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（1/2）
三十秒。
停机坪的生命场扫描波纹如一圈圈无声的涟漪，从中央向外扩散。灰色的金属地面、固定着的运输机、全副武装的士兵、乃至空气中飘浮的微尘——一切都在那无形的扫描下无所遁形。
格栅后的维修通道里，林墨和白夜屏住呼吸。
直接走出去等于自投罗网，但留在原地，三十秒后同样会暴露。
林墨的大脑飞速运转。这个银白研究服的男人——权限极高，冷静得可怕，显然是深塔真正的高层。他口中的“生命场扫描”绝非虚张声势。深塔在魂导科技与觉醒者研究上的投入深不可测，有这种大范围精确追踪个体的技术并不奇怪。
硬闯？停机坪上至少有一个完整的战术小队，外加楚云和那个神秘研究员。胜算为零。
智取？时间只剩二十几秒。
他的目光扫过停机坪的布局，最终落在那几架被力场护盾锁死的运输机上。护盾发生器的能量线路，沿着地面浅浅的凹槽，汇聚向控制塔台方向。而控制塔台的一侧，有一条相对隐蔽的检修通道入口，没有士兵直接把守，因为那里直接通向塔台内部，理论上更安全。
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闪过。
“小光，分析那条检修通道入口的锁具类型和监控覆盖。” 林墨在意识中疾速下令。
“分析中……入口为标准磁力密封门，双重验证：虹膜与权限卡。上方有两个监控探头，交叉覆盖，无死角。内部情况未知。”
虹膜和权限卡……
林墨摸了摸口袋里的工牌。李维的权限显然不够。至于虹膜……
他看向外面那个银白研究服的男人。他的权限一定足够。
但如何拿到？
扫描波纹已经扩散到停机坪边缘，正在回扫。
十五秒。
“白夜，”林墨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“我需要你制造一次小范围的、精确的低温干扰，目标：塔台侧面第三个照明灯座下方半米处的地面，持续时间两秒，要让它看起来像线路短路的冰霜凝结，不能直接破坏灯体。”
白夜没有问为什么，只是冰蓝色的眼眸微凝，点了点头。她伸出手指，隔着格栅，对准了那个方向。极细微的寒流在她指尖汇聚，凝成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苍白气息，悄无声息地渗透出去。
十秒。
扫描波纹越来越近。
塔台侧面，第三个照明灯座下方的金属地面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片迅速蔓延的白霜，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紧接着，那盏灯闪烁了两下，“噗”地一声熄灭了。小片区域陷入昏暗。
这异常立即引起了注意。
“嗯？”银白研究服的男人微微侧头，目光投向那片昏暗。
楚云更是直接挥手：“C组，过去检查！注意警戒！”
一小队士兵立刻脱离原有位置，快步跑向塔台侧面。他们的移动，恰好短暂遮挡了另外几个角度的监控探头对检修通道入口的视线，也吸引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。
就是现在！
五秒！
林墨猛地推开格栅，如同猎豹般蹿出，落地翻滚，卸去声音和冲击力，紧接着毫不停顿地冲向那个检修通道入口。白夜紧随其后，动作轻盈如猫。
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和士兵跑动的间隙中一闪而过。
三秒！
林墨已到门前，手中魂力凝聚，不再是模拟信号，而是粗暴地、短暂地干扰了磁力锁的魂力供能模块——这会引起警报，但他赌的就是此刻注意力被吸引的短暂空档！
“嗡——”
锁具发出一声低鸣，红灯闪烁了一下，门开了一条缝！
两秒！
两人侧身挤入！
一秒！
身后传来士兵的呵斥和枪械上膛的声音，但门在身后迅速闭合、锁死！
扫描波纹掠过他们刚刚停留的维修通道出口，一无所获。
门内是一条向上的金属楼梯，光线昏暗。警报声在门关上的瞬间似乎被隔绝了大半，但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喧哗和楚云厉声下令全面搜查的命令。
“他们很快会查到这里。”白夜低声道，呼吸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略显急促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墨快速打量着楼梯上方，“这里是控制塔台的内部检修通道，直接通往塔台控制室或临近区域。那个研究员，很可能在塔台或者附近的指挥中心。”
他的计划很简单，也很疯狂：在对方反应过来、完成彻底包围之前，找到那个高权限的研究员，挟持他，获得离开的通行权限，或者至少制造出更大的混乱和谈判筹码。
楼梯尽头是一扇普通的防火门。林墨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门外是一条环形走廊，一侧是巨大的单向玻璃窗，可以俯瞰整个停机坪；另一侧是几个房间的门，标识着“设备间”、“备用通讯”、“休息室”等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但能听到前方拐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话声。
“……确认入侵者潜入塔台区域！重复，入侵者潜入塔台区域！所有单位，封锁所有出口！启动内部防御协议！”
“博士，请您立刻移步至安全屋！”这是楚云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“不必惊慌。”那个平静的、属于银白研究服男人的声音响起，距离似乎不远，“潜入者选择塔台，目标很可能是我或者控制系统。启动‘蜂巢’协议，封锁A至D区所有交叉通道。我要看看，他们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博士！这太冒险了！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另外，让‘清道夫’待命。”
“清道夫”……林墨心中警铃大作。这绝不是个好词。
脚步声快速远去，似乎是楚云领命离开。
林墨给白夜使了个眼色，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防火门，贴着走廊内侧阴影快速前进。他们的目标很明确：找到那个“博士”，在他进入所谓“安全屋”或那个“清道夫”到来之前。
经过一个敞着门的设备间时，林墨眼睛一亮。里面挂着几件深塔技术人员的白色外套，还有工具箱和一些零散部件。他迅速闪身进去，抓起两件外套，扔给白夜一件，自己套上一件，又顺手拿了两个挂在墙上的简易呼吸面罩和一副护目镜——这能让他们的面容在监控下变得模糊。
刚伪装好，走廊另一头就传来脚步声和电子门开启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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