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1章 临终托孤 约法收徒（2/2）

张玄目光扫过那气息奄奄、眼中充满绝望与最后期盼的钱康，又看了看跪在一旁、满脸泪痕、眼神中带着惶恐与一丝希冀的钱莱，再感应了一下那百宝囊中传来的浓郁灵气与厚重金气，心中已有决断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平静无波：“张某门下，已有十大弟子，本不欲再开山门。” 此话一出，钱康父子脸色瞬间惨白。

但张玄话锋一转：“然，念你父子情深，钱城主临终托付，其心可悯。加之……”他目光落在钱莱身上，“此子根骨尚可，与我也算有缘。”

钱康眼中瞬间爆发出最后的光彩。

张玄继续道：“但我之门下，非是安乐之窝。欲入我门，需守我规。”

“请…请真人明示！”钱康急忙道，钱莱也抬起头，紧张地看着张玄。

“约法三章，”张玄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一，入我门下，需斩断前尘，以往恩怨，皆归尘土，唯师命是从。” 这意味着钱莱需彻底脱离不夜城的旧有框架。

“二，勤修苦练，不得懈怠。道途艰险，若有违背门规，或资质不堪造就，随时逐出师门，绝不姑息。”

“三，他日若行悖逆之事，或仗师门之势为恶，我必亲手废其修为，追回神通，绝不轻饶！”

三条规矩，条条森严，透着铁血与无情。

钱莱尚未完全理解其中分量，钱康却已听出，这是真正大道之门的态度，远比某些标榜正道的门派更为严格，也更为真实。他用力抓住钱莱的手，嘶声道：“莱儿！快！快叩拜师尊！应下！全都应下！”

钱莱被父亲一推，回过神来，连忙朝着张玄的方向，恭恭敬敬地叩了九个响头，颤声道：“弟子钱莱，拜见师尊！弟子愿遵师命，严守门规，若有违背，甘受责罚！”

张玄微微颔首，受了此礼，算是初步认可。他目光转向钱康。

钱康见爱子终于拜入张玄门下，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落地，脸上露出一丝解脱与欣慰的笑容。他最后深深看了钱莱一眼，仿佛要将儿子的模样刻入灵魂，随即缓缓闭上眼睛，头颅无力地垂下。

一道微弱却纯净的元灵，自其顶门飞出，对着张玄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一礼，旋即不再迷茫，循着冥冥中的牵引，投入轮回之中，转世去了。

“爹——！”钱莱扑在父亲尚有余温的躯体上，放声痛哭。

张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，袖袍一卷，将那枚承载着不夜城数百年积累的百宝囊收起。又对张亮示意，让其妥善安置钱康的遗骸。

他目光再次落在那痛哭的少年身上，心中无悲无喜。收下钱莱，是机缘，亦是因果。光明境的棋局，又落下了一子。接下来，是该彻底消化所得，准备应对那潜伏深处的最后一位“邻居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