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哐当桌子被斩成两(1/2)
哐当!桌子被斩成两半。
男人揽着女子疾退数丈,避开了这致命一刀。
“找死!”
男煞怒喝,放开女子的腰,踏步上前,双手连挥,射出数把飞刀。
飞刀直袭疤脸大汉周身要害。
“哼,玩飞刀的江湖把戏,也敢拿来现眼!”
疤脸大汉见对方用飞刀,面露不屑。
不是他瞧不起男煞,实在是江湖上以飞刀成名的武者寥寥无几。
飞刀短小,多用于**或女子防身,正面交锋不如刀剑。
若作暗器,又嫌体积大、目标明显,难收出其不意之效。
总之飞刀处处是短板。
除四十年前有位宗师巅峰以飞刀名列地榜,之后再无飞刀高手扬名。
疤脸大汉挥刀击落所有飞刀,同时猛踏一步,如虎扑般冲上,与那男人战作一团。
此时,疤脸大汉的两位兄弟已围住那妩媚女子。
“小娘子,跟着那废物男人岂不虚度青春?不如随了我们。”
“咱兄弟三人保你荣华富贵,还能让你尝尽极乐。”
独眼大汉邪笑道。
“三弟说得对,那种废物配不上你。”
冷面大汉也开口。
女子后退两步,脸上却不见慌乱,只轻笑道:“哦?你们就配得上我了?”
冷面大汉道:“自然。”
独眼大汉接话:“我们才是真汉子,比你那废物丈夫强得多。”
女子掩唇一笑,饶有兴致地问:“可你们有三人,我该跟谁呢?”
“总不能叫我一个弱女子同时跟着三位吧?”
“有何不可?”
独眼大汉咧嘴:“我们兄弟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什么都可分享。”
“呸!简直令人作呕!”
女子还未答话,一声冷喝陡然传来。
两个壮汉闻声转头,只见第四桌那位白衣少侠已站起身,对着三人厉声呵斥: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三个竟敢强抢他**子,不知羞耻吗?”
“满口污言秽语,简直令人作呕!”
“世上怎会有你们这般败类?”
“呸!哪来的小白脸,在这儿多管闲事?”独眼大汉啐了一口,恶狠狠地瞪向白衣少侠。
冷面大汉随即抽刀,语气森寒:“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娘娘腔,赶紧滚远点。”
“再碍事,连你一起砍!”
这话一出,白衣少侠气得满脸通红,一旁的萧武道也听得皱眉。
“小白脸”……这话怎么听着像在暗指他?
论相貌,萧武道可比那白衣少侠俊朗得多。
他早先就察觉,那冷面大汉不时瞥向他。原以为是江湖防备,如今看来,竟是嫉妒自己相貌。
长得英俊也是错么?萧武道心中暗恼。
此时,白衣少侠已怒而拔剑,直冲两名大汉而去。
三人顿时缠斗一处。白衣少侠以一敌二,竟不显劣势,反逼得对方步步后退。
“大人,要动手吗?”宋立民低声问道。
青寒双煞此时疲于应战,正是出手良机。
薛华与宋立民目光灼灼,仿佛眼前不是人,而是唾手可得的功劳。
萧武道轻抿杯中酒,微微一笑:“不必,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“你们仔细看,别被表面骗了。”
“表面?”薛华等人面露不解。
但萧武道既已发话,众锦衣卫便按兵不动,只**观战。
第一桌的年轻书生也静静望着这场打斗,目光深远,难以捉摸。
那三名大汉、青寒双煞与白衣少侠,竟皆是先天高手。
这小小酒楼之中,同时聚集六名先天高手,实在罕见。
若再算上那位年轻书生,便是七人。
须知先天高手,绝非寻常可见之辈。
这么多先天高手聚在一个小酒楼里,一言不合就动手,实在不对劲。
“小白脸,多管闲事是要吃亏的。”
“今天老子就让你这娘娘腔长长记性,下辈子少逞英雄。”
独眼大汉挥刀就砍,刀刃裹着黑沉沉的先天真元,又快又狠,直冲白衣少侠的脖颈而去。
同一刻,冷面大汉闪身绕到左侧,一刀劈向白衣少侠后腰。
两人前后夹攻,白衣少侠顿时陷入险境。
但他轻功极好,身形一晃便窜了出去。
剑光闪过,不但格开了独眼大汉的刀,躲过冷面大汉的偷袭,还在独眼大汉胸前划开一道血口。
那剑锋利得很,皮开肉绽,独眼大汉痛呼一声,胸前鲜血直涌。
白衣少侠翻身落地,身姿挺拔,冷冷说道:“像你们这种卑鄙下作之徒,谁都该杀!”
