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1章 临终托孤 约法收徒（1/2）

张玄于昔日寒蚿盘踞的白玉平台上静坐调息，梳理此战收获，并借助刚刚入手的光明境核心阵图，初步炼化此地灵源，心神沉入一种与周遭天地隐隐共鸣的玄妙境界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心念微动，察觉到一旁被混沌真元护住的少年气息发生了变化，那平稳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，心神剧烈波动。

钱莱悠悠转醒，眼皮沉重地抬起。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陌生而阴沉的穹顶，以及身下冰凉、镌刻着诡异妖纹的白玉地面。浓烈的妖气虽已散去大半，但此地残留的阴寒与一种万载沉积的凶戾感，依旧让他瞬间汗毛倒竖。

“这是…哪里？”他脑中一片混乱，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寒蚿本体撕裂长空、携无边凶威扑向不夜城，父亲钱康燃烧本命精元将他推开，自己却被那毁灭性能量吞没的惊悚瞬间。

他猛地坐起，环顾四周，立刻看到了平台中央盘坐的、气息渊深如海的张玄本尊，以及侍立两侧、一个宝相庄严、一个气息凛冽的元神分身。这三道身影他并不熟悉，但其散发出的威势，竟让他本能地感到战栗。

随即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平台角落，倚靠在一根残破玉柱旁的身影——那身影如此熟悉，却又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
“爹！爹爹！”

钱莱心中猛地一揪，也顾不得身处何地、眼前是何人，连滚爬爬地扑到那身影旁边。只见父亲钱康面色灰败如朽木，胸膛几乎不见起伏，周身灵气涣散，已是油尽灯枯之象，仅凭一股微弱的真元吊着最后一口气。

“莱儿……”钱康似乎感应到儿子的气息，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，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一丝看到儿子无恙后的欣慰。

“爹！您怎么样？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不夜城……不夜城怎么样了？”钱莱握住父亲冰冷的手，泪水夺眶而出，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恐慌涌出。

钱康虚弱地摇了摇头，目光艰难地转向平台中央的张玄，嘴唇翕动，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他原本的算计，是借峨眉之势，铲除寒蚿这心腹大患，再让钱莱拜入峨眉门下，借峨眉这棵大树保不夜城传承，甚至更进一步。为此，他不惜暗中与峨眉联络，甘愿俯首。岂料人算不如天算，峨眉未至，横空杀出一个手段更狠、实力更强的张玄，以雷霆之势诛灭寒蚿，更反客为主，占据了这光明境核心之地。

事已至此，勾结峨眉的计划已成泡影。不夜城恐怕已凶多吉少，自己命不久矣，儿子钱莱的将来，成了他唯一也是最后的牵挂。指望峨眉？远水难救近火，且张玄在此，岂容他人染指？为今之计，唯有……

钱康艰难地抬起头，目光越过钱莱，望向平台中央已然睁开双眼、正平静看着这边的张玄。他强提最后一口元气，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恳求：“张…张真人…老朽…有一个不情之请…”

张玄身形未动，声音平淡传来：“钱城主请讲。”

钱康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沫，钱莱连忙为他擦拭，却被钱康轻轻推开。他死死盯着张玄，用尽力气道：“老朽…时日无多…独子钱莱…年幼道浅…在这危机四伏的光明境…若无依靠…必死无疑…” 他喘息着，从怀中颤巍巍地取出一个看似普通、却烙印着不夜城独有印记的百宝囊。

“此囊中…乃我不夜城…数百年来…于光明境各处…收集积攒的…诸多珍稀矿产…与千年灵药…愿…愿献与真人…” 他双手捧着百宝囊，手臂不住颤抖，“只求…只求真人…能收下小儿钱莱…为徒！给他一条生路…传他道法…老朽…九泉之下…亦感念真人大恩！”

说罢，他竟挣扎着想要起身叩拜，却被钱莱死死抱住。

张玄闻言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他门下已有十大弟子，各有传承，本不欲再添门人，徒增因果。且这钱莱资质虽不算差，但心性如何，尚需考量。他沉默着，并未立刻回应。

一旁侍立的第二元神张亮，眼中流光一闪，暗中传音给本尊：“老大，此子虽非绝顶资质，但其父执掌不夜城多年，对光明境了解匪浅。收下他，既能安抚可能残存的不夜城势力，更能名正言顺地接收不夜城遗留的人脉与资源。况且，这百宝囊中之物，于我等在此立足，亦是急需。此乃顺势而为，利大于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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