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司祭弄权造神只 泰玄明理定武心(2/2)
看官们瞧见没?这套说辞,与后世那些劝谏皇帝“垂拱而治”,将具体政务交给“读圣贤书”的士大夫们处理的文臣嘴脸,是何其相似!一样的“大义凛然”,一样的“理所当然”,一样的“脸大如盆”!
所不同者,此方世界乃是修行盛世,神灵真实不虚。司祭们这番操作,也并非全然空穴来风,凭空造神。
他们所“塑造”的日神、月神、风伯、雨师、雷公、电母、四方四季之神、山川河岳之地只,在天地间是真实存在的!其中一部分,是自天地开辟以来便存在的古神,在仙道兴起、天庭建立后,因理念不合或抗拒新的秩序,逐渐被边缘化,权柄受限,香火不旺。
另一部分,则是自昊天上帝建立天庭、三皇五帝定伦以来,依旧死守着远古“神治”时代思维,认为神灵天生就该高高在上,享受供奉,随意主宰凡人命运,而对天庭“统御三界、庇护众生”的新理念、对“人”的地位提升心怀不满的“老顽固”神只。司祭们的“造神运动”,恰好为这些失落或不满的古神、旧神提供了一个重返舞台中央、重新获取人间香火与影响力的绝佳机会。
双方一拍即合,各取所需:司祭们借助这些真实存在且拥有权柄的神灵,增强自身话语权与神秘性,巩固地位;古神旧神们则通过司祭构建的祭祀体系,重新获得稳定的信仰来源与干预人间事务的渠道。
自商王雍巳开始,这场悄无声息的权力转移便已显现端倪。王权在司祭集团与背后古神旧神的联合侵蚀下,日渐衰落,政令不行,诸侯离心,夷狄侵扰,国力日颓。及至太戊即位时,商王朝已显颓势。
然而,司祭集团很快发现,商王朝若彻底衰败,对他们也并非全然有利。一个强大、统一的王朝,才能提供稳定的祭祀环境与丰厚的祭品,他们的利益与王朝整体利益在一定程度上是绑定的。
于是,当时司祭集团中的佼佼者,一位名为巫咸的大巫被推向前台,辅佐商王太戊。巫咸对内整顿祭祀,调和王权与神权的矛盾,对外则展现强大武力,率军东征,征服了屡屡犯境的蓝夷。
在巫咸的辅佐下,商王室声威大震,太戊得以迁都于嚣(亦作敖),四方诸侯重新来朝,贡品不绝,史称“太戊中兴”。太戊去世后,亦被尊为“中宗”,享配殷祀。
泰玄游走于红尘之中,冷眼旁观这王朝兴衰、神权博弈的大戏。他看到了司祭们如何巧妙地将“帝”虚化,将祖神架高,又将与民生息息相关的自然神、地只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,构建起一个以他们为枢纽的、新的神权体系。
他也看到了古神旧神如何借此机会,重新渗入人间,与新兴的仙道势力、传统的人道王权形成复杂的三角关系。当看到河亶甲(即仲丁之子,太戊之侄)即位后,因各种原因,包括避开某些强大方国或夷狄的威胁,也可能有避开某些被古神旧神势力渗透过深的旧都的考虑,再次将都城从嚣迁到相时,泰玄不觉恍然而笑。
“仙也好,神也罢,其兴衰起伏,权谋博弈,看似玄妙高远,究其根本,仍不离一个‘人’字,不离‘利益’与‘权力’二字。”泰玄心中明镜似的,“其所用手段,与后世王朝中,文官集团以‘天道’、‘圣人’、‘祖制’为名,侵夺皇权,何其相似!
只不过,在这个拥有真实神灵与超凡力量的世界,他们的‘工具’更加直接——是真实存在且能响应祭祀、展现神迹的‘神’;而解决问题的最终方式,也可能更加简单、粗暴——谁的拳头大,谁的道理就硬。”
他抬头望了望那高渺的三十三天方向,心中盘算:“算算时日,都天宫应当已修建完毕。我这‘太上御武都天帝君’,也是时候正式履职,在这纷乱如麻的封神棋局中,落下第一子了。”
想到此处,泰玄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:“此界仙神,或许只闻我‘玄门大护法’、‘天庭亚君’之名号。他们似乎忘了,或者说,尚未真正领教过……”
泰玄眼中神光一闪,周身气息虽依旧平和,却隐隐透出一股历经无数杀伐、统御万军、涤荡妖氛锤炼出的凛然战意与威严:“在我受封‘帝君’、‘天尊’、‘如来’之前,我首先,是一位自微末中崛起,于血火中证道,执掌兵戈、肃清寰宇的——武神!战神!玄门大护法,可不只得会讲道理,更得先……能打服不讲道理的!”
正是:
司祭弄权巧造神,虚帝实控权柄分。
古神借势图再起,王权暗衰隐祸根。
仙凡神鬼纷争扰,利益交织乱象陈。
亚君冷眼观世变,武心已定靖乾坤。