“今天遇上我,就是你们的死期。”
“少侠好功夫!”
被救下的女子拍手称赞,躲到了白衣少侠身后。
白衣少侠面露得意,说道:“我们行走江湖,讲的就是侠义,路见不平当然要出手。”
“这位夫人,你退远些,看我如何取这三个恶人性命,小心血溅到你。”
砰!
话还没说完,那女子突然出手,一掌重重打在他后心上。
这一下来得突然,白衣少侠全然没料到。
掌力带着真元透体而入,他整个人向前扑跌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咔嚓一声,桌子被撞得粉碎,白衣少侠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
他怔怔望着那女子,满脸无法相信。
自己好心救人,对方却恩将仇报,反过来偷袭他。
“呵呵呵,真是天真啊,秦**。”
女子掩口轻笑,眼中尽是嘲弄。
之前对她出手的冷面大汉和独眼大汉,此时一左一右站到她身旁,也是一脸讥讽,哪还有半点好色的模样?
不仅如此,原本在交手的男煞和疤脸大汉也停了手,走过来与三人会合。
很明显,这五人是一伙的,刚才不过是在做戏。
老话说得对,背后捅来的刀子,总是最要命的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白衣少侠看着这五人,气得脸色发白,咬紧了牙。
“呵,现在才想通,可来不及了。”
青寒双煞里的男人盯着白衣少侠说:“秦**,别白费力气了,乖乖跟我们走。”
“你究竟是谁,我们早就查明白了。”
“只要你老老实实,我们不会伤你。”
那女人也冷笑着接话:“不过,你要是非要反抗,我们也不会取你性命,只会挑断你的手脚筋,再把你的脸划花。”
“反正只要留你一口气,你就是我们最管用的棋子。”
“你们是冲我爹来的!”
白衣少侠仿佛突然明白过来,握紧长剑喝道,“休想!我绝不会跟你们走。”
“要是我爹知道今天的事,你们一个都别想逃!”
疤脸大汉哼笑:“秦海山我们自然不敢惹,可眼下就你一个人,还能逃到哪儿去?”
青寒双煞中的男煞不耐烦道:“少说废话,先拿下人再说,免得节外生枝。”
说罢,他纵身向前,直朝白衣少侠抓去。
白衣少侠毫不退让,挥剑相迎。
剑光流转,剑影纷飞,竟一剑将对方逼退。
即便身上带伤,她的身手依然不弱。
几招下来,男煞竟一时拿她不下。
“不愧是秦海山的女儿,果然有几分本事。大家一起上!”
疤脸大汉怒喝一声,五人顿时齐齐扑上。
面对五人围攻,受伤的白衣少侠渐渐不支,被打得步步后退。
一旁的萧武道却微微眯起了眼——他清楚听见了一个名字:秦海山。
若没记错,寒州营的参将正是秦海山,也是他此行前往寒州第一个要见的人。
要铲除邪血宗,他带来的人手远远不够,必须向寒州营调兵。
而要想从寒州营调兵,就必须通过秦海山。
“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?”
就连萧武道也不由暗叹,人生何处不相逢。
还没见到秦海山,倒先遇上了他的女儿。
“大人,咱们该出手了吧?”
这时,宋立民第三次**。
身旁的薛华也按捺不住,眼中尽是不忿。
偷袭暗算也就罢了,竟还以多欺少。
身为锦衣卫,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这等事在眼前发生。
他们虽不知秦海山是何人,但从方才的对谈中,已听出这白衣少侠其实是位姑娘。
现在冲上去救人,说不定还能演一出英雄救美。
薛华和宋立民心里一阵激动,按捺不住就想上前,却被萧武道又一次拦了下来:“别急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“瞧,这不就有人出手英雄救美了吗?”
(“看,救美的人不是已经来了吗?”
