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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季风与陪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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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身体像一片等待播种的土地。有时能感觉到微小的动静——是真的动静,还是我的想象?医生说着床可能在这个时间段发生,无声无息,像一粒尘埃落入水面。我在等待那圈涟漪。”

林冰在音乐片段第七号里,用极轻的泛音模拟涟漪扩散的声音,一圈,又一圈,逐渐消失在寂静中。

第十天,她们决定提前用验孕棒测试。这次不是晨尿,而是下午。张佳乐拿着验孕棒的手很稳,但心跳得很快。等待的三分钟里,她闭着眼,林冰握着她的另一只手。

时间到。张佳乐睁开眼。

一道线。清晰的一道线。检测区依然空白。

她盯着那道空白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验孕棒,平静地说:“可能还太早。”

但心里知道,第十天如果着床成功,应该能测到了。

林冰没有说安慰的话,只是抱紧她。她们都知道,IVF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,即使有了优质胚胎,即使移植过程顺利,着床仍然是一个复杂的、不完全由人控制的过程。

第十四天,验血日。清晨抽血,下午出结果。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里,她们在附近的公园散步。四月末的公园,樱花已经谢了,绿叶成荫。有孕妇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,有孩子在草地上奔跑。

“如果这次没有,”张佳乐忽然说,“我们会难过,但不会崩溃,对吧?”

“对。”林冰握紧她的手,“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面对‘没有’,也学会了如何为‘有’做准备。无论结果如何,我们都在向前走。”

下午三点,手机响了。是生殖中心的号码。张佳乐深吸一口气,接起电话。

护士的声音温和而专业:“张女士,您的HCG结果是8.2。”

短暂的沉默。张佳乐知道这个数字——低于5是未孕,高于25通常是怀孕。8.2,一个尴尬的、中间的数字。

“这个值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值很低,不能确定是怀孕还是药物残留。”护士说,“需要48小时后复查,看翻倍情况。如果翻倍良好,可能是怀孕但着床晚;如果不翻倍或下降,那就……”

“我明白了。谢谢。”

挂断电话,她看向林冰。不用说话,林冰已经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结果。

“48小时后再查一次。”张佳乐说,“还有一线可能。”

但她们都知道,这一线可能很微弱。HCG值如果在怀孕初期,应该每48小时翻倍,8.2太低了,即使是刚着床,也偏低。

接下来的48小时是悬而未决的煎熬。张佳乐尽量保持正常生活,但身体的每一个细微感觉都被放大解读——小腹的抽痛是着床痛还是月经前兆?乳房的胀痛是怀孕症状还是激素影响?疲惫是早孕反应还是心理压力?

她在日记里写:

“悬在门槛上,一只脚在门内,一只脚在门外。不知道会被接纳,还是被退回。这种不确定,比明确的‘是’或‘否’更磨人。”

林冰的音乐片段也充满了悬停的音符,不解决,不前进,就在那里振动,等待一个答案。

第二次抽血,结果出来了:HCG 9.1。几乎没有增长。

陈医生亲自打来电话,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温和遗憾:“很抱歉,这次没有成功。值没有翻倍,说明胚胎没有继续发育。可能着床失败了,也可能是生化妊娠——就是着床了但很快停止了。”

张佳乐握着手机,听着医生解释可能的原因:胚胎染色体问题、内膜容受性、免疫因素……很多可能,但具体原因很难确定。医生建议休息一个周期,然后可以尝试移植冷冻胚胎。

挂断电话,房间里很安静。年轮跳上沙发,蹭了蹭张佳乐的手。窗外是春天的黄昏,光线斜斜地照进来,温暖而不刺眼。

“这次没有。”张佳乐说,声音很平静。

“嗯,这次没有。”林冰坐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
没有哭,没有崩溃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,和一种奇异的清明。像是走了一段很长的路,终于到达一个节点,可以停下来歇息,看看走过的路,再决定接下来的方向。

“五个囊胚,用了一个,还有四个冷冻着。”张佳乐慢慢地说,“我们还有四次机会。”

“不,”林冰纠正她,“我们有很多机会。这次是第一次IVF尝试,我们有了完整的经验。下次会更从容,更知道如何调整,如何准备。”

张佳乐靠在她肩上。黄昏的光线在地板上移动,像缓慢的潮汐。她想起那些卵泡,那些胚胎,那些在实验室里被精心培育的小小生命。其中一个曾短暂地在她身体里停留,然后离开了,像一颗没有发芽的种子,悄无声息地回归大地。

“我有点难过,”她承认,“但不是为失败难过,是为那个可能但没有实现的生命难过。它存在过,在培养皿里分裂、生长,在我身体里停留过几天。它有过存在的痕迹。”

“那就为它哀悼一下,”林冰轻声说,“然后感谢它来过,教会我们一些东西,再继续往前走。”

那天晚上,她们没有做饭,叫了外卖。吃的是简单的粥和小菜,温暖而容易消化。饭后,张佳乐拿出日记本,在今天的日期下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,圆圈里点了一个点,像一颗微小的种子。然后在旁边写:

“第一次IVF,未成功。取卵14枚,成胚5枚,移植1枚,未着床。身体经历了一场内部的季风,现在风平浪静。有点累,但心里清楚:这只是登山途中的一个歇脚处,不是终点。我们还有四个冷冻的‘可能’,在液氮中沉睡,等待被唤醒的那一天。而我和林冰,我们还有彼此,还有时间,还有爱。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林冰在音乐片段的最后一节,用了几个逐渐低沉的音符,然后是一个长长的休止符。休止之后,是几个清澈的单音,像雨后的水滴,干净,清晰,重新开始。

夜里,她们相拥而眠。张佳乐的小腹还有些微胀,是促排和取卵的余波。林冰的手轻轻放在那里,温暖透过皮肤,像是抚慰,又像是承诺。

“医生说休息一个周期,”张佳乐在黑暗中轻声说,“下个月经期后,我们可以准备移植冷冻胚胎。”

“嗯,不着急。”林冰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让身体好好恢复,我们也好好调整。五月快到了,我们可以去郊外走走,看看山,看看水,让自然疗愈我们。”

“好。”

窗外有夜鸟飞过,发出轻微的振翅声。春天正在走向深处,夏天已经在不远处等待。在这个春夜里,两个女子相拥而眠,她们的身体经历了生命的季风,她们的心经历了希望的涨落,而现在,她们在彼此的怀抱中休憩,积蓄力量,准备下一次出发。

因为她们知道,创造生命的路,就像创造艺术的路,很少一帆风顺。需要尝试,需要等待,需要承受失望,也需要在失望后重新站起。而她们拥有彼此,拥有爱,拥有继续尝试的勇气,这就足够了。

足够让她们在这个春夜里安睡,在梦中看见可能的未来——不是确定的,是充满可能性的,像夜空中的星,有些明亮,有些暗淡,但都在那里,闪烁着,等待着被看见,被追寻,被拥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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