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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陆野的日记发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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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斜切过沈府后院的老槐树,斑驳影子洒在青石板上,像一张被撕碎又勉强拼合的地图。昨夜暴雨冲刷过的石板还带着湿冷的潮气,踩上去偶尔会发出细碎的“吱呀”声,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
风未停,裹着草木的湿腥气掠过庭院。星野花丛微微摇曳,簇生的绿茎托着昨夜初绽的紫花,花瓣边缘竟泛出淡淡的金纹——那是沈月日记里提过的“契约松动”异象,细碎的纹路在晨光里流转,仿佛自然也在低声呢喃:变局将至。

陆野坐在书房角落的小木凳上,背脊绷得笔直。他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孤儿院废墟的寒意,手中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硬皮笔记本。封皮无字,深棕色的皮质已经氧化发脆,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圆润,却仍有几处细小的裂口,像是被岁月硬生生撕咬过。内页纸张薄如秋叶,轻轻一翻便簌簌作响,扬起细不可闻的尘埃。

这是他在孤儿院废墟的夹墙里找到的。夹墙缝隙窄小,得侧身才能钻进去,里面藏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,盒身爬满暗红色的锈迹,像是凝固的血迹。铁盒上了锁,他是用花铲的尖端硬生生撬开的,开锁时,花铲木柄的凹痕处竟微微发烫,像是在呼应什么。盒子底部刻着两个小字,笔触仓促却有力:“归她。”

没有署名,却像一句沉甸甸的遗言,压得他心口发闷。

他翻了两页,指尖触到纸页上残留的细微褶皱和水渍,瞬间便断定:这本日记不属于他亲生父母。那字迹娟秀却藏着韧劲,墨水晕染的痕迹带着女性的细腻,更重要的是,纸页间偶尔会残留一丝淡紫色的清香——那是星野花的味道,和沈府花园里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
这本日记,属于沈月。

一、字迹里的裂痕

陆野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第一页的纸边顿了顿,缓缓翻开。纸页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放大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倒流,将他拽进了二十多年前的时光洪流里。

1998年4月3日 晴

今天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。

育幼室的阳光很好,透过玻璃窗洒在婴儿床的白色床品上,泛着暖融融的光。可他躺在那里,不哭也不闹,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天花板,眼神太沉了,不像刚出生的婴儿,倒像是……已经历尽沧桑,看透了世间所有苦难。

护士说他是三天前被遗弃在镜湖边的,身上只裹着一块绣有星野花纹的布巾,布巾边缘已经磨破,却洗得干干净净。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,那皮肤温热柔软,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,我左肩的胎记突然剧烈发烫,像是有团火在皮下灼烧。

我吓了一跳,猛地缩回手,心脏狂跳不止。

因为那一刻,我听见了声音——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直接烙印在心底的一句话,清晰得不容置疑:“找到了。”

陆野的手指骤然僵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那里光滑一片,却仿佛能感受到二十多年前那道触碰的温度。

“找到了”?

谁找到了谁?是沈月找到了他,还是某种宿命找到了他们?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压下心头的震颤,继续往下翻。纸页上的字迹依旧工整,却能从笔画的轻重间看出书写者的心绪不宁。

1998年5月12日 阴转雨

暴雨下了一整夜,育幼室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当响,像谁在外面拍门。

医生今天把基因检测报告给我了,白纸黑字,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眼。双星血脉共鸣指数高达97.6%,远超正常阈值。这不是巧合,从来都不是。他是被“选中”的人,是打破宿命的唯一可能。

可我不能收养他。

我的身份早已注销,档案被彻底抹除,就连死亡证明都开好了,现在的我,是游离在世间的“影子”。如果我出现在他的生命里,我的阴星气息会污染他的守护血脉,只会加速诅咒反噬,让他提前走向毁灭。