话音刚落,薛华和宋立民便听见一阵急促的破风声。
一道身影疾掠而过,眨眼间已挡在那白衣少侠面前。
手中折扇一挥,澎湃的先天真元汹涌而出,顿时将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逼退数步。
“无月,我来救你。”
那人翻身落地,手执折扇,正是之前一直在窗边独饮的年轻书生。
书生伸手想去拉那女子的手,却被她侧身躲开。
白衣少侠——秦无月看着书生,语气清冷:“谁要你救了?就凭这些杂碎,根本伤不了我。”
“就算我现在带伤,也能把他们全收拾了!”
年轻书生苦笑:“无月,别逞强了,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疗伤。”
“你若出事,我该怎么向秦伯父交代?”
秦无月态度疏淡,毫不领情:“你是你,我是我,我的事与你何干?何必向我父亲交代?”
“柳梦寻,你记清楚,我跟你没那么熟。”
年轻书生柳梦寻一听,脸色顿时僵住。
萧武道清楚地看见,柳梦寻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羞恼与怨恨,却又立刻消失不见。
柳梦寻随即含笑开口:“好了无月,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,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。”
“离开?你们还想往哪儿走?”
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已围拢上来,男煞面目狰狞:“哪来的酸书生,也敢多管闲事?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“想学人英雄救美?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“别美没救成,反倒把自己赔进去。”
女煞舔了舔嘴唇,眼波流转地望向书生,媚笑道:“好俊的书生呀,夜里若是孤单,姐姐可以陪你。”
“秦家这丫头虽长得俏,却是根豆芽菜,还不解风情,哪比得上姐姐懂你?”
被叫作“豆芽菜”,秦无月气得脸色发白。
你才是豆芽菜!
本姑娘……本钱足得很!
秦无月此刻一身男装,又做了易容,身形自然不显,比起女煞确实逊色不少。
但她心里也不屑与这般妖媚女子比较。
柳梦寻生怕秦无月多想,赶紧说:“无月,我心里只装着你一个人。”
“那种妖女,我看都懒得看。”
秦无月语气冷冰冰的:“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与我无关,反正我又不喜欢你。”
噗!
青寒双煞和那三个虬髯大汉一听,全都笑喷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,这么有趣的事老子还是头一回见!”
“书生,你听见没?人家根本瞧不上你啊!”
“还在这儿自作多情干什么?热脸贴冷屁股,贴上去也只能闻个屁,捂不热的。”
“赶紧滚远点吧,在秦无月眼里你就是条野狗,她压根没把你当回事。”
“我看你也是想靠着秦无月,攀上秦海山这棵大树吧?”
“别做梦了,趁早回去歇着吧!”
“你胡说!我才没有!”
柳梦寻气得大骂,一边急忙看向秦无月,怕她误会。
可秦无月始终冷着脸,瞧也不瞧那年轻书生一眼。
“你们这些小人,少在这里挑拨!”
柳梦寻挥动折扇,一股先天真元直扑冷面男人和独眼大汉。
这两人实力最弱,又已受伤,正是突破口。
“**,把老子当软柿子捏!”
冷面男人与独眼大汉大怒,联手挡下书生的攻势。
就在这时,青寒双煞已闪到柳梦寻身后。
男煞一指戳中他肩胛,咔嚓一声,柳梦寻一条胳膊便废了。
女煞一掌拍在他胸口,打得他当场吐血。
青寒双煞随即伸手一抓,将柳梦寻擒住。
“无月,你快走!”
柳梦寻重伤被擒,口吐鲜血,却不顾自己性命,只急着要秦无月逃走。
这般危急关头流露出的深情,任谁看了都动容。
一向对他冷淡的秦无月,此时眼中也掠过一丝感动与不忍。
“秦姑娘,你是秦海山的女儿,总不会扔下同伴自己逃吧?”
