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血祭准备·双面抉择（2/2）

声音缥缈，却不陌生。那是白泽残留在丹书中的最后一段警示，曾在第七卷触发剑阵融合时短暂浮现。如今再度出现，竟与眼前异变形成呼应。

楚天喘息着，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目光死死盯住仍在搏斗的两股力量。

他知道，这一关，没人能替他扛过去。无论是吞服丹药，还是借助外力压制，都只会让其中一方溃败，而非真正融合。而一旦失败，要么妖文吞噬丹纹，使他沦为妖族意志的容器；要么丹纹抹除妖文，断绝生命嫁接术的根本路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一枚早已备好的法则丹沉入丹田。

这不是用来镇压的，是用来调和的。

丹药碎裂瞬间，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法则之力扩散开来，如同清泉注入激流。妖文与丹纹的对抗稍稍缓和。趁着这短暂间隙，楚天闭目，心中默念：“我不取尔命，只承尔志。”

话音落下，异变突生。

原本僵持的力量忽然产生共鸣，丹纹边缘泛起微弱金光，妖文则流转出淡青色泽，二者交错之处，竟开始交织成环状回路。第一道完整纹路自左颈升起，蜿蜒至肩胛，如同新生血脉般搏动了一下。

元婴震颤渐止，裂痕不再扩大。

楚天仍跪在地上，双手撑地，指尖陷入石缝。他的呼吸缓慢而沉重，左脸纹路已由紫转红，宛如凝固的血痕。那根断枝带来的能量尚未完全吸收，但最危险的拉锯战已经过去。

他缓缓抬头，望向生命果树。

树身光芒黯淡了许多，断裂处仍有金液缓缓滴落，渗入湖心土壤。整株树安静下来，像是耗尽了力气，又像是陷入了沉眠。可他知道，它还活着。它的意识没有消散，只是退到了极深处，静静等待下一个回应。

远处通道口，两名妖卫押着昏迷的雷獠，低头站立，不敢靠近。湖面恢复平静，靛色水波轻轻荡漾，映不出星光，只倒映着他孤零零的身影。

楚天慢慢站起，脚步有些虚浮，但仍一步步走回湖心岛中央。他盘坐于果树前，双手结印置于丹田前方，掌心相对，留出寸许空隙。那里，有一团微弱的光正在成型——是生命核心碎片与丹书之力交汇的产物，尚未稳定，随时可能崩解。

他不敢松手。

也不敢闭眼。

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，他察觉到了一件事：当丹纹与妖文融合时，识海中的丹书界面，竟自动解锁了一段新的篇章。标题空白，内容模糊，唯有最上方浮现三个残缺古字——

“逆……命……契……”

他正欲细看，那页面忽然自行关闭，仿佛不愿让他窥见太多。

而现在，那团悬浮于掌间的光，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跳动，如同一颗被取出的心脏，每一次搏动，都在牵引着他体内刚刚成型的融合纹路共振。

楚天额角滑下一滴汗，顺着眉骨淌下，落在鼻梁，迟迟未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