我拜托了老院长,帮他安排一个可靠的家庭。最好是……与星野花有关联的家族,那样的血脉能暂时掩盖他的特殊,让他平安长大。老院长辗转了半个月,最终选定的是城西沈家。

——那是我女儿出生前一年的事。我提前为她铺好了路,也为他找好了暂时的避风港。

陆野的呼吸骤然一滞,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,闷得发疼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来都不是偶然闯入沈星生命里的人。早在沈星出生之前,沈月就已经布下了这盘跨越二十年的棋局。

她不是偶然救下他,不是好心收留他,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,特意寻找他、安排他。他是她精心埋下的“第三变量”,是为了保护沈星、打破千年宿命而准备的钥匙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命运的弃儿,是被全世界遗忘的人,却没想到,早在二十多年前,就有人为他的人生做好了铺垫。这种认知让他五味杂陈,有震惊,有茫然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,顺着心口缓缓蔓延。

他定了定神,继续翻页。这一页的纸页边缘有些破损,墨迹被泪水晕染过,形成一片模糊的灰云,能想象出书写者当时的悲痛。

1999年1月15日 大雪

雪下了整整一夜,天地间一片纯白,连镜湖的湖面都结了冰,像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
她出生了。

小小一团,皱巴巴的脸,闭着眼睛大声哭,哭声嘹亮得像小喇叭,穿透了产房的寂静。医生抱着她出来时笑着说:“母女平安。”可我知道,这不是结束,只是开始。

当助产士剪断脐带的瞬间,我左肩猛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——胎记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,暗红色的血珠渗出来,滴在白色的病号服上,像一朵绽开的红梅。我转头看向襁褓里的她,她的右肩,赫然浮现出一枚淡红色的印记,形状和我的胎记一模一样。

双星降世,阴阳绑定。命运的齿轮,终究还是转起来了。

我抱着她,她那么小,那么软,呼吸温热地喷在我的颈窝。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,掉进她柔软的发丝里。我在心里一遍遍地说:对不起,星儿,妈妈没能给你普通的人生,没能让你像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。

但我答应你——这一世,换我来替你死。所有的苦难,所有的灾厄,都由我来扛。

陆野闭上眼,喉结剧烈滚动。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,沈月抱着刚出生的沈星,脸上挂着泪水,眼神却无比坚定。那是一个母亲最纯粹的誓言,也是最沉重的背负。

他曾以为沈月对沈星的严格是控制欲,以为她的冷漠是不称职,直到此刻才明白,每一份看似严苛的背后,都是用生命筑起的守护。

二、沉默的母亲

日记往后翻,内容逐渐从私人记录转向研究笔记,字迹也愈发凌乱,笔画时而急促时而沉重,有时甚至用红笔圈出重点,墨迹穿透纸页,能看出书写者当时近乎癫狂的焦灼。

2003年6月8日 暴雨

实验失败第七次。

星野花液的延缓效果越来越短。上次还能维持三个月,这次仅仅撑了十七天。昨晚洗澡时,我看到黑斑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下方,像一张黑色的网,正在一点点吞噬我的皮肤。夜间咳血量也增加了,每次咳嗽都像要把肺咳出来,今早醒来,发现自己竟咬破了舌头,嘴里满是血腥味。

星儿昨晚发烧到39.8℃,小脸烧得通红,迷迷糊糊地喊妈妈。她一难受,我的代偿反应就剧烈发作,昨晚在她床边守了一夜,中途好几次差点昏厥过去,全靠咬着嘴唇硬撑。

医生又来催我住院了,语气沉重地说我的肺部纤维化程度越来越严重,再不住院就危险了。我笑着拒绝了,他们不懂,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病,药物治不好,医院救不了。

只有一个人能救我——或者说,只有一个人能终结这一切。

那就是陆野。

父亲留下的手稿里记载,当“守护红印”觉醒,并与双星形成三角共振时,就能触发“逆蚀仪式”,将阴星之力从承载者身上剥离转移。这是唯一能打破宿命的办法。

但我不能告诉他。

我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,那么安静,那么懂事,眼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孤独。他已经承受了太多,被遗弃,被囚禁,失去了所有记忆。一旦他知道自己的使命,以他的性子,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来救我们。

