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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4章 定州易帜 潜波暗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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渤海湾的夏日,海雾频繁。墨离站在新获得的巡逻艇甲板上——这是“北海商会”提供的两艘船之一,经过改装,航速快,配备一挺老式重机枪和若干步枪,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已是难得的利器。

“北海商会”的郑海龙日前又来过一次,带来了关于“信天翁”与“海魈”冲突的最新情报:双方在东海区域的对抗暂时告一段落,似乎各有损伤,转入对峙。“海魈”在渤海、黄海的活动明显减少,林家船队也收缩了活动范围。

“郑老板说,他们商会在南边的人,前几日遇到一条受伤的‘信天翁’外围小船,救了两名伤员。”金永浩对墨离低声道,“伤员说,他们是在掩护主力撤退时被‘海魈’的快艇围攻,船被打坏,跳海逃生。作为答谢,给了郑老板一点‘小礼物’。”

“什么礼物?”

金永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两样东西:一块巴掌大、非金非木、刻满奇异纹路的黑色薄板;还有一封用油纸密封、以火漆封口的信,信封上没有字,只画着一只简笔的信天翁图案。

“信是给‘怒海的朋友’的。”金永浩道,“郑老板说,那伤员指名要转交‘曾在山东与我家主人有过一面之缘的海上朋友’。我想,这指的是大当家。”

墨离心头一震。他接过信,小心拆开。信纸是特制的防水纸,字迹工整有力,用的是文言,但意思清晰:

“怒海故友台鉴:吾主言暌违数载,闻君遭厄,心甚憾之。今魈祸南侵,其势猖獗,非独海上之患,亦中土陆上之隐忧。彼辈所图者深,非寻常财货可拟。君等既与彼结怨,当知唇亡齿寒之理。近闻君部得存,且有北地新盟,可喜。兹有薄物相赠(附板),或可助察魈踪。若得机缘,望能互通声气,共御外邪。临书仓促,不尽所言。知名不具。国人有幸代笔。”

信很短,但信息量巨大。第一,“信天翁”里有国人,书信方法极为专业,并且知道权世勋(长子)遇险之事;第二,他们明确将“海魈”定义为“中土陆上之隐忧”,立场鲜明;第三,他们知道墨离部在辽东的新动向,情报能力惊人;第四,赠送的黑色薄板是“察魈踪”之用;第五,表达了合作意向。

墨离拿起那块黑色薄板。入手冰凉,材质不明,表面纹路复杂,似有规律,中央有一个浅浅的凹槽。他翻来覆去看,不明所以。

“郑老板说,那伤员演示了一下。”金永浩取来一碗海水,将薄板平放其上。奇异的是,薄板并未下沉,而是微微悬浮在水面。更奇的是,板上的纹路在接触海水后,隐隐泛起极淡的、幽蓝色的微光,但转瞬即逝。

“那人说,这板子对‘海魈’船只排放的某种‘废水’或散逸的‘能量’有反应,靠近到一定范围,蓝光会变强。但他们也不确定具体原理和有效距离。”金永浩道。

墨离盯着那微光消失的薄板,心中波涛汹涌。“信天翁”主动联络,赠予侦测器物,表达合作意愿……这背后,是单纯的同仇敌忾,还是有更深层的谋划?他们又如何对怒海联盟的现状了如指掌?

“此事,必须立刻禀报本家。”墨离沉声道,“信和板子,都要送回去。在得到指示前,我们绝不可擅自与‘信天翁’接触。郑海龙那边,也要保持距离,只谈生意,不谈其他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,这板子若真能侦测‘海魈’,倒是件宝贝。可以让兄弟们带着它,在咱们控制的航线上悄悄试试,看有没有反应。但切记,只在绝对安全的海域测试,一旦有异,立刻撤离。”

新的变数出现在海上。曾经遥远的“信天翁”,如今似乎主动伸来了合作的橄榄枝。但这橄榄枝是真是假,枝条上是否带着刺,无人知晓。墨离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他不仅要在夹缝中求生存,如今更可能卷入更高层次的、超越寻常海上争斗的博弈。

第四幕 谷内研习 稚子悟道(潜龙谷 “格物启蒙堂” 1948年7月29日)

潜龙谷内,白映雪主导的孩童启蒙教育,在紧张的外部局势下,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。她将谷中十二岁以下的孩子(共二十三人)集中起来,在最大的石洞内开设了“格物启蒙堂”。每日上午识字算数,下午则由各位老师傅轮流传授基础技艺——韩镖师教拳脚强身,老药工教辨识常见草药,巧手匠人教简单木工编织。

权靖烽是孩子中最特别的一个。她识字极快,过目不忘,对数字和图形有着天生的敏感。更让白映雪在意的是,女儿在“感觉”方面的能力,似乎在稳定而缓慢地增长。

这一日下午,巧手刘师傅正在教孩子们用藤条编小篮子。权靖烽安静地坐在角落,手里拿着几根不同颜色的藤条,却没有跟着编,而是将藤条搭成各种奇怪的几何结构,时而凑近耳边倾听,时而闭眼抚摸。

白映雪走过去,轻声问:“烽儿,在做什么?”

