把人堵得没话说。
等秦淮茹下班回来,邻居们找她理论,她总是低着头,嘴里不停地说:“是我没管好棒梗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嘴皮子动得挺利落,态度也诚恳,可要是真让她赔东西,她就开始哭穷,说家里揭不开锅,孩子也是饿急了才犯错,一分钱都不会掏。
要是遇到较真的邻居,不肯善罢甘休,易中海就该站出来了。
他先是板着脸,对着棒梗说几句“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”,可话锋一转,就开始劝邻居:“孩子还小,不懂事,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再说了,贾家多不容易啊,淮茹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,还要照顾婆婆,你这么计较,传出去别人该说你不通情理了。”
次数多了,院里的人也就懒得跟贾家较真了。
棒梗更是变本加厉,今天偷东家的,明天拿西家的,渐渐成了四合院里的小霸王,连院里的大孩子都怕他三分。
也就是从那时候起,院里的人看我家的眼神都带着点羡慕——我家安了个大铁门,是我托工厂的朋友焊的,又厚又沉,钥匙只有我和招娣有;窗户上也罩了铁丝网,密密麻麻的,别说人了,连只猫都钻不进来。
每次我家炖肉、包饺子,香味飘得满院都是,棒梗就蹲在我家门外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门,可他就算再馋,也开不了大铁门的锁,更没法把手伸进铁丝网罩着的窗户里,只能干着急。
后来棒梗见了我,眼神就变了,不再是以前那种怯生生的样子,而是带着股怨毒,像是我欠了他什么似的。
有时候我从外面回来,他会躲在墙角,等我走过去,就低声叫我“傻柱”——这个绰号,还是以前院里人跟我开玩笑叫的,后来没人再提了,也就他还记着,专挑没人的时候叫,故意气我。
我每次听见都气得攥紧拳头,心里直骂:这小兔崽子,早晚有一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
可我也知道,没凭没据的,就算我再生气,也不能把他怎么样。
我只能盼着,等他再大一点,能懂点事,别再这么胡作非为。
可我心里也清楚,有贾张氏护着,有秦淮茹这么“管”着,有易中海这么“劝”着,棒梗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。
有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听见招娣在旁边叹气。
“柱子哥,你说棒梗怎么会变成这样啊?”
她声音里带着点惋惜。
“以前他还挺乖的,怎么现在……”
我摸了摸她的头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“他从前也没乖到哪去。他从前啊,就是小,坏不起来,等他大了,这才是他,小白眼狼,他家里的人也是一样,秦淮茹根本不管,管他的应该是贾张氏,那肥婆能怎么教他?”
我顿了顿,又说。
“咱们管好自己就行,别让他把咱们家搅和了。”
招娣点了点头,往我怀里靠了靠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铁丝网,洒在地上,形成一道道细碎的影子。
我看着那些影子,心里琢磨着:要是哪天真抓住棒梗的把柄,我绝不能再姑息——就算不能把他怎么样,也得让他知道,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,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随便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