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镜面追凶,致命的重逢(1/2)
地道尽头的风带着一股土腥味,但这股味道里没混着烟火气。
惊蛰贴在湿冷的石壁上,没有急着推开顶板。
肺叶还在因为刚才的狂奔而灼痛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她闭上眼,强迫那颗狂跳的心脏降频,脑海中迅速构建起含元殿后苑的三维地势图。
如果那个所谓的“对手”能看穿她的行军图逻辑,那此刻绝不会守在这个地道口——那是低级杀手才干的蠢事。
对于一个狙击手或者控场者来说,最佳的狩猎点必须满足两个条件:既能俯瞰冷宫的火场确认成果,又能覆盖地道出口进行补刀。
她的思维线在脑海中的地图上延伸,最终死死钉在了一处:太液池边的望风阁。
那是制高点,也是唯一的死角。
惊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推开顶板。
风雪灌入,她像一只灰色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。
她没有往含元殿跑,而是反身折向了望风阁。
雪下得大了,掩盖了脚步声,也遮蔽了视线。这正是杀人的好天气。
惊蛰手脚并用地攀上望风阁的飞檐,瓦片上的积雪冻得硬实,扣上去指尖生疼。
当她翻上顶层露台的那一刻,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里果然立着一个人。
一身漆黑的夜行衣,身形清瘦,脊背挺得笔直。
最让惊蛰感到毛骨悚然的,不是对方的存在,而是对方的站姿——重心微沉,双肩放松,那是随时可以爆发暴击的预备态。
甚至连那个黑影呼出的白气节奏,都与惊蛰此时的频率完全同频。
就像是在照镜子。
那个黑影缓缓转过身,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素白面具。
她似乎对惊蛰的出现并不惊讶,手腕一翻,一根细若游丝的银线在指间绷直。
月光下,银线泛着幽冷的蓝光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倒刺。
惊蛰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这是“缠丝绞”,是她三个月前为了对付硬气功高手,画了图纸呈给武曌的改良兵器。
图纸上特意标注了:需用西域玄铁拉丝,涂抹曼陀罗汁,见血封喉。
“你是谁?”惊蛰的声音很轻,右手已经摸向了护腕。
对方没有说话,只是歪了歪头。
那个动作,带着一种熟悉的、审视死物的冷漠——那是惊蛰惯用的神态。
下一秒,风声撕裂。
黑影如鬼魅般扑来,那根带齿的钢丝绳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直奔惊蛰的咽喉。
惊蛰侧身滑步,手中那柄捡来的匕首反撩对方手腕。
然而对方像是预知了她的动作,手腕诡异地一折,钢丝绳如同活蛇般缠住了匕首,猛地一绞。
“崩!”
匕首应声而断。
惊蛰心头剧震。
这不仅仅是模仿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。
对方知道她的发力点,知道她的闪避习惯,甚至知道她在绝境下会先迈左脚还是右脚。
两人在狭窄的阁楼顶层缠斗在一起。
拳脚碰撞发出闷响,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的哀鸣。
惊蛰一记鞭腿扫向对方太阳穴,对方抬臂格挡的同时,那根钢丝绳已经勒向了惊蛰的后颈。
冰冷的锯齿划破皮肤,刺痛感瞬间炸开。
这是一场必须杀掉“自己”才能活下来的死局。
惊蛰喘息着,既然是镜像,那就打破规则。
她在对方再次欺身而上的瞬间,故意慢了半拍。
这是一个在极度愤怒和力竭时才会出现的致命破绽——她的左肋空门大开。
那个代号“大寒”的影子果然上钩了。
她欺身而入,手中的钢丝绳已经在空中绞成了一个死结,这一击若是套中,惊蛰的脑袋会直接搬家。
就在那冰凉的死亡气息贴上脖颈的千钧一发之际,惊蛰原本“力竭”的身体违背物理惯性地猛然下沉,藏在右护腕下的机关暴起一声轻响。
一枚淬了麻药的牛毛细针,借着这贴身的距离,精准无误地刺入了“大寒”右臂肘关节的曲池穴。
“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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