不行。绝对不行。

这个家已经够痛了,我失去了父亲,失去了姐姐,不能再失去第二个孩子。哪怕我疼死,哪怕我彻底消失,也不能让他再走进这趟浑水。

陆野的指尖抚过纸页上那几行用红笔加粗的字,墨迹粗糙,能感受到书写者当时的挣扎。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,又酸又胀。

原来沈月早就知道他的存在意义,早就知道他是唯一的希望。可她选择了隐瞒,选择了自己独自承受所有痛苦。就像她对沈星隐瞒病情一样,她也对他隐瞒了真相,不是不信任,而是怕他为了拯救别人,牺牲自己。
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月时的场景,她穿着素色的旗袍,眉眼温和,却总带着一丝疏离。他以为那是对他的防备,现在才明白,那是她刻意筑起的壁垒,是为了不让他靠近这残酷的宿命。

窗外的风突然变大,吹得窗棂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陆野回过神,继续往下翻,日记的记录越来越稀疏,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,有时甚至间隔半年才写一次,字里行间的疲惫和绝望越来越浓。

2007年9月29日 秋分

今天带星儿去了避世花园。那里的星野花还活着,一丛丛地长在山脚下,淡紫色的花瓣在秋风里轻轻摇曳。

星儿很开心,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,说这花很漂亮,想摘一朵戴在头上。我没让,伸手拉住了她。她不解地看着我,眼里满是委屈。

她不知道,那朵朝着她的花,花瓣已经裂开了细小的缝隙,正渗出暗红色的汁液,像在流血,又像在流泪。它感应到了她体内的阳星之力,在发出警告,也在悲鸣。

我拉着她匆匆离开,不敢回头。风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,轻飘飘的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胭脂雪,星野开,姐姐影,妹妹来。”

星儿问我是什么歌,我骗她说只是山里的童谣。可我知道,那不是童谣,是沈家世代相传的祭文,是双星宿命的挽歌。

陆野猛地抬头,望向窗外的星野花丛。那首歌,他也听过。不止一次。在他被高宇囚禁的那些年,在他濒临死亡的梦境里,这首歌总会准时出现,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,让他从噩梦中惊醒,冷汗浸透衣衫。

他一直以为那是幻觉,是精神崩溃后的臆想。可现在看来,那根本不是幻觉,是星野花在传递警告,是宿命在反复提醒他们——这场悲剧,早已注定,却也并非无法逆转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。这一页的纸页已经发黄发脆,字迹虚弱得几乎难以辨认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写下来的。

2018年12月24日 雪夜

平安夜,外面在放烟花,噼里啪啦的声响透过窗户传进来,很热闹。可这热闹,和我没关系。

我的时间不多了。黑斑已经爬到了脸颊,蔓延到了眼角,每次照镜子,都觉得陌生。呼吸越来越难,像有只手死死掐着我的喉咙,夜里常常被憋醒。昨天照镜子,发现自己笑起来的样子很可怕——嘴角牵动时,黑斑覆盖的地方会裂开细小的伤口,渗出血珠。

星儿长大了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她最近总在问我为什么不治病,为什么总是咳嗽,为什么脖子上的“胎记”越来越大。我骗她说:“有些病,吃药没用。”

她哭了,抱着我不肯撒手,说她怕失去我。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,多想把所有真相都告诉她,多想告诉她我爱她,多想告诉她我不是故意要骗她。

可我说不出口。

如果她知道了我是自愿承受这一切,如果她知道她的平安是用我的命换来的,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逆转仪式,把阴星之力夺回去。而那样的话,她就会变成我,变成被阴蚀吞噬的影子,永远活在黑暗里。

所以我写下这些,留给真正能改变命运的人。

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——不管你是陆野,还是未来的某位见证者,请答应我一件事:别让她回来。别让沈星成为新的“影子”。宁可我彻底消失,宁可这具身体化为尘土,也要让她活得自由,活得快乐,像个普通人一样,结婚生子,安享晚年。

……

PS:

给陆野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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