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小礌觉醒解危局,拙坛献祭吞黑火(2/2)
我挣扎着,将全部的精神、意志,与《山海经》那微弱的、却代表着“正统”与“秩序”的管理权力量,毫无保留地灌注向空中的‘拙’!
“以山海之名,助你镇邪!净秽!归源!”
我的吼声在能量的轰鸣中微不可闻,但《山海经》的书页却猛地全部展开!无数古朴的文字虚影冲天而起,如同金色的锁链,缠绕向‘拙’,不是束缚,而是加固、是共鸣、是赋予它更合法的“权限”和“力量”!
‘拙’坛身一震,月华陡然再次炽盛!吸摄之力暴涨!竟然开始强行将一缕缕最精纯的黑色火舌和塔影的黑暗物质,拉入坛口!
黑色火潭发出了无声的、仿佛来自深渊的愤怒咆哮!倒悬塔影剧烈晃动,投下的“视线”变得混乱而狂躁!
然而,吞噬如此本源污秽的代价是巨大的。‘拙’坛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,玉光开始变得不稳定,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痛苦,却依旧坚定。
“够了!拙!停下!”我能感觉到‘拙’正在逼近极限,再这样下去,它会彻底崩碎,灵性湮灭!
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那倒悬的塔影,似乎因为核心力量被‘拙’强行汲取,变得更加不稳定。在它扭曲晃动的虚影中心,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却与周围污秽格格不入的纯白光芒,如同风中残烛般,闪烁了一下!
那光芒纯净、温暖、带着一种亘古的守望与悲伤。
与此同时,我脑海中《山海经》的某一页,似乎被这纯白光芒引动,自动翻开,上面浮现出一行我之前从未注意过的、仿佛用星光写就的小字:
“星殒非灾,乃镇钥之断;黑火焚世,守塔者长眠。”
镇钥之断?守塔者长眠?
难道这倒悬的塔影,并非单纯的污染象征,它的“前身”,可能是某个用来“镇压”什么东西的“钥匙”或“封印塔”?而所谓的“守塔者”
我的目光猛地投向那点纯白光芒!
“拙!别再吸了!感应那点白光!尝试共鸣!那可能不是敌人!”我狂喊道。
‘拙’的意念传来一丝困惑,但出于对我的绝对信任,它强行改变了吸摄的方向和性质,将一股温和的、带着净化和探寻意味的月华,小心翼翼地投向那塔影中心的纯白光芒。
月华与白光接触的瞬间
没有排斥,没有对抗。
那点纯白光芒如同找到了归宿,猛地明亮起来,顺着月华的牵引,如同乳燕投林般,主动脱离了扭曲的塔影,飞快地没入了‘拙’的坛口!
“嗡”
‘拙’坛身剧震!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痛苦,而是因为…一种难以言喻的补全与升华!
坛身上的裂纹虽然没有立刻消失,但玉光的本质发生了蜕变!不再仅仅是皎洁,更带上了一层神圣的、仿佛能抚平一切创伤的温润白芒!坛身的大小似乎又增长了一圈,气息变得浩瀚而深邃,仿佛承载了一片星空与大地!
而失去了那点纯白光芒,倒悬的塔影发出一声凄厉的、仿佛来自无数破碎灵魂的尖啸,虚影瞬间黯淡、涣散了大半!下方的黑色火潭也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撑,火焰高度骤降,翻涌变得无力!
整个星殒之坑的污染能量场,明显减弱了!
成功了?我们误打误撞,似乎抽取了这污染核心中,最关键的一丝“正”的力量?那白光是“守塔者”的残留?还是“封印”本身的核心?
没时间细想。失去了塔影强力支撑和纯白光芒后,黑色火潭和残余污染虽然依旧强大,但已不复之前的不可战胜。周围的怪物也像是失去了主心骨,攻势大减,变得混乱。
“反击的时候到了!”狰兽怒吼,虽然伤痕累累,但斗志昂扬。
饕餮也发出嗜血的咆哮。
小礌勉强支撑着,再次“凝视”向一处较大的黑色结晶簇。
我也强打精神,准备配合‘拙’和伙伴们,彻底扫清这里的污秽。
然而,就在我们即将发起总攻时
那即将涣散的倒悬塔影,最深沉的黑暗中心,那双冰冷、漠然的“眼睛”,最后一次“睁开”,死死地“盯”住了我,以及我怀中的《山海经》。
一个混乱、扭曲、却直接烙印在灵魂层面的意念,如同最后的诅咒,轰然传来:
“钥匙已动门将开,腐化终至吾主降临”
话音(意念)落下,倒悬塔影彻底崩散,化作漫天飘落的黑色灰烬。下方的黑色火潭也急速收缩、黯淡,最终化作一潭粘稠的、不再翻涌的黑色沥青状物质,只有中心还有一点微弱的暗红在苟延残喘。周围的黑色结晶簇纷纷失去光泽,变成普通的黑色石头。那些怪物哀嚎着,化作黑烟或瘫倒在地,迅速腐败消散。
星殒之坑底部,骤然间安静了。
只有弥漫的烟尘,满地的狼藉,和我们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们赢了?至少,暂时解决了这里的污染爆发点?
我踉跄着走过去,将光芒内敛、但气息已然完全不同、带着一种神圣与沉重使命感的‘拙’收回怀中。它传递来疲惫但满足的意念,以及一丝关于那“纯白光芒”的模糊信息,那似乎是一缕极其古老的、甘愿自我牺牲以“堵塞”某个“漏洞”的守护者残魂,被污染扭曲、囚禁,直到被‘拙’释放、吸收、融合。
《山海经》也安静下来,书页上关于星殒之坑的描述似乎更新了,多了一些晦涩的注解。
我们互相搀扶着,检查伤势。九尾狐还在昏迷,但呼吸平稳。狰兽和饕餮遍体鳞伤,但眼神依旧凶狠。小礌再次陷入了沉睡,但这次的沉睡似乎带着一种蜕变后的安宁。
环顾这片几乎被我们打烂的坑底,虽然污染核心被重创,但残留的污秽气息依旧浓重,那些黑色沥青和失去活性的结晶仍然是隐患。而且,最后那道诅咒般的意念。
“钥匙已动门将开,腐化终至吾主降临”
是什么意思?我们拿走(释放)了那点纯白光芒(钥匙的一部分?),反而加速了某个更恐怖存在的降临?还是说,这本就是注定的进程?
疲惫、伤痛、以及更深重的疑惑,涌上心头。
但无论如何,我们还活着,而且完成了一次几乎不可能的任务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我嘶哑着嗓子说道,“带九尾狐和小礌上去,我们需要休整然后,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。”
我们互相扶持着,开始沿着来路,艰难地向上攀爬。
身后,星殒之坑死寂一片,只有那潭黑色的“沥青”和零星暗红的余烬,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。
而陈平安的心中,那本《山海经》似乎变得更加沉重,前方的迷雾,也似乎更加深邃了。
门是什么门?
吾主又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