“要是真那样,可就辱没家门了。”
男煞扣住柳梦寻,一柄飞刀架上他脖颈。
稍一用力,便能叫他血溅当场。
柳梦寻面无惧色,恳切道:“无月,别管我,你只管自己走。”
“只要你平安无事,我死也甘愿。”
女煞轻笑一声:“你这书呆子对秦无月还真是痴情得很,这般绝境都不离不弃,甚至愿意替她去死,连我看了都有些动容。”
“可惜我已嫁作人妇,不然非逼你娶我不可。”
柳梦寻怒喝道:“你这**给我滚远点!我心里从来只有无月一人。”
“我倾慕无月已整整十三年,你要杀她,就先杀我。”
男煞冷冷道:“既然你执意找死,老子就成全你。”
“死前还有什么话,赶紧说。”
柳梦寻咳着血,低声道:“我确实还有一桩心事未了,若今日不说,只怕再没机会。”
他转头望向秦无月,目光深深:“无月,这十三年里,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心动?”
“若有,我今日虽死无憾。”
“没有。”
面对柳梦寻灼灼的眼神,秦无月虽有不忍,却仍坦然相告。
“没有”二字说得斩钉截铁,如同惊雷炸响在柳梦寻耳边。
“没有?!!”
柳梦寻怔住,仿佛听错了话。
他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,随即羞愤交加。
怎会想到,他已至此境地,秦无月竟仍毫不动心。
难道她的心真是石头做的?
身后的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也都愣住,心中不免替柳梦寻感到悲哀。
一旁静观的萧武道也觉得颇有意味。
所谓痴情,到头来不过一场空。
世间伤人至深的,莫过于此了。
“没有,我从未对你动过心。”
秦无月此时又清晰重复了一遍。
咔嚓——
噗——
萧武道仿佛听见心碎与被利刃刺穿的声音。
秦无月继续说道:“柳梦寻,并非你不好,而是我秦无月立誓此生不嫁,一心向武。”
“不论是你,或是其他男子,我都不会心动。”
其实秦无月心中藏着一个秘密,从未与人言说,连她父亲也不知晓。
正因这秘密,她此生注定不会爱上任何男子。
所以柳梦寻所做一切,从一开始便是徒劳。
“看来,我终究是打动不了你。”
柳梦寻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。
只见他缓缓起身,拭去唇边血迹。
断臂已然接续,苍白的面容恢复血色,哪还有半分先前虚弱模样?
男煞也在此时移开了架在他颈边的飞刀。
“你…难道是你…”
秦无月满脸惊愕,望着面前的柳梦寻,“这一切…都是你在背后操纵?”
“对,是我。”
柳梦寻背着手,语气平静。
“天啊,居然是这样!”
形势再次突变,薛华和宋立民等人全都睁大了眼睛。
这柳梦寻藏得也太深了,简直让他们目瞪口呆。
一环扣一环,招招不见血。
刚才他们还为柳梦寻感动,以为他舍生忘死、情深义重,死了太可惜。
现在回想起来,真是眼瞎,竟被一个伪君子骗得团团转。
“大人,您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薛华与宋立民看向萧武道问道。
萧武道淡淡答道:“很简单,这么多先天高手聚在一起太过巧合,背后一定有人指使。”
“再加上柳梦寻的注意力始终在秦无月身上,我便猜到了这种可能。”
英雄救美的套路,在蓝星早就被用烂了。
多少富家子弟、权贵纨绔追求女子时,都会先雇人威胁,再假装挺身相救。
女子感激之下,往往心动。
这法子刚出来时还流行过一阵,后来用的人太多,也就不灵了。
所以萧武道一眼便识破。
“软的不行,只好来硬的了。”
“无月,别怨我。”
柳梦寻面露狠色,盯着秦无月,哪还有半点书生的温文模样?
秦无月脸色发白,颤声问: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柳梦寻瞥了萧武道他们一眼,冷冷道:“你不必知道原因。”
“来人,抓住她!”
噗嗤——
话音未落,一柄尖刀骤然刺穿柳梦寻的胸膛。
刀尖从前胸透出,鲜血迅速染红衣袍。
柳梦寻喷出一大口血,双眼圆瞪,满脸惊骇与不解。
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刀,艰难转过头,只见到青寒双煞冰冷如霜的脸。
“你们…为什么…?”
柳梦寻想不通,青寒双煞是他雇来的人,为何会对他下手?
男煞阴森一笑:
“你不需要知道理由。”
这句话,和片刻前柳梦寻对秦无月说的,分毫不差。
噗!
