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血祭准备·双面抉择（1/2）

楚天右手虎口的符阵烙印缓缓上移，沿着掌心纹路攀爬，像一条细小的活蛇游走于皮肉之下。他盯着那道印记，指节微微发紧，却未抬手去按丹炉——此刻的动作，已不是习惯，而是警觉。

他盘膝坐下，背对生命果树，双掌覆于膝上，识海中丹书紫焰悄然燃起。紫焰流转，在意识深处勾勒出符阵原本轨迹。可随着推演深入，那轨迹竟开始扭曲，最终与湖底裂缝中残留的气息产生共鸣，频率完全一致。他眸光一沉。

这不是传承古法，是诱导。

他忽然想起雷獠冲出湖面时嘶吼的那句话：“交出生命果树！”语气激烈，却无半分犹豫，仿佛早已知晓唯有此法才能开启嫁接之力。可这“法”，从未见于任何典籍，仅凭妖盟长老一句口述便传入耳中。太巧了。巧得如同埋伏已久的钩子，只等他伸手触碰。

楚天闭目，再度运转《万法归一诀》，神念轻探生命果树主干。

树身微震，比先前更清晰的意念浮现：“……三千纯血妖魂……祭之……方可启术……”

他冷笑一声：“谁定的规矩？”

意念停顿片刻，再传来时，已带上一丝疲惫：“初代妖圣所立……然，非为杀戮，乃为试炼。”

“试炼？”楚天睁开眼，转头看向身后那株晶莹如玉的巨树，“若真需三千性命，你怎会至今未被取走？妖族内乱千年，岂无人动此念？”

树不语。

但他已明白。真正需要鲜血的，不是嫁接术本身，而是藏在规则背后的那只手——那缕从裂缝中渗出、缠绕天帝剑锋、吞噬妖血的外神之力。它借古籍篡改记忆，以符阵引导执念，只为促成一场血祭，让混沌气息顺着牺牲者的怨念反向侵入地脉，彻底撕裂封印。

他缓缓起身，走到树前，手掌贴上主干。

“若不献祭，如何开启嫁接之力？”

这一次，回应来得极快。

“我本为护妖族而生……三千性命，不如我一身枝干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整株树剧烈震颤，枝叶金光大盛，随即一根主枝自根部断裂，化作一道流光直射楚天丹田。他本能后退一步，左手横挡胸前，却见丹书紫焰骤然腾起，主动迎向那道光芒。

“检测到高阶生命体自愿献祭，是否接受？”

系统提示在识海中浮现，字迹泛着淡淡金边——这是楚天第一次见到“自愿”二字出现在判定之中。以往所有资源获取，皆为夺取、兑换、炼化，从未有过“接受馈赠”的选项。

他张了口，想说“不可”，可身体已先于意志做出反应。丹田轰然震动，元婴猛然收缩，那根金色枝干融入经脉，瞬间化作无数细流奔涌全身。左脸丹纹骤然灼热，紫焰翻腾，妖文自皮肤下浮现，如同苏醒的古老文字，沿着血脉向丹纹逼近。

两者相遇，没有融合，只有撕扯。

妖文试图占据主导，重塑经脉走向；丹纹则激烈抵抗，释放出丹书特有的压制之力。楚天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额头冷汗滚落。体内仿佛有两股洪流对撞，每一次冲击都让元婴裂痕加深一分。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出，落在身前地面，迅速被干涸的黑石吸尽。

就在他几乎支撑不住时，识海深处响起一道低语：“小心……这不是馈赠，是试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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