权靖烽抬起头,眼中闪着好奇的光:“妈妈,不同颜色的藤条,声音不一样。绿色的‘声音’软软的,像小溪;褐色的‘声音’干干的,像踩叶子;这根有点发红的,‘声音’有点‘尖’,像小石头摩擦。”

她说的“声音”,显然不是听觉意义上的声音,而是她感知到的某种“物性特征”。白映雪心中一动,想起李守拙信中提到的,陈念玄对矿石“震感”的描述。这两个孩子,一个通过触觉感知“震动质感”,一个通过……或许是某种综合感知,捕捉“物性声音”,本质似有相通。

“那你能‘听’到石头的声音吗?”白映雪试探着问,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。

权靖烽接过石子,贴在耳边,闭眼片刻:“嗯……这块石头‘声音’很‘沉’,很‘稳’,不爱动。”她又指向洞壁,“那块大石头(指岩壁)‘声音’更‘厚’,但里面好像……有很多小小的‘声音’在说话,有的开心,有的困了。”

白映雪强压心中震撼。女儿的描述,已不仅是对物质本身特性的感知,更似乎触及了物质内部结构、甚至某种“能量状态”的层面。这与陈念玄能感知矿石内部“小点点挤得紧”何其相似!而且,她似乎能模糊感知到自然物的“情绪”或“状态”?

“烽儿,”白映雪将女儿搂入怀中,柔声道,“你能‘听’到这些,是很特别的能力。但记住,这是你和妈妈、爸爸、太舅公、念玄哥哥之间的秘密,不能告诉其他小朋友,好吗?”

“烽儿知道。”权靖烽乖巧点头,又小声说,“妈妈,我昨天晚上,好像‘听’到山谷外面……有‘不好听’的声音,很短,像……像铁片轻轻刮了一下,然后就没有了。”

白映雪心中一凛。女儿感知到的,会不会是前几日那些窥探者撤离时,不小心弄出的声响?还是别的什么?

她当晚便将此事记录,通过“鹞子”传给盘龙垒的李守拙。两个孩子的天赋正在同步成长、相互呼应,这既是宝贵的财富,也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。如何科学引导、保护他们,同时谨慎探索其能力的应用边界,成为家族核心层愈发重视的课题。

而在启蒙堂的另一边,三岁的权振国正跟着韩镖师扎马步,小脸憋得通红,却不肯偷懒。两岁的权振华被嬷嬷抱着,咿咿呀呀地学着哥哥姐姐们念“天地玄黄”。李修兰在一旁帮忙照看孩子们,目光不时望向洞外,眼神中既有对当前安宁的珍惜,也有一丝对未来命运的隐忧。

潜龙谷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摇篮,在动荡的时代里,小心翼翼地庇护、培育着家族的下一代。而这些孩子身上展现出的不同特质与潜力,或许正预示着权白两家未来截然不同的道路与可能。

第五幕 燕京暗线 傅三爷的抉择(北平 傅三爷隐秘宅院 1948年7月30日)

北平的夏天闷热而压抑。傅三爷坐在四合院后院葡萄架下的躺椅上,摇着蒲扇,听着心腹手下“账房先生”低声汇报。

“……军统那边,郑副站长上星期被紧急调往南京,据说受了申斥,北平站由原副手暂代,但人心浮动。警察局刁局长的人,在定州失守后就断了联系,估计凶多吉少。资源委员会那几个与林家勾连的官员,最近都在忙着转移资产、安排退路,顾不上找白家麻烦了。”

傅三爷眯着眼:“树倒猢狲散。华北这局棋,蒋家是下不下去了。傅司令还在硬撑,但明眼人都知道,北平易手是迟早的事。”

“三爷,咱们……也该早做打算了。”账房先生低声道,“咱们的生意,不少都与南边有牵扯,如今南北隔绝,货路断了七八成。弟兄们虽然还听您的,但日子紧巴,人心难免浮动。而且……‘那边’的人,最近似乎也在暗中接触一些江湖上的头面人物。”

傅三爷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:“我傅豪在北平混了大半辈子,黑白两道都给几分面子。但如今这世道,不是讲面子的时候了。‘那边’的作风我了解一些,纪律严,不讲私情,但说话算话。我们这些江湖人,在新朝眼里,终究是‘不稳定因素’。”

他坐起身,目光变得锐利:“白家权家,是我们的老交情,权小子更是聪明绝顶之人。他能审时度势,提前布局,走得虽狼狈,但留住了根本。我们呢?难道真要等到兵临城下,才想着求条活路?”

“三爷的意思是……?”

“主动靠过去。”傅三爷沉声道,“但不是盲头苍蝇一样乱撞。你通过可靠渠道,给‘那边’递个话:我傅豪在北平几十年,别的不敢说,三教九流的路子熟,市面上风吹草动瞒不过我的耳朵。若新政权入主北平,需要稳定市面、肃清残敌、接管某些特殊行业(如古玩、典当、部分地下钱庄),我傅豪愿效微劳,戴罪立功。条件嘛……保住我和手下核心弟兄的身家性命,给个正当营生。”

账房先生倒吸一口凉气:“三爷,这……这可是把全部身家押上去了!万一‘那边’过河拆桥……”

“所以话要递,但不能急,姿态要低,诚意要足。”傅三爷道,“先看看反应。另外,把我们掌握的一些关于林家、‘海魈’、以及国民党某些高官见不得光的秘密,挑些不痛不痒但又有点价值的,作为‘投名状’送过去。记住,涉及白家权家的,一点都不能露。”

他望向院墙上方的天空,灰蒙蒙的,仿佛压着铅块:“世道要变了。咱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,也得学着见见光。映雪和世勋,当年我就看你们不一般。如今你们能在太行山里扎下根,是本事,也是运气。咱们啊,也得给自己找条能走的长远路。”

北平的暗流,随着战局明朗,也开始悄然转向。傅三爷这样的地头蛇,敏锐地嗅到了时代更迭的气息,开始为自己的未来下注。而他与权白家族多年积累的交情与秘密合作,在这转向中,将扮演何种角色,却是未知。

(第354章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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