男煞拔出尖刀,柳梦寻口中鲜血狂涌,身子轰然倒地,双眼圆睁,已然气绝。
秦无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怔住,不由自主连退数步,脸上满是警惕与戒备。
一旁的萧武道也微微讶异了一瞬。
薛华、宋立民与一众锦衣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。
今日这场戏,真是一波三折,层层反转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谁又能料到这般结局?
起初只道是恶徒欺凌弱女,白衣少侠仗义出手。
哪知行侠仗义竟是请君入瓮,恶徒与弱女原是一伙,只为算计那少侠。
随后请君入瓮又变成英雄救美。
本以为将见证一段生死与共的深情,谁知救美的英雄竟也与恶徒同谋,目标仍是那女子。
原以为这女子已足够凄惨,万万没想到还有后手——方才稳操胜券的男子,转眼便丢了性命。
恶徒与“受害人”,竟都反了水。
今日这出大戏,足够薛华、宋立民他们记上一辈子了。
“大人,这……您也早料到了么?”
薛华与宋立民望向萧武道,眼中尽是钦佩,简直视若神明。
萧武道却只面无表情地坐着,默然举杯饮酒。
说实话,他只看出柳梦寻自导自演了一出“英雄救美”的戏码。
却没料到后头还有这番转折。
如今看来,青寒双煞与那三名虬髯大汉的背后,另有主使。
柳梦寻,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。
“秦无月,束手就擒吧,今**已无路可走。”
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话音落下,同时向秦无月出手。
五人合攻一人,秦无月顿时左支右绌,难以招架。
“可以动手了。”
萧武道淡淡说了一句。
声未落,薛华与宋立民已疾冲而出——他们早已等候多时。
数名总旗紧随其后,直扑那五名先天高手。
以薛华等人的实力,本非青寒双煞等五人的对手。
但他们身后站着萧武道,自无所惧。
薛华一刀斩向青寒双煞中的男煞,绣春刀裹挟凌厉真元,直取其脖颈。
男煞反应极快,纵身后撤,同时射出两柄飞刀。
飞刀才出手便被无形之力打落,原是萧武道在旁为薛华压阵。
薛华一刀劈下,正中男煞胸口,拉出一道深深的血口。
男煞惨叫着倒飞出去,落地后连吐鲜血。
“当家的!”
女煞脸色骤变,失声喊道。
她刚要上前,耳畔却响起破风刀鸣——宋立民的杀招已到。
宋立民挥刀斩落,先天真元化作灼热刀气,正是三阳刀法中的“烈阳斩”。
虽见女煞姿容妩媚,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艳,手下却毫无迟疑。
他始终记得萧武道平日的训诫:对敌之际,不问身份,绝不留情,务求一击毙命。
纵然对方是女子、老者、孩童,亦不例外。
江湖中最惹不得的,便是这三类人。
稍有大意,丧命的便是自己。
刀光袭至,女煞惊慌欲退,膝上却骤然一痛,不由自主跪倒在地。
噗嗤一声,鲜血溅起。
宋立民一刀砍在她肩头,几乎卸下整条臂膀。
女煞惨呼倒飞,正摔在男煞身上。
此时另外三名虬髯大汉,也在锦衣卫与萧武道暗中相助下被擒。
五人皆重伤淌血,狼狈不堪。
说来话长,实则不过短短三息之间。
九七五六三二四一零
转眼之前还气焰嚣张的五名先天高手,已如死狗般瘫倒在地。
“你……你们究竟是什么人?”
男煞惊恐地望着薛华与宋立民等人,面无人色。
其余几人也骇得魂飞魄散。
秦无月同样警惕地盯着薛华一行,不敢松懈半分。
方才一连串变故令她心有余悸,唯恐这些救命之人下一刻便成索命之敌。
薛华与宋立民冷眼看向重伤的青寒双煞,嗤笑道:“连我们手中的刀都认不出?还问是谁,岂不可笑!”
“刀?!”
青寒双煞等人猛地看向他们腰间佩刀,瞳孔骤缩。
先前未曾留意,此刻才看清——薛华等人所佩,皆是绣春刀。
大周王朝,何人能持绣春刀?
答案不言自明。
“你们是锦衣卫!!!”
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顿时面白如纸,肝胆俱裂。
他们自家犯下何事,心中再清楚不过。
亦早知自己名列锦衣卫通缉榜上。
要是落在锦衣卫手里,那可比死还难受。
知道薛华他们是锦衣卫后,秦无月总算放下心来,把剑收回了鞘中。
她父亲是寒州营的参将,也是朝廷的人,锦衣卫没道理对她下手。
秦无月抱剑拱手说道:“多谢各位大人相救,这份恩情秦无月记在心里。”
“将来有机会,一定报答。”
薛华笑着摆摆手:“要谢就谢我们千户大人吧,是他让我们来救你的。”
“千户大人!”
秦无月一听,顿时吃了一惊,那五个先天高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。
谁也没想到,这里居然藏着一位锦衣卫千户——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宗师级人物。
这下他们明白自己为什么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抓了,原来暗处还有一位宗师出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窗边的萧武道。萧武道仰头喝完杯中酒,放下杯子,慢慢走到那五个先天面前。
秦无月见到萧武道,赶忙躬身行礼:“臣女秦无月,见过千户大人。”
锦衣卫千户是朝廷从四品的官,地位比她父亲秦海山还要高。
她父亲虽是寒州参将,但属于外官,远不如京中的锦衣卫千户来得权重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萧武道抬手虚扶一下,说道:“本官这趟本就是要去寒州见你父亲,路上顺手救下你,也算缘分。”
“找我父亲?”
秦无月心里一紧,忍不住忐忑地问:“不知大人找我父亲有什么事?”
被锦衣卫找上门总不是好事,她生怕萧武道是带人来抄家的。
萧武道看她一眼,语气平淡:“放心,不是去抄家。至于原因,你就别多问了。”
“是,臣女明白。”
秦无月低下头,不敢再问。
萧武道道:“你不如先问问这几个人,为什么盯上你?依本官看,他们背后所图不小,最终目标恐怕还是你父亲。”
秦无月点头:“千户大人明察,臣女也这么想……”
说完,她走到那五人面前,冷声质问:“谁派你们来抓我的?”
“你们背后是什么人?想对我父亲做什么?”
旁边的几名锦衣卫总旗配合地扬起绣春刀,架在几人脖子上,齐声喝道:“快说!”
刀刃锋利,划破皮肤,血丝缓缓渗下。
五人吓得浑身发抖,其中那个叫男煞的颤声求饶:“大人饶命、大人饶命!这不关我们的事啊……”
“我们只是收钱办事,替人消灾而已。”
秦无月追问:“收了谁的钱?消的是什么灾?”
男煞惊恐地喊道:“我们是接了七杀楼的悬赏来这儿抓人的,至于是谁发的悬赏,我们真的不清楚啊!”
“七杀楼?你们是七杀楼的人?”
秦无月一听,脸色顿时变了,萧武道眼中也闪过一道寒光。
七杀楼这个名字,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。
这个势力曾多次派人刺杀他,与萧武道结下了深仇。
可惜七杀楼的总部藏得太隐蔽,萧武道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老巢。
就算想**,也寻不着人。
“你们都是七杀楼的**?”
萧武道冷冷地扫视着五人。
“是是是,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啊!”
五人连连磕头,哭喊着求饶。
萧武道使了个眼色,薛华和宋立民便上前搜身,果然从他们身上翻出了几张七杀楼的悬赏令。
“看来真是七杀楼的人。”
萧武道轻轻摇头。
既然是七杀楼接的买卖,想查出背后主使,根本不可能。
七杀楼的**只看赏金接单,从不与雇主接触,这是他们的规矩。
扔下悬赏令,萧武道看着脚下五人,淡淡说道:“杀了吧,留着也没用。”
“遵命!”
薛华、宋立民等人闻言,同时挥刀斩下。
“不要啊!”
“饶命——”
噗!噗!噗!
求饶声戛然而止,回应他们的只有刀锋没入血肉的闷响。
五颗头颅滚落在地,像皮球一般骨碌转动。
“大人,接下来怎么办?”
薛华和宋立民收刀回鞘,走到萧武道身后问道。
秦无月也望向萧武道,等他吩咐。
这事关她父亲的安危,她绝不能置身事外。
萧武道说道:“眼下情况还不明朗,一切等到了寒州再说。”
“我也要去。”秦无月紧接着说。
萧武道看向她,点了点头:“好,你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秦无月抱拳致谢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喝:
“快!快!凶手就在二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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